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窗棂缝隙透 ...
-
窗棂缝隙透露点点馨香,沿着廊道循循飘进,绕与鼻尖。我梳理窗前,青丝绕肩,垂落直下。掀起薄薄面纱,触目尽心的疤痕沿着眼一直蔓延而下。抚过面纱,风幽然浮起,门栏露珠灼灼生辉。
香气流转,萦绕鼻尖,细微难觉再加以芦荟的淡雅,这一点香韵更让人难以察觉。
“进来吧。”香气凝注在门外,显得踌躇。我微微一笑,放下梳子,翛然说道,
想来这几天,似乎无人靠近这座屋子,而我也足不出户,期间只是沫儿来了几次。而我也只卧在床前,不愿出去。
脚步轻盈,脚跟流转,步伐有致。“姑娘的耳朵可真是好呢。”声音淡雅,从容庄重。
铜镜之中,女子婀娜身姿,青丝如瀑,目光黯淡。
我只是笑什么也没有解释。
她薇曼走来,红衣漫起,空中浮萍随风飘动,拼凑起所有的灿烂与喜庆,馥香满溢。素手拿起梳子,抚向我的头发
“是吗?我以为是因为我的香味才让姑娘发现的呢?”镜中女子嘴角微翘,而披肩长发有风吹起拂去了眼睛,就如抹去了纯真般,留下了诡异。
“也许是吧。”我闭上眼睛,心里确是不小的触动,震撼着心灵。
“姑娘的头发很漂亮。”她满脸笑意,满足的看着我变幻着的脸色。
我不耐烦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她笑着扶我的肩说道:“伺候杏子起床。”我惊讶地看着她。
“杏子是因为没有见过我所以惊讶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转念一想许是那个八哥告诉他的,谁知耳边立即响起,“他没有告诉我。”我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她看着我笑着说:“杏子,这样不好,把心里所想的全摆在脸上这是不好的。”她一脸微笑,阳光沐浴,光辉四溢。
我将头转向一旁,耳边却听她声音突然低沉说道:“杏子不想报仇么?”
我揪紧衣襟,蓦然一惊,缓缓说出:“杏子,不敢......”
“是吗?杏子在害怕吗?不想报仇了吗?”她慢慢靠近我,嘴角泛起讥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回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却让我有种凄俪的感觉。虽美丽但太过凌厉,虽醒目但太过刺眼,只是炫目之中多了几分愁意与孤寂。瞳眸朦胧,嘴角微绽,肌肤苍白,头发无规则的搭在前面,只是衣着的红艳却让人无法移眼。
“怎么,现在怕了?”她逐渐靠近我,“我若是怕就不会来这里了!”我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她,她笑笑,不置可否,仿佛在嘲笑我的妄想。
“你不怕吗?”声音幽暗,低沉在气氛之中,她昏暗的眸子似乎在提醒着我不要骗她,亦或是说不要骗自己了。
我抬起腰杆说道:“怕什么?有何好怕?”
“杏子,你还是太单纯了?”她一梳而下,如缎的青丝若水绵长。
“你认为,你呆在这里你就能杀他?”我一听咬了咬唇,“没有用的,你在这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新鲜的玩偶。”她悠哉的说着一个致命的事实。
我一愣,转念又说:“那你呢,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而你又是谁?”
她依旧嘴角堆笑,像是诉说着世间最美好的故事一般,“我?这个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而我现在的出现,只因为,我想帮你。”
声音淡入,浅横漫然荡漾,我想帮你?“帮我?你?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我转过身子拿走她手中的梳子,“我的眼睛虽然瞎,但一尺之内的东西,我还是看得见的。”
“看得见又如何,站远了呢?或是比你站得高呢?看不见够不着呢?”她紧盯我的眼睛,字字句句之间让我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直至那时你还相信,你还奢望,可以碰他一根汗毛吗?”
“也许会有的.....你又凭什么说我不能呢?”
我眼睛的躲闪,却被她捉住,
“哼,凭你几天以来,从没踏出这房门一步!”
我哑然,无力的说:“我不敢面对!我无力对抗!”
“我说过我会帮你,但,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你应明白。”她一挥衣袖,红烟翻过,千里寻她,久已不在。
我呆坐一旁,却听门外嘈杂一片,却想起女子恢弘一别。
走出房门,闻声轰然,鸣掌如雷,我疑惑走去,跨过一座别院,才发现这里四周围坐,达官贵人聚坐一堂。
我望向台上,女旦裙裾一抖,上前迈着小碎步,指向那倒地冲末唱到:“我乃巾帼之后,自小负有保家卫国之心,谁料到这男子......”
说罢,拂袖而泣下,我略有疑惑,却看那冲末抹脸叫唱道:“我本前朝官员,而今追随京兆。哪知这泼娘子,怎那个不依不饶!”
那娘子腰肢纤细,浓妆艳抹之间,灵气犹存,只是眉宇之间的英气却凝聚其中。
戏如人生,旦末净丑,竟都该如此。
而戏般人生,也该有个结尾了。
我抬头看去,那娇娘子刀刃指向丈夫,却听到她说:“忠心报国,此乃丈夫所为!”豪迈之词,朦胧的身影映在我的脑海中,婀娜多姿,娇媚如烟。
“夫君,鄙妇人惭愧之至,愧对先祖,只知忠于朝廷,却忘了忠于百姓呀!”字字珠玑,忠于百姓!
语句之中,悲愤之情犹在。
“知现在官民同乐,朝廷内外和谐融融,而奴家却,阻挡夫君亲军爱民。”
......
台下,宁静一片,自古贤能要求忠君爱国,而在这里却要求忠于民,倒是个好理由?我不由冷笑。
“啪,啪啪!”一角中泛起鼓掌声,我努力看去,却不料我应看不见的,可是如此熟悉的身影——沫儿。
来到这里几天到成了他们的铺路石了?
我向后台走去,来到衣间,却依稀看见一个肥胖的大红背影在那里蠕动。与黑布遮蔽形成对比。可这后台无人,我慢慢走入,
“小玉儿呀,你就随了你大爷吧。大爷包管伺候你好好的。”声音□□猥琐不堪,
“......”
我靠在衣具旁,好奇的看着,“小玉儿,”说着伸手过去抚弄着那人的发丝,顺着发丝而下,直至身体下部。
而那小玉儿却丝毫不动,我刚好要避开,却听到,“你在那边干什么!”粗犷的声音带着喉咙中的肉腻。
那肥大的身子朝我走来,我隐约看到红色的大布朝我走来,“丑丫头!”说着一个肉球向我扫来,我刚想躲,却被一个身影挡住,我睁开眼,戏子牡丹戏蝶花裳清晰映入眼前。
“请你离开。”声音淡漠,
“小玉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只是不想毁坏我的东西而已。”
“玲珑玉!”愤怒吼叫对他而言似乎只是鸿毛,
“我累了......”
火红的身影一晃而过......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个男人?”
“你认为呢?”没有情绪的对话,
我决定仔细看他一眼,这在台上美丽幽妍的男子。
便慢慢走向前,却不料听他说:“不要离我那么近。”我冷笑一声,
“怎么?你喜好跟那些老男人亲近?”
“......”
“还是说?你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例如,朝廷机密?”
“看他那样,最少也是个巡抚衙门总督之内之类的大官吧。”
“你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人可尽知。你们戏中所说都无异于是崇尚于民众,”我顿了顿,“而如今,朝廷贪污屡屡皆是,摄政皇专权,杀死幼帝,辅佐傀儡皇帝,置苍生黎民于不顾。这样的政权还能辅佐吗?”
“呵呵,姑娘看得可真是确切呀!可是文人义士看来,我们就算不是在歌颂当朝,也必须被说成在歌颂当朝。”
“是啊,而贪官污吏只是沉溺于婀娜多姿的舞姿之中,忽略了其中真谛。可真是妙计!”我笑笑说道,
“姑娘,也是蕙质兰心。”他换下繁琐的服装,清水拂过,清清君子卓然而现。
“姑娘,如何称呼?”
“杏子。”我依旧看不见他的模样,虽然我努力向前走,他却仍像在千里之外。
“杏子?倒是让人觉得可爱。”
我简单的笑笑,只是......
“玲珑玉,你觉得,你们如何才能善罢甘休。”我坐在一旁问道,
“你想怎么说?”他拿起一个茶杯,玩弄起来。
“我想问,你们为什么要攻击苏府?”
“我只是个戏子。”
“戏子?如此简单?”我冷笑道,
“一个忠于百姓的戏子。”声音淡淡,泗水流横,深不见底。
“苏家到底做过什么让你们将他们一家百户人口赶尽杀绝?他们何曾伤天害理,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只是营商之家?”
“这,我不想回答。”他慢慢垂下头,
“哼?算了。”我正欲开口,却见沫儿大步跨入。
笑脸盈盈,“玉哥哥!”
“素素。”
“姐姐,你也在啊。”她似有惊喜见我在此,
“我走了,有些疲了。”我起身欲走,
却听,“杏子,莫要伤心夕曾事。”幽咽之声绕梁三天不绝。
......
伊人伫水,傍水歌曰......雾漫漫,多姿多彩,莫测多端。情殇殇,望穿秋月,碧冷珠光。
寒蝉鸣叫,昔日之时,千里之路,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