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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如花一水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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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后来还是父皇的到来化解了尴尬,要不然还不知道我这太子爷会与我这新任太傅两看相无语多久。
只是那日在行了拜师大礼后,我把玉戒尺交给白西池之时,他看着那玉戒尺的笑容,不自觉的让我想到了那没了翅膀的公鸡,再没了毛的样子……
我当时就有些后悔给他那东西了。
今后的事实证明,我当时的预感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
白西池算不上是个多好的老师,不过也不坏。但他绝对是我朝历史上最敢以下犯上的老师,这点从我左手心从没平坦过就可以看出,天天肿得可以跟馒头媲美。白西池的内家功夫不错,每次操着玉戒尺控制好了力道的打。就像他说的,把人打坏了没事,要是坏了玉戒尺可就是大大地辜负皇恩了。
我怒,这个时候我的不得宠就表现的很明显了,想我堂堂一国太子,这爪子都肿的超越馒头即将向红烧猪蹄膀进发了都还没个人搭理。贴身的太监宫女也有志一同的眼观鼻鼻观心,完全的视而不见。
可怜我就是个没了娘的十四岁小太子啊。
为了我可怜的馒头不至于变成猪蹄膀,再打听清楚了白西池今日告假在家后。我便换了身便服,拉上两小太监出宫,一晃一晃的微服太傅府去了。
说起这太傅府,还是父皇新给白西池的府邸,说是太傅一职理当受到皇家尊重给个新宅子也算是规矩,所以白西池就从他原来大理寺卿住的那宅子,迁到了这新府邸里头。
那“太傅府”三字还是出自父皇的手笔呢,可惜啊可惜,无论表面上多么的风光无限,私底下我这正主子过得还是无比“悲惨”。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出宫,见到什么都新鲜,无奈玩乐事小,爪子事大,便也只得乖乖坐在轿子里头,直到抵达太傅府。
亮了宫里头的腰牌给看门的小厮看了,也不要通传只令人在前边带路,一路慢行至白西池的书房外头。
论起这白西池的宅子也真不错,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是一应俱全,全府甚至比我那太子东宫还来得大。
看着这样大的府邸,不由得让我想到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眼角撇到伶俐的奴才一闪而过,消失在前方,只怕是前去并报主子去了。再看看眼前带路的这位,步步的踏位皆在我三步之内,对于我步子大小拿捏之精准,就好像他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我笑笑,连奴才都如此“技艺精湛”,也不知道这白西池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里头了。
摇摇头继续一步一晃的向前走着。
白西池,既然父皇把你指给了我,不管如何,这张最后的保命符我一定要牢牢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们走着瞧。
约莫走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小厮便说到了。我点了点头,嘱咐小厮带那两个小太监去休息休息,这边就不用他们伺候了。
不管那两小太监想说什么,我一挥袖子举步推门就跨了进门去,再把门狠狠一砸,管你有什么屁话,统统说给你老子去听吧。
我扁扁嘴,回转了心思猛一抬头却愣了神。
只见白西池自腰际盖了条白色小薄毯,头枕着手,一身白衣整个人双腿交叠,懒懒靠在紫檀木的小榻上闭眼假寐。午后的阳光照不进来,不过也明亮异常,一本蓝色皮面的书掉于榻下,衬着旁边香炉的袅袅轻烟,颇有几分沉睡谪仙的味道。
微风袭来撩拨着脸侧发丝使人看不真切面容,却越发引得人想要上前一窥真容。
祸水呀,真是个祸水。
虽然明知道他是醒着的,但仍不忍心打扰。
我放轻步子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翻了翻,原来是本词集。有一页被折了个角,翻过来一看原来是白居易的《长相思》,这倒是都点出人意料了。
深画眉,浅画眉,蝉鬓鬅云满衣。阳台行雨回。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归。空房独守时。
“太傅莫不是独守空闺寂寞了,才看这等词句。”我笑语,顺势坐在了榻上。
“太子这等年纪自然是难以体会我等所需。”
“哦……”
我笑着回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睛。
“太傅这是在责难本宫不体恤您么?”
“臣下不敢,只是殿下身为太子需得稳重行事,以免坏了旁人好事。”
这口气就真是怨怼了,那里还像个才十六的人,简直活脱脱就是个色欲雄心的老头子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看他,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厮除了件外裳,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的。刚才站得远了几步,又被薄毯遮着,这才看不真切。现在坐的这么近,那薄毯自然也是什么都遮盖不了了的。
那事物现在还挺着,把毯子拱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还看得出大概的形状,很生龙活虎的样子。
见我一直盯着那里看,白西池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面上却红了红。毕竟在名义上我是他学生,当老师的被学生盯着那物看的确尴尬。
看来是正在办事被我打断的了,心内不由黯然好笑,活该。
也真难为他还叠页书专门等着教训我了。
这顿教训,值了!
看着他那有些不满却发作不得的脸,我心里越发的有些开心,只觉得我今日来的真是时候啊,难得老天爷肯眷顾我一次,让我也看看白西池出窘的样子。
心里忍笑忍得辛苦,却还得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急急用手抚了上去,讶异道:“那本宫来的的确不是时候了,看这小兄弟还硬朗着啊,实在是过错过错啊。”
白西池大窘,立马坐起伸手便要来推我。我也立刻松手起身,乘着白西池送了口气的当下双腿屈膝跪了下去,一把扯下薄毯,撩开衣摆,张嘴就含了进去。
我不想死,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死。
我想去娘亲的家乡看看烟雨朦胧的江南月色,我还想吃娘亲家乡的松子糕,我还没有游览过名山大川,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巍峨险峻,什么叫做天高地阔。
我不想死,我只要留有一条贱命而已。
我只是想,平安一生而已。
任何的一点点机会我都不要错过,只要离开这里我就可以做回真正的我。
我渴望的自由,叫我如何放弃。
似乎不敢相信我的动作似的,白西池有些瞪大了眼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正了正身子,拔了我的发簪,双手插进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猛的往下压,让我一时有些呼吸不过来。
果然是早有预谋么?从我一开始进来还是从我出宫的时候开始,又或者是从打我手心开始。
这主意绝对不会是父皇想的,那么就是出自六哥的授意。
要不,就是白西池了。
白西池的小兄弟只是尖端微微有些湿润,其余并没有湿润感,所以刚才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巫山云雨。
恐怕是用药了吧。
我该感谢你么,六哥。
或者说是白西池。
让我明知道是圈套还不得不跳,为了我那卑微的愿望。
的确好手段,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