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探究 ...

  •   天空晴朗,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天空中,清澈的仿佛一潭清水,带着另人舒心的清凉。盛夏已经过去,初秋的感觉渐渐来临。我微微闭了闭眼,躲避迎面而来的阳光。
      秋天是一年四季中最美好的季节,带着果实成熟的芬芳,盛开在一片灿烂的金色里,一切显得那么优雅而充满魅力。
      胤禛派给我的马车辰时三刻到了宫门口,因为有了他的手谕,我很顺利的就出了宫门。带着同行的可儿琪儿,我上了马车,身后跟着大约二十名的侍卫。
      从东华门出发,到达年府大该需要一个时辰。因为事先已经派人通知过他们今天我会回去,所以当我刚达到年府的时候,年遐龄早已率领年府一群大大小小的主子丫头们在门口齐齐的迎接我了。
      我从马车里下来,一眼看见了跪在最前面的年遐龄。他身穿干净而整齐的袍子,身材瘦削,两鬓斑白,但眼神中充满了炯炯有神的精神,整体看来身体属于比较硬朗的那一类,但看着这么一个老人给我下跪,我心中不忍,便快步走过去要去扶他。他见我走过来,忙俯下身道:“臣等恭迎贵妃娘娘。”
      “快起来吧。”我上前一步,亲自扶他起来。他又忙着跟我道谢,我笑了笑,扶着他往里面走。
      “年大人,二嫂她怎么样了?”
      “哦,你二嫂啊,还是那个样。”
      虽然我没有喊年遐龄阿玛,但心里早已认年羹尧为自己的哥哥,所以也就年羹尧的妻子为二嫂了。年遐龄也已经习惯了我把年羹尧叫哥哥,把他叫年大人的称呼,所以大家非常默契的没有去谈关于称呼的问题。
      “皇上不是派了太医来吗?难道没见效果?”我有些惊讶,胤禛可是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诊治的啊!
      “哎,你二嫂呀,毕竟这个年纪了,好起来总是慢一点的。”
      与他交谈着,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大厅。与年大人一起在上位落座后,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年轻人走到我面前朝我跪下道:“年富叩见娘娘,娘娘吉祥。”
      “你就是年富?”我试探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年羹尧长子的年轻人问道。
      “回娘娘,在下正是年富。”他不慌不忙,恭恭敬敬的回答,气质礼数皆显示出他受到良好的教育。
      “好好好,年大哥果然生了个好儿子,快起来吧。”我含笑的朝他伸手虚扶了一下。他颔了颔首:“年富谢娘娘夸奖。”
      我满意的看他起身后站到年遐龄旁边,不由得转头对他道:“年大人,你可是得了个好孙儿啊。”
      “娘娘夸奖了,子富不过是一个普通孩子罢了。”年遐龄笑着谦虚了一句,我回以一笑,知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是谦虚。
      与年遐龄聊了几句,我道:“年大人,可否让我去看看二嫂?”
      “可以,可以。”他点点头,与我一起起身后对身后的年富说:“富儿,带娘娘去见见你娘。”
      “是。”年富微一颔首,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娘娘,请这边走。”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面走。我们穿过大厅,来到一座长长的回廊前,回廊四周是一座装修的非常精致的庄园,到处可见绿树成荫,百花争艳,假山奇石,在这初秋的天气似乎看到了春天的繁荣。
      “富儿,你们这片花园很漂亮啊。”我赞叹道。
      “回娘娘,我爷爷就喜欢这些太湖奇石,花鸟鱼虫什么的,所以就去弄了些来摆放在园子里。”
      “嗯,不错,让人感觉很舒服。”我四处环顾了一圈,觉得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圆明园。
      “娘娘,额娘就在里面。”年富带我到了一座门前停下,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座非常精美的屋子,到处画着雕梁画栋。丫头替我们开了门,他率先走进去通报。我跟在他后面,穿过正厅到达卧室。年夫人看见我进来,忙要起身行礼,被我拦住道:“二嫂不必多理,躺着便是。”
      “娣莹谢娘娘。”她朝我颔了颔首,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微微点了下头,在椅子上坐下后问:“二嫂的身体好些了吗,皇上可是很惦记你的。”
      “臣妾谢皇上恩典,娣莹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好。二嫂要好好养病,尽早康复。”
      “娣莹会的,请娘娘带我谢谢皇上。”
      “好的。”我点点头。
      “咳咳,娣莹谢谢娘娘。”她有些咳嗽的朝我道,我忙从丫头手里接过茶杯给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她又抚着胸口喘了好一会气,才道:“让娘娘见笑了。”
      “不会的,二嫂。”我给她拍了拍背,让她就着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因为她身体虚弱,所以我们大概聊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她就有些精神不济。我看了看道:“二嫂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恕娣莹不远送了,娘娘慢走。”她在我后面轻声道。我微笑了一下,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回到大厅,年遐龄正在忙碌的准备饭菜,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轻声说:“年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呃?”年遐龄愣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后与我走到一处轻声问道:“娘娘有什么事吗?”
      “年大人,请问你有认识并且信的过的大夫吗?”
      “大夫?”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下道:“老臣倒是有一个结交多年的朋友,他已从医三十年,想来可以相信。”
      “嗯,那就好。”我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可否让大人的那位朋友来一趟府上,我有要事请教。”
      听完我的话,年遐龄神色一惊,定定的看了我两秒钟后点头道:“好。”
      “那谢谢大人了,此等恩情我定不会忘。”我重重的点了下头,又加了一句:“最好能让他在午时末赶到,可以吗?”
      “好的,臣这就派人去请。”说着,年遐龄欲举步往外走。
      “哎,大人等等。”我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娘娘?”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记住,一定要保密,千万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好的,娘娘放心,老臣一定把这事办妥当。”年遐龄朝我郑重的点了下头。
      目送着他急步远去,我微微一笑,呼出口气,眼神悠远的看向远处的天空,是那么深邃而冷锐。

      “你就是陈大夫?”我看着站在眼前的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问。
      “是的,夫人,正是在下。”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眼睛,自信又不失谦虚。
      “好,想必年大人已经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了吧,我就不多哆嗦了。”我请他在座位上坐下,接着说道:“我今天请先生来,是有一件事要请教先生,所以还望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的,在下知道夫人与年大人相交多年,年大人的朋友就是在下的朋友,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他朝我揖了揖手,颇有懂武人的豪爽。
      “好,陈先生果然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我满意的点点头,朝年遐龄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
      陈大夫看了我们一眼,朝前一步道:“夫人,到底是什么需要在下帮忙。”
      “哦,是这个。”我将手里的娃娃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娃娃?”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不甚了解的问:“这娃娃怎么了?”
      “我想请先生看一看,这娃娃是否与其他娃娃有所不同?”
      “呃?”他狐疑的接过我递来的娃娃,拿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我回到椅子上坐下,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先是将娃娃上下左右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将拿过娃娃的手揉搓了一下,神色突然微微一变,接着就将娃娃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一闻不要紧,他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我蓦地一惊,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他拿着娃娃细细的闻了好久,然后将自己的手凑到眼睛底下仔细看了看,接着再闻了一遍,最后将手指放到嘴巴里尝了一下。随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眼中也逐渐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不解。
      “先生,看出什么了吗?”我知道最适合提问的时间到了,遂开口问道。
      “夫人。”他好不容易平定下了震惊与不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这娃娃身上有曼佗罗和曼沉香的花粉。”
      曼佗罗?曼沉香?我吃了一惊。曼佗罗我是知道,是一种毒药,但这曼沉香是什么东西?怎么好象没有听说过?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疑虑,他沉声道:“曼沉香是一种来自新疆的花,它与曼佗罗一样,属于鲜艳但有毒的类型。误食一两次没有大碍,但若是长期服用,就会使人精神紧张,情绪失控,最后焦虑而死!”
      焦虑而死?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呲欲裂,竟有人在娃娃身上加上这两种毒药要害我的儿子?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由于我过于激烈的举动,现场的陈大夫和年遐龄都吓的一跳。他们直愣愣的看着我,哆嗦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我回过神,看着他们错愕交加的表情,急忙朝他们笑了笑,含糊道:“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吓到了。”
      “的确很厉害。”见我恢复原样,陈大夫点点头:“一般大夫都不大会用这种药。”
      “那曼佗罗呢?”我想到了另一种。
      “曼佗罗?它亦是一种毒药,它会产生一种非常香甜的淡淡气味,让人不知不觉的服用下去。”
      曼佗罗!曼沉香!怪不得!怪不得福惠会这么喜欢这只布娃娃!怪不得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坏!怪不得他喜欢抿手指!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只布娃娃搞的鬼!我咬牙切齿的暗暗说着这两个名字,愤怒的几乎要把指甲捏断!
      “敢问夫人,这只娃娃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上面会有这两种毒药?”大概是这两种东西碰在一起实在太厉害,正所谓医生的敏感,陈大夫向我问起了这只娃娃的来历。我的精神猛的一震,心知不能让他知道这只娃娃的来历,便岔开话题道:“陈大夫,若是小孩误服这两种东西,可有解毒的法子?”
      “小孩误服?”他吃了一惊,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后急声问道:“孩子服了多久?”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的脾气已经很焦躁了。”
      “嗯……那应该是比较长的时间了。”他沉吟了一会,抬起头来。
      “那怎么办?先生可有解救的法子?”我着急起来,想来福惠应该是到了一个病重的阶段。
      “夫人别急。”他朝我做了个镇定的手势:“只要他还没有产生精神萎靡就可以治。”
      “真的?”我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他非常肯定的朝我点点头:“只要照我开的方子每天坚持给孩子服用,五个月,五个月孩子的病可以好。”
      “需要五个月?”我吃了一惊。他点点头,在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孩子服用的时间比较长了,而且孩子的各器官又很娇弱,所以在下只能慢慢的给他消除药效,若是一次药用猛了,孩子的身体会吃不消,所以时间才会拖的久一点。”
      听完陈大夫的解释,我连连点头:“好的,陈大夫,那您快开药吧,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揣着陈大夫给我的方子回到宫里,我让可儿去禀报胤禛说我有点不舒服。
      一柱香后,胤禛急匆匆的赶来了。
      “兰儿,你怎么了?”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看到他来了,便要起身。
      “快别起来。”他扶住我,心疼的将我搂进怀里:“怎么一天没见就成这样了?”
      “胤禛。”我握住他的手,将一张方子拿了出来:“这是我今天去看大夫的方子。”
      “看大夫?”他不明所以的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低下头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最近总感觉浑身无力,所以今天顺便去外面请了大夫看了一下。”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在宫里宣太医,跑到外面去了?”他有些生气的责问我,我拉了拉他的手,知道他是担心我才会这样的,便说道:“你别生气嘛。我是觉得宫里的太医总是那么几味药,我吃的已经产生抵抗力了,所以想到去宫外找点不同的药来吃。有时换一种药一吃就好了。”
      “那我把他召宫里来,让他替你看病。”
      “不,不用了,他是个游医,这是他开给我的方子,说是只要坚持服三个月,我的身体就能康复。”
      “真的假的,游医的话你也信?”胤禛皱了皱眉头,有些不信的再次将方子拿到手里又看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他每年都会来一次京城,京城里已经有好多人被他看好了,兰儿也是听年大人说了才去的。”
      “年遐龄?”他愣了愣,看了一眼远处的的快要滴落的烛问:“原来你出宫是为了看病?”
      “你别这样说嘛,我也去看了二嫂的。”我忙拉了拉他的手。他斜了我一眼,终于不忍心发作,只好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摇摇头。
      “所以,兰儿想让皇上给我专门配备一个炉子,让我自己在宫里煮药吃,不拿到御膳房去弄了。”
      “干吗要在自己屋里弄,弄的一股药味。”他皱了皱眉,似乎想反对。我伸手搂住他脖子,解释道:“臣妾是怕他们掌握不了火候。这药大夫跟我说了,一定要掌握好火候,否则到时煎过了时间失了药效就没有用了。”我撒娇的靠在他怀里,头发摩挲着他的下鄂,他忍不住笑起来,低下头来吻我:“好,朕答应你,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谢谢皇……”我的话没说完,就已经被他的深吻封住,他将我压倒在床上,顺着我的眼睛鼻子一路往下,所到之处立刻引起我的一阵酥麻。
      “兰儿……”他吻着我的脖颈呢喃着叫我,我轻轻一笑,回吻着他的唇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我?”
      “呵呵。”我低笑一声,伸手抚摩着他结实紧实的背。他的身上微微在我身上一颤,煞时激起他如火般的欲望。
      就这样,我顺利征得胤禛的同意,可以在自己的宫里给自己煎药。我拿出陈大夫配给福惠的药,亲自煎煮。
      这算是我揪出幕后主使计划的一部分。我先用障眼法让宫里的知道我生病了,要给自己煎药吃,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人怀疑我是借自己生病之名在给福惠治病,那个幕后主使也不会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把戏,接着我用三个月的时间将福惠治好,最后一举击败他的阴谋!

      九月,年羹尧奉命来京觐见皇帝。十月抵达京城,本来我很高兴终于可以看到年羹尧回京城了,可是后来传过来的话却让我焦心不已。也不知他是中了什么魔,当王公大臣前往郊外迎接他的时候,得意到极点的他竟然不向皇亲国戚们还礼,甚至在觐见胤禛时也毫不推辞地坐在了“天子御前”。这一相当于大不敬的举动落在胤禛眼里,自然是极不舒服的。
      我目瞪口呆的听完这一切,心里大大打鼓。完了完了,年羹尧把自己送上死路了。我一边要忧心着宫里的这只暗箭,一边还要担心那边年羹尧的事,直把我烦的焦头烂额。
      “胤禛,听说年羹尧恕罪的奏折已经来了?”我给胤禛斟上一杯酒,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他看了我一眼,将我拉到身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要说他。”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他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胤禛,算是兰儿求你,不要怪罪年大哥好吗?”
      他看着我的神色忽的一变,从我手中抽出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冷冷的回过头:“是他让你这么说的?”
      “胤禛!”我生气了:“不是他让我说的,是我自己想说的。”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年羹尧妄自尊大,举止乖张,作威福事,朕凭什么宽恕他?”
      “可他已经呈了恕罪的折子。”
      “呈个折子有什么用?做都已经做了,这只是马后炮!”他站起身来,气愤的转过身。
      “但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我也跟着起身,嗓门大了起来。
      “你非要跟我作对吗?”他蓦地的回过身,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帝王冰冷的怒意仿佛一条蛇一样攀上我的身体。我怔了怔,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静默了一会,慢慢朝我走过来,见我仍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禁有些后悔的扶住我的双臂:“兰儿,我不该跟你凶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轻轻抚下他的手,往旁边退了退:“皇上恕罪,臣妾刚才失礼了。”
      他的眼中猛的闪过一丝伤痛,但更多的是带着惊讶的震惊:“你故意的?”
      “是的。”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皇上要是觉得马后炮没有用的话,请惩罚臣妾,臣妾决不让皇上为难。”我跪下来,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你——竟然这样!”他指着我,口气愤怒到颤抖:“你竟然威胁我!”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我的心有一丝疼痛。胤禛,原谅我,原谅我为了逼迫你放了年羹尧而使用的手段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那个曾经帮助我们的人杀了,我做不到!
      “好!你好!”他愤怒的猛一拂袖,转身朝外走去,朝站在门口的高无庸喊道:“高无庸,摆驾景仁宫!”
      “景仁宫?”高无庸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不禁颤抖的应了一句:“是。”
      “主子,皇上已经走了。”可儿轻轻的走到我身边,担忧的说了一句。我木然的注视着前方,心中惊痛交加。景仁宫!他居然去了景仁宫!
      “主子,您不要这样,这深冬地上凉,膝盖会受凉的。”可儿着急的劝着我。琪儿也急忙拿来一件披风披在我身上劝道:“主子,您先回房再说,现在夜露这么重,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奴婢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静一静。”我注视着前方漆黑的夜空面无表情的说。
      “主子。”可儿又叫了一声。
      “下去!”
      她们站着不动。
      “我叫你们下去没听到吗?!”
      我加重了口气,可儿与琪儿同时一震,互相犹豫了一会,琪儿终于拉着可儿一步三回头的下去了。
      深冬的夜好冷好冷,我在前厅跪了一夜,第二天凌晨时分,高无庸才匆匆忙忙赶来,说是皇上下旨让我起来。我面无表情的谢过恩,在可儿琪儿的齐力搀扶下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内室。
      “主子,您忍着点。”琪儿替我轻轻揉搓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虽然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可是下身不舒服的感觉还是让我难受的简直想死。
      可儿给我熬来了姜汤,让我喝下。从昨夜起,我就没有跟她们说过话,她们亦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不敢多说什么。
      “额娘,额娘。”福惠一路小跑着跑进我屋里,我看了他一眼,终于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
      “额娘,皇阿玛干吗要你罚跪?”福惠像个肉球一样冲进我怀里,直把我撞的胸口闷痛。我看了一眼丫头,她畏惧的一缩。我知道是她多嘴告诉了福惠,便冷着脸道:“掌嘴三十。”
      “娘娘。”她吓的跪下来,我不理她,把福惠抱到身上问:“六十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六十等额娘一起吃。”
      “嗯,真是乖孩子。”我亲了亲他的脸蛋,回头吩咐可儿:“去煮碗粥来吧。”
      可儿面色一喜,忙应了句下去了。我被福惠掰过脸,一脸严肃的问道:“额娘,你还没回答我,皇阿玛干吗让你罚跪呢!”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这样好问不倦?连转移他注意力的办法都没有?
      “额娘。”他不一不饶的摇着我的手臂,我叹了口气,柔声道:“没什么,昨晚额娘跟皇阿玛吵了一架。”
      “吵架?”他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天真的问我:“就像六十跟宫女们那样吗?”我心头一酸,克制住要掉下来的眼泪点头:“是的,就像六十跟宫女那样。明天就好了。”
      对于我的求情,胤禛果然没有理睬,他在年羹尧的恕罪奏折中正式用朱批发出训斥,对于年羹尧的一再认罪并未有些许的宽容,他甚至还在给大臣奏折的朱批中一再点年羹尧的名,为在政坛上彻底清除年羹尧的影响而大造舆论。
      我郁闷之极,他竟然不顾以往的一切情意,如此狠厉的要将年羹尧彻底赶尽杀绝,他为何要这样做?
      胤禛想要处置年羹尧的折子是一道一道在下,朝廷之下的大臣无一不看的清楚,雍正想治年羹尧是治定了,已经没有任何人敢插手这件事了,高无庸也不敢再来向我禀报朝堂上胤禛处置年羹尧的折子了,他亦自那天后就没再来过,想必是不想听见我再为年羹尧求情的事。  但我清楚的知道这段时间他要么召幸一些刚刚选进宫的秀女,要么就只招熹妃,连皇后都好久没见到他面了。
      福惠的病已经在我的秘密治疗下完全康复了,我想也该是我彻底查清这个幕后主使,把阴谋说出来的时候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