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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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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傲天……”冷秦洛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了,浑身就像散了架似地,软软的不想动。冷傲天见他声音嘶哑心中有些心疼,“乖,别说话,把这碗粥喝了……”端起茶几上的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后送到冷秦洛的嘴边,冷秦洛一笑就着勺子喝了,傲天还是很体贴的,身子很清爽看来是清洗过了,身上的衣服也早就换了,看着冷傲天一勺勺的喂自己喝粥,冷秦洛心中顿时无限柔情,一时间这幅画面温馨的让人嫉妒。
“洛儿,我还有事要去办,你先休息会儿……”对着洛儿他的心总是很平静,自卑狂暴嫉妒血腥都不复存在,他很享受和洛儿在一起的时刻,只是他现在必须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嗯。”冷秦洛点头,“你去忙吧。”“我走了……”轻轻地在洛尔的额头留下一吻,冷秦洛看着他走后也闭上了眼睛,他也累了。
冷傲天看着眼前镶着珠宝金子打造的龙椅,也没看出他和平常的椅子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用来坐的?只是这龙椅的材料是金子而不是木头,就显的尤其珍贵。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当这个皇帝,这只是他的目标,一旦达成了心中却也没多大的喜悦,只是有些惆怅,那么多人为了这把椅子耗尽了心血费尽了心机,最终落得身败名裂,受人唾骂。那他又是为了什么来夺这个位子的?是为了报复冷轩杰?还是为了权力财富与地位?他不知道。他想不清楚。最初也只是想要报复一下他那个连名字也不给他还把他关在惩戒院的父亲,只是在见识了权力地位的利益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变了,他喜欢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喜欢这种将他人玩弄于指掌之间的感觉,他的野心越来越大,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闭上眼再睁开,他还是那个需要人关心需要温暖的冷傲天,不行,他得赶紧办完事回洛儿身边去,他怕自己变得不像他了,他怕自己变得为了权力地位财富而不择手段的人。冷傲天走出大殿,往一旁的偏殿而去,那是历代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也是他以后要待的地方。
迷迷糊糊之间,冷秦洛好像看到有个人影来到了他的床|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是……”声音还是很嘶哑,说话都有些困难,冷秦洛看不清这个人,直觉的有些危险。那人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看了他好久,然后二话不说的抱起他往外走去。“你,要带我……去哪儿……”傲天还不知道呢,怎么办……他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傲天又为了让他跟好的休息将下人都撤了,现在整个国师府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会知道他被人劫走了,怎么办……心里再急冷秦洛还是没有办法阻止那人,他抱着冷秦洛走了一段山路,应该是下山的路,之前有梅儿带着太子等人上山,那么这个人是如何上的灵山?脑袋有些晕,但冷秦洛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他还要通知傲天,让他小心这个人。下山汉人把他放进了一辆马车,冷秦洛感觉闻到了一股味道,“遭了,是迷药……”眼前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月夜当空,群星璀璨,冷轩杰独自一人站立于窗前,思绪却回到了当初初见的那个时候。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是权倾朝野,表面上是太子,实质上的掌权人了,只是还差一个形式而已。阿洛出生时父皇已经躺在病榻之上快要驾崩了,到最后父皇还是没有见到他最小的儿子。阿洛出生时他去看了,粉嫩嫩的一个小娃娃,很漂亮,长大了一定更好看,肯定下至八岁小儿上至八十岁老太通杀。然后他登基了,按规矩他必须将先帝没有子嗣的妃子用以陪葬,只是他心软了,最后他告诉那些女子,想要留下的女子可以继续呆在皇宫,只是必须呆在紫承宫,一个相当于冷宫的存在,不想留下的也可以自行离去,朝廷会发些饷银给她们。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留下,这让冷轩杰哭笑不得。其实这只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们或许是被逼迫进宫或许是朝廷大臣们送给父皇的女人,她们有她们的痛苦,还是回家与家人团聚的好。冷轩杰努力的当好一个皇帝,只是做了才知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每天要处理一大堆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还要平衡朝中各势力的关系,不能有一方做大了,要不然朝政会不稳,还有后宫妃子们地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这让他疲惫不堪。当初与其他的兄弟夺位是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和母亲,身处于深宫当中,不是处心积虑的铲除别人就会被他人杀死,这个道理他懂,尽管心中很是不忍,但他还是将兄弟们一个个的除掉,知道做了皇帝之后才发现,人人争夺的位子只不过是披了金子的外壳,其内里却是腐朽不堪。这让他一时间心灰意冷,似乎生活也失去了乐趣。每天机械的早起去上早朝,然后除了用膳就是批阅奏折,要么就是听听后宫当中有谁又为了他和谁谁谁吃醋拌嘴。直到有一天,不想处理奏折而又闲来无事的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抬头一看,是一处凉亭,后宫中带凉亭的建筑很多,凉亭内躺着一个人,很小很小的人,但是却长着一张犹如仙人般美丽的面孔,一时间他仿佛进入了天界,世间只剩下他和那个小小的人儿。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趴在石桌上睡得正熟的人儿,一时间心波荡漾,应该只有六七岁吧,但是长得却很美,远看时就知道他很美,近看更是如此,白嫩的脸庞,挺翘的鼻子小巧的唇,就像一个瓷娃娃般惹人疼爱。他忍不住将他搂在了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睡着舒服些,他想。抚摸着他白嫩的脸庞,好滑。看着他,仿佛之前的不快和郁卒都消失不见了似地,他想他是遇到宝了。但是,他是谁呢?他可不记得他有个六七岁的孩子,他最小的儿子也已经八岁了,何况他还见过,这个小孩他脑海中没有印象。等等,这是什么?眼尖的他看到了小人儿后颈上细小的伤痕,一用力他扯下了小人儿的衣服,这衣服很粗糙不像是给主子用的,倒像是下人穿的布料,但宫中的下人只有宫女太监和侍卫,并没有这样的服饰,像是随便裁剪了穿的一样。小人儿嘤咛一声没有醒,还好,原本还以为他会醒的吓了他一跳,心中有些庆幸继而又有些失落。但是当他看到小人儿身上的伤痕是严重满是嗜血的光芒,是谁,竟然对如此可爱的小孩下此毒手,小小的的单薄的身躯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有的是细细的划痕,有的像是一个个细小的孔洞,还有的是什么东西的印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谁忍心如此对待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孩子,他的心怎的如此歹毒。
“唔……”一声呻|吟,小人儿醒了,弥蒙的双眼茫然的看着周围,接着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他,干净清澈的眼中满是疑惑,像是在问“你是谁?”,他笑了,即位以来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只是因为一个小孩天真可爱的表情。当小人儿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裳下赤|裸的身子时,他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红云,“对,对不起……我,我只是看到……”“没关系。”清清凉凉的嗓音还带着儿童的稚嫩,小人儿的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那些伤痕不是在他身上一样。他忍不住开口道:“这些伤是……”“和你没关系。”还是清凉的嗓音但在他听来却参杂了些许无奈与悲哀,小人儿不想他参入到他的生活中去,所以才不告诉他。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小人儿不说他不会查么?在宫中有谁胆敢不听他的号令?他替小人儿穿好了衣物,“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了名字好查些,他也想快点了解小人儿的过去。“秦洛。”他道,“秦洛……”好名字。秦淮河畔有佳人,“洛”雁沉鱼是斯伊。之后的几天他每天都在想着凉亭中的小人儿,“秦洛……秦洛……”念叨个没完,笑下人们还以为他们的皇上是迷上了哪家的小姐哪门的闺秀,谁能料到让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神神叨叨一颗红心冒粉泡泡的是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小娃娃,不可否认的是小娃娃真的是个美人坯子,小的时候就如此漂亮,长大了想必是更加的绝色。他想他是完了,竟然被一个小娃娃迷住了。当听到他就是自己的小皇弟时他震惊了,原来那是他父皇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最小的儿子,十九王爷。身为王爷的他怎么会穿得如此落魄,竟然还有人虐待他,这个消息让冷轩杰怒不可遏,当他得知如此虐待他的人是他的亲娘时,简直连杀了那个女人的心都有了,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娘亲,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时刚生下小王爷的宓妃被错认为是他的不受宠的妃子,被打入了冷宫,宓妃便将她所受的委屈全都加诸在了亲生儿子身上,从他懂事以来几乎每天都会被他的娘亲虐待。小小的他非但没抱怨还以瘦弱之躯承担起照顾有些精神失常的娘亲。每月从宫中领的银子会被他换成为他母亲治疯病的药物,以至于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服,连宫女太监都不如。这样的秦洛让他很心疼,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好好疼他。但是那个女人,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他要让她知道惹恼了他是没有好下场的。当他对着脚下的女人拳打脚踢尽情辱骂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躲在窗外的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他做到了当初对着自己所发的誓言,一直一直的宠他疼他,,他会在他的面前乖巧可爱惹人疼,也会在背后捣乱搞鬼找麻烦,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因为他的小人儿小的如此的灿烂。只是他没想到小人儿已经不是当初初见是的秦洛了。他的记忆里一直存在着一个对他的母亲拳脚相加的皇兄,一个残忍不仁的皇兄。
冷轩杰回过神来,看着案桌上已经拟好的圣旨,拿出一旁放在方盒中的一枚玉石雕刻而成的方印,那是每个有野心的男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玉玺。落好章,冷轩杰看着手中玉玺发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这个东西呢?明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却让人趋之若鹜似地赶着争抢。自己是,他的儿子们也是,他的兄弟们也是,他的父皇他的祖先们也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以后都和他没关系了,他只要阿洛开心就好,想必那个人会让他开心幸福的吧。那个他之前从未见过面却是他最欣赏最看重的,儿子。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的,他想。或许在大业寺度过余生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起码他的心会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