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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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琛还想问些什么，突然，整个客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大厅顶部的白色吊灯还在发出闪烁夺目的灯光，光芒透过一颗颗垂落的玻璃珠帘，折射出炫目而梦幻的七彩。
“看来今晚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莫君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着扭头专注地看着凌乱投射在地上的光柱渐渐凝聚到一个焦点，一个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客厅二楼的楼梯边，随之出现在他身边的身穿华丽礼服的女子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霍云琛还记得这个女子就是上次才大厦里匆匆一瞥看见的女人，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夏洛依，不由自主地朝旁边的黑暗处又稍稍挪了几步。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和祝贺声，看着这样一对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就这样慢慢地沿着扶梯拾级而下，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这两位可是H市未来的主宰……以后凡是在H市做生意的，都要看他们的眼色”，莫君有些嘲讽地轻弯嘴角，随后脸上带上了最标准的笑容，向江远舒和夏洛依走了过去。
“云琛，”莫少宣担心地看着霍云琛，后者向他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轻松的表情，“放心吧，莫少，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霍氏的总裁霍云琛，我还分得清公私，不会让霍氏丢脸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霍云琛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点。
一定要撑住，他说过的，他一定能再站起来的，远舒。
刹那间灯光已经恢复，一身礼服的江远舒笑着和夏洛依的父亲夏家老爷子寒暄了几句后，又伸出右手和莫君握手致意，接受着周边人群的祝福。
“诸位，谢谢大家赏脸光临本人的生日宴会，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是我，江远舒与夏洛依夏小姐在今天订婚，”转身看着满脸通红双手掩面的女子，微笑，“小依，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之声，看着江远舒笑着缓缓伸出手将夏洛依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作为最神圣最圣洁的承诺。
“恭喜啊”生日宴会的气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一下被推到了最高潮，大家脸上都挂上了会心的笑容，一时间，纷纷争先恐后地涌到江远舒和夏洛依面前向这对准新人道喜，江远舒带着淡淡的笑意，点头接受祝福。
“远舒，恭喜你”，终于轮到霍云琛站在江远舒面前，他礼貌地微笑着向面前的青年伸出手，“祝你幸福”。
“谢谢”，江远舒并没有立刻伸出手回握，而是眯起眼用一种深究的目光盯着他，大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霍云琛和江远舒是同年好友，也都知道接下来江氏与霍氏将在风林地块上一较高下，而此刻，江远舒的行为无疑是让霍云琛当场下不了台面。
僵持了几秒后，霍云琛收回了手，脸色有点发白，表情有一丝微微的刺痛，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旋即转身离开。
眼中闪过一道报复的快意，脸上的笑意更深，霍云琛，你根本配不上你所拥有的。
“江少，喝酒吗？”身边突然有人递了酒杯过来，他下意识回头推开，“对不起，我不能喝酒”。
那人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是因为肾移植的关系吗， Rex 先生？”
江远舒陡然间瞪大了眼睛，回头，却看见莫君面不改色地拿着酒杯站在他身边，右手轻轻摇晃，杯中澄澈的液体荡开一层层涟漪，他并没有看江远舒，而是对着莫少宣追着霍云琛跑出大厅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然后，他转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不过不用担心，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有把柄在我手中的江氏少董，这个秘密我应该暂时不会告诉我那个傻瓜弟弟的，所以，江总，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说完微笑着伸出手拍了拍江远舒的肩膀，笑得云淡风轻。
“云琛，你没事吧”，莫少宣拉住霍云琛，霍云琛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莫少，我觉得可能今天关于风林地块的问题要先搁置一下。”
“那我现在先送你回去”，霍云琛却摇了摇头，“我自己也开车来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莫少，抱歉，这里还有个地方我想一个人去一下，因为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月光下，霍云琛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洞茫然，在莫少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霍云琛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那明天见，少宣”，转身一个人又跑回了江氏大宅。
云琛，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相信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都好，手指深深地嵌入掌心，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无力。
“所以我说，很多东西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你真正想要的，永远是你怎么争也挣不来的，很多人拼死拼活抢到手里的，最后却发现都不是想要的，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才是最美好的。”
“哥？”莫少宣回头，声音却已经有些哽咽，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
就像自己对周宇涵，莫少宣对霍云琛一样，明知道是一场必败的结局，却还是迟迟不愿意放手，天真的，就像个充满幻想相信奇迹的孩子。
霍云琛并没有跑回大厅，而是绕到了江家的后花园，凭着对三年前依稀的记忆，他准确地找到了二楼那扇微启的窗户，希望那间房间的用途还没有变吧。
他吐了吐舌头，灵活地踩着一楼房间的防盗窗跳了上去，江家的每一间屋子的位置和作用他都熟悉，很久以前他就发现这条进入江家的秘密通道，只是那时他比较懒，反正有江远舒会亲自跑下来给他开门，想不到今天，他居然还是用上了这一招。
双手扒住窗台向里面轻轻一翻，身子安稳地落地，等霍云琛站直了，借着月光匆匆一扫整间屋子的陈设，嘴角微微弯起，果然这里还是一点没变，还是作为江家的琴房。
一台黑色钢琴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上面厚厚的积灰几乎将它染成了灰色，看来应该这三年中都没人再去碰过它，下意识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在钢琴上随意地一抹，然后掀开琴盖，在钢琴面前坐下。
深吸一口气，指尖移上黑白琴键，琴声有些生硬机械，断断续续，却还能听得出是简单而熟悉的一曲生日快乐，当最后一个音符弹奏完毕，霍云琛终于泪流满面。
“Happy birthday，远舒”，颤抖的声音中，他合上了黑色的琴盖，这是一份永远无法送达的礼物，这是一首不需要听众的独唱，这是一场他独自与回忆告别的纪念，从此以后，霍云琛与江远舒只是路人，只是对手，苦笑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啪”一声，房间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霍云琛惊讶地回头，突然睁大了眼睛，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Rex倚在门边，右手手指还搭在开关上，嘴角微勾带着淡淡的笑意，清亮的眼睛里满是霍云琛的倒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