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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   [壹。]

      [01]
      很久很久以前,有谁笑着对谁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残忍而悲伤的游戏。]

      [02]
      麒零坐在窗台上,阳光洒下来,拉长了他的背影。
      多少年以后,自己也终于可以一脸温暖洋溢地笑着,对着自己的使徒骄傲地说,[今天要训练元素。加油哦]。

      终于成长为了满脸笑容的七度王爵,也终于拥有了令人羡慕的气质。也逐渐明白了那些事情。
      那些曾经遥远而如今厌烦了的事情。
      但是,对于曾经几代的王爵,记忆中还是一片模糊和苍白。那些仅有的名字和回忆,都来自于那个男子。
      ——那个麒零在教给自己的使徒伊斯的时候,会不停地想起的那个满脸冰雪般漠然高傲的男子。
      如果他知道自己变成这样。
      他会微笑着不说话,只是那脸庞像染了天底下最温暖的阳光。
      还是会有些难过地开口,说,麒零,抱歉,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麒零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恍惚很久。变成怎样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不过是少了些又多了些东西罢了。不知不觉的时候,其实他们就已经变了那么多,甚至陌生得连彼此都认不出来。

      只不过有时候,躺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麒零会不自觉地喊出两个字。
      [银,尘]。
      那两个如此熟悉而远去了的字眼。
      每次都是中间带着颤抖地犹豫很久,最后收尾的[尘]字尾音沙哑绵长,然后故意半眯起眼睛好像那样就可以看到银尘的脸庞还在自己的眼前——就像现在这样,刚说出口的话语带着一贯的低沉。
      所以当那个阴柔而漂亮的身影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麒零还是很惊讶的。他差点以为那么多年银尘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扑上去像以前那样,但是最后还是睁大了眼睛。是漆拉。麒零忽然想起那么久之前的浩劫。然后会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对着自己的使徒,每一次都换来他的疑问,以至于说得自己都有些累了。

      [你果然还在想他。]突然出现的漆拉没有一丝一毫的拘束,定神看着麒零。
      大片大片的阴影投射下来,弥漫在麒零的清澈的黑色瞳仁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是。]
      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麒零吃惊地听见了三度王爵漆拉的笑声。
      那样悲伤的笑声,氤氲在空气中的每一处。漆拉精致的面庞在此刻看起来有些扭曲。他嘴角划起的完美的弧度,在麒零看来,明明是对着谁最深的思念。
      [哈……我也很想他呢。]
      [可是……那次战役之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回不到。有些事情是无法原谅的呀。]
      漆拉的笑声在发抖。麒零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也许本来见面的次数就不多吧,现在更是已经隔了那么久的时光。从那次战役后再到现在,时间已经长得让他忘记了漆拉的身影与样貌和性格。原来已经那么久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
      麒零一直在很努力地记住银尘。但是最后,麒零发现,原来银尘和时光,他一个也没有留下。

      麒零偶尔会想,会想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漆拉。
      是在别人面前高贵淡雅端庄矜持还带点神秘的漆拉。
      是在艾欧斯面前在阴暗处看别人的一举一动,却在艾欧斯最难过的时候去宠溺他爱护他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的,明哲保身的漆拉。
      还是在吉尔伽美什面前闹别扭得像孩子一样的漆拉。
      还是在麒零自己面前,总是把他所有的纠缠和痛苦像断层一样一次次地撕扯开来的漆拉。
      只是无论是哪个他,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人。

      然后麒零又在漆拉的脸上发现了笑意,他笑着说,[作为补偿我就来训练一下你的使徒吧。]。
      漆拉在心底补充,其实,是对银尘和那个人之间的一切作为补偿。只是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面怎么都说不出来,像是被噎住了。[谢谢!]麒零终于弯起眼睛,那样完美的笑颜,换来的是使徒的一句话,[啊原来王爵您还会笑啊!!]
      漆拉忽然愣住,看着麒零的使徒,没有说话,只是也开始笑起来,还笑出了声来。旁边的使徒拽着麒零的衣服,有些害怕地问他,[这位哥哥是谁……好可怕哎。]
      漆拉听罢继续笑。
      ——哥哥?已经多少年了呢?麒零呆呆地看着漆拉精致的面庞上闪现的笑意,无助感袭遍全身。
      那种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吞噬了两个人的心。
      就算他们知道,这种思念,也许不过是自欺欺人。
      路西法……与这个名字相连的两个人,也许早就忘记了吧。吉尔伽美什和银尘。他们之间又该有怎样无奈的过去,怎样光辉的未来。他想到这里,心像是被利刃划过一样,有血汩汩地流出,钻心刺骨的痛。

      [对不起……失态了。]
      半晌,三度王爵又恢复了常态。
      漆拉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略显病态,黑色的长袍缠绕着神秘。
      [嗯,那么你找到了些什么呢,漆拉?]麒零开口说出了很久不曾说过的长句子,绕口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原来已经变成了那么冷漠的人。
      他总是在无意间模仿银尘当年的一切。
      一如当年,他们曾经那么快乐地在一起,不曾想到如今的生离死别,阴阳两隔。
      [03]幽冥站在北之森中,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四处飘扬。金色的魂力流淌着,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了吃力。
      ——快要坚持不住了,就算有诸神黄昏在抵挡。
      幽冥一边抵挡着对方如猛虎下山般的攻击,一边想着,自己快要死了吧。真是抱歉呢,特蕾娅,有些事情,我再也不会陪你走下去了。

      ——终于要死了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隐隐地挑起了嘴唇。
      ——侵蚀者的命运……不是本该如此么。呵。

      对面的人银蓝色的长袍反射着太阳金色的光芒。银色长袍上面附着的风帽此刻柔软地搭在他的头上,遮挡着,看不清面部。偶尔有风掀起他的风帽,幽冥只看得到他高耸的鼻梁。感受得到他一点点逐渐加大的魂力,幽冥也释放出了诸神黄昏。

      幽冥笑着皱了皱眉。对面的人似乎不像是侵蚀者。
      ——自己作为一个从地狱山谷里沾满血浆后出来的侵蚀者……居然会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阳光下面,银蓝色长袍的人的头发,闪烁着光泽。
      [你究竟是谁。]幽冥吃力地抵挡着对方的魂器,一边大声而嘶哑地向着他喊话。而银蓝色长袍的人,只轻松地从手中燃起一团火焰,向幽冥抛去,[你认识我的……亚斯兰帝国二度王爵,幽冥。]对方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线,下一秒在幽冥铺天盖地的惊慌之中,随意地凝结出一个水结界。
      [四象极限……哈哈……]杀戮王爵的嘴角上慢慢淌下一道鲜红的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刺眼,[我想,我知道我在和谁对打了,哈哈……是银尘么?]幽冥的笑,狰狞恐怖。
      对方向上一跃,银蓝色长袍上翻一个漂亮的弧度,右手从半空中推出一个卷起的沙尘暴,接触到地面之后立马慢慢变大,困住了诸神黄昏。[你知道诸神黄昏的弱点?]幽冥皱着眉,死灵镜面向上一弹反射出来,手中凝结了一团金黄色的像是水滴一样的东西,[银尘不是不应该见过诸神黄昏的么?]
      [抱歉,幽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银尘已经死了。]
      依旧是刻意压低的声音。
      幽冥咬住下嘴唇,然后向上放出那团金黄色的水滴,它在空中立马变成了无数的含着黄金魂力的雨滴一样的东西,带着尖锐的棱向对方冲去。
      对方趁着一瞬间炸出无数的风,气流裹着雨滴反而冲着幽冥冲去。幽冥向上一弹,收回了金色的雨滴,趁着这一瞬间对方瞄了瞄诸神黄昏,看着它快要破出沙尘暴后将沙尘暴用一层冰凝固住,明明很薄但无论诸神黄昏左冲右撞却怎样都撞不破。
      [如何?幽冥,你的魂器和魂兽都出现了,可我的却还没有呢。]

      [不过呢,我觉得吧……]接下来,是特意压低的声音,[为了公平起见,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我叫晨星。]
      开口的时候一阵酸涩,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带刺的刀。喏,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他抛弃了过去了一切,与那些事情都再没关联了。即使它还有着那么一丝痕迹,但却让人再也认不出来。
      再也没有关联了。
      无论是他的名字还是他的人,都被时光雕刻成了另一个样子。
      这么想着,晨星的手中已经悄然出现了一个魂器,弯曲成月牙形的魂器上是银白色的像藤蔓的花纹。
      [风之刃!]幽冥的声音变得有些游离而惊慌。[这个魂器不是早就在大陆上消失了么?]风扭曲着咆哮着向着幽冥冲来,晨星向空中一跃,刀刃伴随着风向着幽冥的心脏刺去。尖锐的刃闪着死神的光芒。晨星用脚向下用力一踩,刀加快了速度,被风扭曲着攥紧然后破碎的皮肤露出空洞洞的一片。他微微一笑,刀便刺进了杀戮王爵幽冥的心脏中。血慢慢地染开,本是绿色的草地变得一片猩红。
      晨星的王者气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让谁的心变得恐慌。[抱歉,这段时间,托你们的福,我已经拿到了太多你们口中【消失】了的魂器。]
      [真是应该感谢你们呢……多久以前……]
      他的脸上绽放开诡异而温暖的笑容,刺痛了一代杀戮王爵的眼睛。他轻轻地抚摸上幽冥的脸,此刻的杀戮王爵也只剩下了悲哀的无助。
      [在你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吧……]
      [我是新的四度王爵,在杀了你以后。]
      幽冥的瞳孔骤然一紧,聚集起最后仅剩的一点魂力,努力让眼前模糊的一片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将目光投向面前这个如冰雪般漠然的男子。
      尽管他依旧想不起来是谁,可是他感到了无比的熟悉。那种天赋与隐隐约约似曾相识的气质……
      [你想问特蕾娅么?]男子眼神中清清冷冷,勉强挑起一点笑意。
      [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她啊。她会顶替你的位置。神音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她的]

      晨星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化为虚无。
      他轻轻地将手抬起,然后落在幽冥身旁的一片血泊中。他的手也沾满了血。
      [你还是杀不了我,尽管你说过希望有一天可以接收到杀我的红讯。事实上你的确接受到了,可是你还是被我杀了。特蕾娅她会成为顶替你的二度王爵,你可以放心了啊……]

      幽冥的双瞳中流出血红色,血管崩裂开来,眼底盛满了的红色液体终于流了出来,整个脸变成了血红色,他的身体被阳光照耀得温暖,可是他已经感受不到了。
      最后他忽然笑起来,满是血渣的眼睫弯着闭上。

      被称为[晨星]的男子在北之森中的一条河里,运用水元素轻松地将自身满是血色的长袍洗得一干二净。
      然后他眯起双眼,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几句话。
      [这次说了这么多话真是累,看在之前的一些事情上,我就不破坏你的爵印了,幽冥。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起码特蕾娅她还能……]
      想到这里他忽然噤声。浓浓的哀愁,凝聚在晨星的眼里。
      [而我却只能以这样尴尬的身份,看着他一次次地变化,成长,最后离开。]
      [对了,我还有事呢。他不知道怎样了呢。]
      [04]
      [四度王爵特蕾娅……]
      特蕾娅跪在预言之源的地面上,听着流荡在空气中的那些声音像是潮水一般要刺破耳膜一样冲进来然后又褪去。无数的东西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她刚刚已经感受到了幽冥的死亡。
      [我们以亚斯兰帝国的白银祭司之名……]
      [命令你,成为新的二度王爵。]
      特蕾娅的瞳孔中弥漫上一层雾气,向着整个如深渊般的水晶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转身离开。她早就已经习惯不问任何东西,麻木得像是一个真正的木偶。等到出了心脏,她以一种奇怪的声音低声地道了一句。
      [呵呵……很好,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么,白银祭司啊……][有些东西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呢。]

      ——这个世界的格局又将改变。
      ——我们该如何应对。

      [第四王爵会由谁补上呢,我还是真的很期待呢……]
      刚刚出现在天格里,特蕾娅的瞳仁里漾起一片铺天盖地的迷茫的白色。幽冥死了的话,那么我又该怎样呢。无论四度王爵是谁,她知道,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她和幽冥曾经并肩在一起战斗——不是为了麻木的杀人或者乐趣再或者提高天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像朋友那样,并肩作战的时光回不去了。
      其实她早该绝望,当从那个洞穴踏出来后,幽冥和她,就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单纯得不谙世事。
      [他的天赋,又会是什么呢。]

      特蕾娅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充满血浆的山谷。风声回荡在他们的耳边,被她撕裂的尸体一层层叠起,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无数的血从山顶流下,汇成一条血色的河。腥味那么清晰地留在脑海中,让人想吐,但是旁边却有让她安心的气息。
      [那么,他是不是也是侵蚀者呢……就算如果他忘了,我会给他补上的哦,白银祭司……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侵蚀者的过去呢。]
      [虽然我的天性就是对未知的事情探讨……]
      特蕾娅的声音蒙上了一层白雾,有些茫然痛苦但是也有些快乐。
      [可是,有些事情,可能还是忘记了的比较好吧?但是,我一定会让那个新的四度王爵体会到痛苦呢,呵呵。如果他是侵蚀者的话。]

      的确有些事情是忘了比较好啊。比如说……冰帝艾欧斯的下落。
      [也许关于尚未得知的冰帝的下落,会和这次白银祭司的行动有关呢。难不成是因为风水禁言录?]她又疑惑起来,自言自语的时候眼中依旧是翻滚的白色风浪,生生不息。之后特她眯起眼睛,[也许啊,还会牵扯到别的国度哟。]她微微笑了一下,心中那个计划清晰地浮现出来了,[除了风源,还有说不定地源埃尔斯帝国呢……]
      就算幽冥死去这一点她没有预料到,但是,那个计划却还是要执行的。
      然后她匆匆离开了天格,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神音,有些地方你去错了哦。我找你有事啊,你怎么能去那里呢?你知不知道,姐姐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那里了啊。]
      她忽然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来这次的四度王爵,叫晨星啊……]
      特蕾娅饶有兴致地扣紧十指,压在下巴上,刚出天格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强大魂力。该说自己的魂力探测太强还是怎样?
      [我还真是期待呢……]

      她的瞳孔里,再次出现了那种迷雾一样的雪白。
      [可不要敌不过我们侵蚀者哟……不过,说不定,这也是个侵蚀者呢……后一代的,应该会比前一代的强吧?]她的嘴角挑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能杀掉幽冥……真不错啊,哈,只要性格不要像银尘那样变态就好了……说起来,麒零那个小鬼,也越来越像银尘那么变态了呢。]
      之后她的瞳孔又逐渐变成了清晰的黑色。
      [不对,这种魂力的级别,不该是四度王爵所有的!]
      [白银祭司,究竟在搞什么鬼?]
      特蕾娅刚才毫无疑问地动用了魂力感知,而她所能够探测到的,竟然是如此让她惊讶的东西。
      如汪洋般浩瀚的魂力,被隐藏得毫无破绽。如果不是她的天赋,抑或是,幽冥死亡的地点北之森距离这个天格的距离不算太远,那么……
      ——那就意味着,别人根本打探不到他的实力。

      [很恐怖呢……]
      特蕾娅的笑意,一点点地在脸庞上加深。
      [不过,这样反而更好玩啊,不是么?还有幽冥你那个使徒,也会被降级啊,原因真的只是因为你被杀了么?还是说,幽冥你和她的过去,她根本就没忘掉,一直跟着你从来就没换过王爵只是因为想报仇?要知道,漆拉现在根本就没有使徒啊,以她的天赋跟着漆拉反而更能平衡她的能力不是么?反正天赋就那样了,再练也是那么回事,她又不是我……]
      [真是越来越混乱了啊……]

      [05]神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墙壁。
      [侵蚀者的过去,我看到了。]她一字一顿地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的口腔中蹦出几个字。

      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山谷,荡漾着满目的红色,像是怪兽的血盆大口——不,比它更恐怖。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黄金魂雾出现?还有,这种不亚于任何一个王爵的魂力……]
      然后神音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的神情,盯着一个地方不动。

      那里,一个银蓝色孤傲的身影,立在那里。
      ——他把冰雪披在肩上,他是孤傲的末代王爵。
      [你怎么会在这里?!]神音愤怒地大喊,回声荡满了整个地狱。听到她声音的晨星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然后又像是看到恐怖的怪物一样,立马闪了过去,躲在阴暗处放开魂力仔细地听着,心里却依旧很不是滋味——拿了三年时间在这种炼狱般的地方锤炼,最后的晨星终于变成了和过去毫无关联的人,无论是哪一个方面,那又值得么?
      特蕾娅这个时候没有心思用魂力感测,她只知道她看到神音真的站在那里,刚才闪过的银蓝色背影她没有注意到。
      [以亚斯兰帝国白银祭司之名下达白讯——杀戮使徒神音,降级为五度王爵伊斯之使徒……我说神音,你还是不要太嚣张比较好。]
      神音感到自己的呼吸一阵紧张。特蕾娅忽然传来的声音。她过来了?惨了。
      被降级了……
      她看着底下血红的深渊,眼里满是悲伤。
      耳边是特蕾娅的声音,[神音,姐姐我知道你很想了解侵蚀者,但是啊,姐姐告诉你,你真的还是别知道了吧。知道了的话,你的心境一旦被影响,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不过,自己是侵蚀者,无所谓跟着哪个王爵吧。她淡淡地想着,没有应答特蕾娅的话。
      反正幽冥已经——不在了。她刚刚尾椎上的一阵刺痛,代表了这一切。
      [侵蚀者啊。呵呵。]她近乎自言自语地说着。
      然后她微微地仰起头。浅灰色的天空被隐隐染上了一层阳光的色彩,但溶合在一起却变成了像是绝望的支离破碎的玻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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