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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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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荷花开的非常茂盛,粉色的花朵扬扬洒洒的铺满了一池,硕大的绿叶衬托着娇艳欲滴的花瓣,水珠在上面来回滚着,好似一颗颗晶莹的珍珠。随着太阳的慢慢升起,晶莹的水珠反射出五彩的光芒,一时耀眼异常。
我坐在临湖的水榭里,这是为观赏荷花而特意建造的一个亭台,柱子是用汉白玉建造的,凭栏相望,冰凉的舒适感在夏天十分舒服。我坐在桌边,面前泡着一壶茉莉,袅袅的香气在我鼻间游弋,我托着腮看着池中的荷花,徐徐微风吹来,煞是惬意。
自从我有了身孕,胤禛便大门不许我出,二门不许我迈,只让我在自家府里活动活动。我已怀孕三月,身子也显了出来,宫里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是几乎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补品被送进府里,这个娘娘说要注意休息,那个娘娘道要增加营养,于是乎,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连出来溜达的时间都只有可怜的一个时辰,我真的怀疑自己不是在怀孕,而是在增肥。
微风吹皱一池湖水,满塘的荷叶随风飞舞的上下翻动,绿色的叶子仿佛也活了一般,在粉色的花朵中显得张扬而生气,我入神的看着,脑中浮现出一首著名的诗来: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诗倒是与现在的情景匹配,只是位置不同罢了,由此,我突然对西湖想念了起来。如果能在这个时节泛舟湖上,在水中央观看荷花的美丽,那是不是可以将这份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看的更加透彻呢?
“主子,现在太阳升起来了,我们回去吧。”巧云看着盛夏的太阳已经到了正午最毒辣的时候,便催着要我回去。我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对美景的不舍:“再坐会吧,我在屋里实在是闷的慌。”
“可是,您有了身孕,现在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不宜…”
“好了,我知道了。”对于巧云的唠叨,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只能点头敷衍,其实现代人都知道晒太阳对胎儿的骨骼发育是大有好处的。
“我也是为了您好嘛。”她委屈的撅起了嘴,知道我和胤禛的话都不得不听,于是只好轻声嘀咕着:“要是让四爷知道,奴婢又要挨骂了。”我闻言低低的一笑,装做没听见,转头看向池中的荷花。巧云,这个就要看你的瞎掰工夫如何了哦。
我这个人是不是想什么灵什么呀?就在我前几天还想着去西湖泛舟的事,今天胤禛回来就告诉我说皇阿玛准备在下月初南巡。
“南巡?”听见这个消息,我高兴的差点一蹦三尺高,幸亏被早有准备的胤禛一把拽住,他紧紧拉住我,口中带着嗔怪:“小心点,你现在是身孕的人了,怎么还蹦蹦跳跳的。”
“胤禛,我知道你最好了。”收敛起想要跳起来的欲望,我拉住他的手臂开始撒娇:“这次南巡我也想去。”
“胡闹。”我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摇头。
“胤禛…”我不死心的喊他,眼神在他脸上流转,口气娇柔而媚惑,手也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脖子。对于我这一主动的撒娇,他有些受宠若惊,我也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短暂的迷乱后,他重新回过神,坚定的回绝我:“不行,你要在家静养。”
“那你在家陪我。”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我眨了眨眼睛接着他的话就往下说。他愣了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一眨不眨的回看着他,我就不信把他留在了家里,他禁得起我每天三番两次的撒娇。
“兰儿,我这次在南巡的名单中。”他开始好言相劝。我紧盯着他看了一会,一动不动。他有些不确定的喊了我一声,我也没睬他,故意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生气的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没法在家安心养胎了。”
他看我变了脸色,脸上僵了僵,走过来哄我:“好了,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嘛。”
“没法好好说了,你都不同意。”我冷着声音别过头去,装出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周围静了一会,我知道他在考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让他答应我的要求。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过了很久以后,他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过来好声好气的跟我分析情况。我小心的回过头,发现他脸色暗沉,正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一言不发,直让我心里发虚。
“你…”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突然与我同时出声,声音盖过了我。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吗?”他神色沉沉,口气冰冷,眼中的光芒暗的仿佛玄潭,让我不自禁的害怕。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这种像极了以后他会对他兄弟使用铁血手腕的胤禛。心中茫然若失的一痛,连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我倔强的不表现出任何情绪,毫无感情的反问过去:“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捉摸不定的神色。“我不喜欢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说我不可理喻?”我啪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强烈的心痛大大超过了眼中的震惊,我呆呆的将话问出口,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一直宠我、顺我的胤禛,我居然会从他口中听到了他对我这样的评价!
他似乎丝毫没感到自己的这句话有多伤人,依旧神色冷冽的看着我,说着一句句让我越来越心寒的话。
“你好几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我同意,我一次次的容忍你、依着你,总以为你有一天会长大,可是这么久以来,你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娶妻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跟我这么讨价讨价,是不是我的包容成了你越发厉害的动力?”
“你…居然这么说我?”我觉得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就是我瞎了眼,我怎么会嫁给一个一直以冷血著称的男人!他冷冷的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的心剧烈的痛起来,身上泛出的阵阵无力感几乎让我站立不稳。失落、伤心、茫然在我心中翻滚,我恼怒挥起手,指着大门朝他吼道:“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的神情迅速变了变,一闪而逝的刺痛从他眼底划过,我还来不及去探究,他就已经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繁星挥洒在漆黑的夜幕中,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的背影走的冷情而决然,我的心在一瞬间崩塌。
我只手撑着门,眼睛盯着夜幕,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口中的血腥逐渐蔓延开来,我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为他哭!
朦朦胧胧的睡到早晨,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痛,巧云端着脸盆走进来,看见我刚刚睡醒的样子正想说话,眼睛却一时瞪的老大。
“怎么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给自己酸痛的肩膀捶了几下,有些奇怪的问。
“主子,您…”她为难开了口,满脸的担心与心痛。我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问道:“我怎么了?”她抿了抿唇,拿了面镜子递给我,像是叹了口气:“您自己看看吧。”
我心中有数的看了她一眼,可对镜子一照,还是吓了一跳。那里面的人是我吗?披头散发、眼睛红肿,眼角还有未拭干净的泪水,整个一痛哭流涕的脸。
我哭了吗?下意识的伸手朝自己的脸上摸去,这才发现冰凉一片。呵呵,我到底还是还是为他哭了啊。
“主子,您…”巧云张了张嘴,似乎想安慰我,可是看到我突然神色凄凉的苦笑起来又犹豫了一下,最后索性闭上嘴巴。
“昨天爷睡哪了?”我问。
“四爷好象睡在了书房,今天一早就去上朝了。”巧云道。
“哦。那伺候我更衣起床吧。”我漠然的点了点头,朝巧云说道。她神色不郁的点了点头,将衣服拿了过来。
吃完早饭,我摈退了屋内所有的人,默默的独自坐在桌边发呆,脑中思绪一时杂乱不堪。我们怎么会吵架了呢?我怎么会沉不住气了呢?难道真如德妃暗示的那样,失宠只是一瞬间的事?那我可是连保障都还没有生下来啊!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我默默叹道,宝宝,你可要争气啊,要是额娘真的失宠了,那额娘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与胤禛吵架过后不知不觉已过了三天,期间他没有来过,我也没去找他。巧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开导着我,一边偷偷的跑去找胤禛,可是只一会儿她就面色沮丧的回来了。难道这次他连巧云这个传话人都不想见了吗,看来是真生气了。
“主子,您就不要生气了,去跟四爷说说话吧,其实爷是很想跟您和好的啊。”她一边给我揉着肩膀,一边开导我。
“既然他想跟我和好,那为什么要我去?”我没好气的朝她白了一眼,虽然她看不到。对于巧云要我去主动求和这一提议,我十分不屑。
“可是四爷毕竟是王爷,您要他主动求和,这是不是太困难了一点?”她好声好气的跟我商量着。我闭起眼睛坚决的摇了摇头:“他无缘无故朝我发火,还要我先去求和,我才不要。”
“可是主子…”
“好了,你要是再帮他说话的话信不信我连你也不理?”我火大的站起身,拉开门朝外面走去。
“主子,您去哪?”巧云在我后面急忙叫道。
“我出去透透气。”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快步离开屋子。
时间过的真快,明天他就要跟着去南巡了。这十几天来,我们两人仿佛结了八辈子冤家一样,你不来我不去,任巧云不怕死的一次次劝说,直把我说的火气越来越大,我们始终仍然处于极度冰点状态。
“主子,您快点去吧,明天王爷就要走了,他现在正在李福晋那里呢…”巧云开始不停的唠叨,就差没把我抗起来直接往李氏房里一丢了。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甚:“他爱去哪就去哪,关我什么事。”
“可是…”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不由分说的打断她,我将巧云赶出了门。自从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胤禛日日歇在李氏的房里,我的火气就越来越大。
被我赶出门的巧云,我似乎听她在门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为什么都这么倔强呢?”然后转身离去。
为什么都这么倔强呢?我倚靠着关上的门慢慢沿着门背滑下。那是因为彼此都在乎对方啊!可是,又有谁知道?
天刚刚蒙蒙亮,院外就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巧云就急急的来敲我的门了:“主子,快起来,爷要走了。”
他要出发了吗?我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爬起来,刚准备去开门却又停住了。我这么慌张干什么,去送他吗?
“主子,您听见我说话了吗?王爷要出门了!快醒醒!”巧云的声音再次隔着门急急传来,我看了一眼门外,冷静的重新缩回被窝,将头埋进被子里,任凭巧云在门外一遍遍的叫我起床。大概叫了有七八声后,只听巧云疑惑的嘀咕着:“怎么还没醒?莫非已经去了?”
我等了一会,直到门外彻底没动静了,这才飞快的起身穿衣,趁着夜色跑到前门。
前头一片敞亮,门外停着马车,胤禛立在马前,那拉氏、李氏、钮祜禄氏、耿氏都在,她们个个面有不舍。那拉氏作为嫡福晋,代表几位说话,因为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神色,只听见她说:“爷,你安心跟着皇阿玛去吧,府里我会照料好的。”
胤禛微微笑着点了下头,握住了她的手:“有你在,我放心。”被胤禛握住,那拉氏显然有点受宠若惊,她不停的点着头,似乎非常激动:“爷放心,我会照料好一切的。”
我看见胤禛的脸上露出信任的表情,那种作为一个古代男人对女人特有的优越权。我愣住了,难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女人对男人无上的感激崇拜吗?
“嗯。”胤禛应了句,旁边的高无庸凑上来:“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胤禛略微点了下头,视线朝我这里转来,眼中似乎带了一丝期待,我急忙将自己隐藏在柱子后面。等到马车慢慢启动了,我才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失神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时说不出的落寞。
“妹妹,你怎么在这?”那拉氏回头看见站在回廊上的我,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勉强朝她笑了笑,神色哀伤。她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说道:“爷刚走没一会。”
“我知道。”我勾了勾唇角,竟然发现这也十分难。李氏的眼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我默默的闭了闭眼,转身回屋。
“主子,您去哪了?”当我神情沮丧的回到屋里,巧云尖利的声音传来,我无力的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出去逛了下。”
“逛了下?”她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盯着我,慢慢的摇了下头:“谁会在天没亮的时候出去逛?”
“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觉得整个人累的仿佛要虚脱了:“你出去吧,我还想睡会。”
“好吧,您休息吧,奴婢不打扰您了。”她咬了咬唇,忧郁的看了我一眼,乖乖的朝门外走去。
胤禛就这么离开了,带着我们之间的冲突去南巡了,他再回来要几个月之后了吧,不知道那时我们再见面会怎么样?我躺在床上,噩梦连连。一会儿是胤禛冷冷看我的眼神,一会儿是那拉氏惋惜的神情,又一会儿是李氏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拼命的抱着头,试图从这些梦境中挣脱,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摆脱他们。他的冰冷、她的惋惜、她的幸灾乐祸一次次的冲击着我,我“啊”的一声尖叫出来,猛的从床上坐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我慢慢转头朝窗外望去,暗夜无边。心悸、悲伤、失落朝我袭来,我重重的倒回床上,眼泪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流下。
夏天已经进入了最炎热的季节,虽然我坐在临水的亭台里,手里用扇子扇着风,却始终还是觉得热。
“巧云,去给我端碗冰镇酸梅汤来。”我烦躁的拿着扇子对着自己猛扇,一边吩咐她。
“主子,您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吃冰镇的东西吧。”巧云帮我拿过扇子扇着,一面关心的说道。我看了她一眼,用手绢擦了擦汗:“那你说怎么办?我热的浑身不舒服。”
她的眼珠转了转,笑道:“这样吧,奴婢去给您端碗不是冰镇的酸梅汤来,然后再拿些清凉的薄荷放在您手边怎么样?”
我想了想,略微点了点头:“也好,你快去快回。”
“奴婢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将扇子递给我然后转身出去。她一走,四处通风的亭台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只有在外面才站了几个奴才。我不停的用扇子扇着风,一边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可是不知怎么的,越想平静越平静不下来,而巧云又迟迟不回来,心头不禁窜上一股无名火。我觉得自己最近的火气是越来越大了,虽然极力克制着,可是心中似乎憋闷着一股气,压抑着无法发泄出来。
“呦,这不是年妹妹嘛。”正当我烦躁的时候,一个带着一丝嘲虐的声音传入耳朵,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人正是李氏。她对钮祜禄氏、耿氏生了儿子很是不舒服,而胤禛临出发前一星期又一直歇在她的房里,我下意识的就不想看见她,更不想跟她说话,只是她跟我打了招呼,我又不能不理,于是勉强转过头去,假意笑笑:“姐姐也来了。”
“嗯,这天气太热,我想到也就临湖的地方有些风,所以就过来坐坐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妹妹。”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让身边的丫头将手中的盒子放下。我瞥了一眼盒子里的水果,转过头去没有接话。本以为她见我不说话应该就没话说了,谁知过了一会,她一边用竹签插着西瓜肉吃一边又说道:“妹妹要吃些水果吗,这些都是刚冰镇过的,即解暑又清凉。”
我看了一眼,不屑的转头去看着湖里的荷花,冷冷拒绝道:“不用了,我不热。”
她似乎笑了笑,将手中的竹签放下来,拨弄着手边的盘子笑道:“妹妹真是高人,这么热的天居然说不热。”
我蹙眉回过头去,看见她正笑盈盈的望着我,可眼中分明带着嘲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么对我笑着,我要是先板下脸来就是我不对了,于是淡淡一笑:“心静自然凉。”
她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说的是,不知妹妹以后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样。”说着她的视线朝我腹部滑去,我下意识的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虽然她话里有话,可是只要有这个宝宝在,我可以不在乎。
没有回答她的话,我朝远处望去。这个巧云,说好快去快回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回来?我这要是口渴的厉害靠她送水那真是早渴死了,心里着急,我不自觉的又拿起扇子开始对着自己猛扇。
李氏见我这样,嘴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说妹妹啊,这心头发闷就说出来,千万不要憋着,你正怀着孕,对胎儿可是不好的呀。”她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在我心中激起一个咯愣,我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反驳回去:“我闷不闷自己知道,谢谢姐姐替我操心了。”
李氏的脸上滑过一个转瞬既逝的尴尬,突然又唇角一勾:“爷走那天,妹妹为什么不出来送送呢?”
她突然说到我的痛处,我的心一阵刺痛,掩饰住心中的失落,我洋溢起一个温暖而明媚的笑容,装出很后悔的样子说道:“那天我睡过头了,赶过来时爷已经走了,真的是很遗憾。”虽然不知道她是否清楚我跟胤禛的矛盾,可是我抢先一步将没有来的理由说了,那么即使她知道真相想嘲讽我几句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果然,李氏听到我的解释后脸上闪过一阵错愕,紧接着反应过来后她重新拿起竹签,继续插着西瓜肉吃:“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看妹妹一脸失落呢。”她故意加重了“失落”两个字的发音。
我冷静的看着她悠闲吃东西的样子,心中浮现出巧云的那句话:“爷最近天天歇在李福晋的房里”。她一定是知道我跟胤禛的事了,所以故意想拿出来炫耀讽刺我一下,没想到被我先发制人,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又与她坐了一会,我决定不再等巧云那个该死的丫头,于是起身告辞:“姐姐,我有些累了,恕妹妹不能奉陪。”她吃西瓜的手在半空中愣了愣,随即抬头笑道:“好,那妹妹慢走,有空来我屋里坐坐,也时常来看看弘时。”
我不知道她最后一句说的是“也时常来看看弘时,还是爷时常来看看弘时”,反正我是看见她心里就冒火,更别提认真听她说话了。
郁闷的回到屋里,还不见巧云的人影,这个小丫头到美国去给我弄酸梅汤了吗?我火大的坐在桌边,开着大门等她。大概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她终于端着一只盒子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主子。”一看见我铁青着脸坐在桌边,她便颤声声的喊了一句。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冷声问她。她拿眼睛偷瞧了我一眼,发现我正冷冷的瞪着她,吓的又急忙收回了视线嗫嚅着不敢说话。看着她凄凄切切的样子,我面色更冷:“怎么不说话,你去了什么地方?”
“奴…奴婢…”她咬了咬唇,小声答道:“奴婢给您弄酸梅汤去了。”
“弄酸梅汤?”我瞥了一眼食盒,冷笑道:“弄个酸梅汤要半个时辰吗?”
看着我克制了良久的火气就要爆发,巧云吓的急忙将手中的盒子一放,急促的说道:“主子先不要发脾气,听奴婢把话说完。”
看着她似乎真的有什么话要说,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她舔了舔嘴唇,平了口气才开口说道:“奴婢给您去厨房拿酸梅汤,没想到厨房里的人告诉奴婢说酸梅汤下午已经全部被李福晋拿掉了,奴婢想到您热的厉害,于是立刻吩咐厨子马上去做,可是还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你说李氏将整个酸梅汤全部拿走了?”我有些诧异的又问了一遍。
“是啊,她的人说主子最喜欢喝酸梅汤了,所以要拿走全部的。陈厨一开始说不行,其他福晋也要来拿的,可是那人说如今李主子最得四爷的宠,他要是得罪了李主子没什么好处。陈厨毕竟只是一个下人,犯不着为了一锅酸梅汤跟主子动气,所以就把全部的酸梅汤都给了她们。”
听罢巧云的话,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真是过分!”这整个王府里谁不知道我每天下午都会差人去厨房里拿一碗熬好的汤,她这样做不是公然跟我敌对吗?仗着胤禛在她房里呆了一个星期,她就来嘲笑我了吗?
我爆怒的就要去找李氏说个清楚,被巧云一把拦住:“主子,不要去啊。”
“为什么?”我冷然的看着她。
“现在府里都知道您失了四爷的宠,没人会来帮你的,要是这件事再被四爷知道了,说不定您又是罪加一条啊!”
“难道你就要我这样忍气吞声?”我看着她,浑身气的不停的颤抖。巧云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我:“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您现在只是和四爷吵架,说不定四爷回来后你们就和好了,但是您要是现在去李福晋那里一闹,到时她恶人先告状,您就是有机会解释四爷也未必会听啊,所以主子,请您相信奴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忍了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时间。”
看着巧云坚定的眼神,以及决然的表情,我慢慢颓丧了下来,愤怒的情绪不停的在我的胸口熄灭,我紧紧握住了巧云的手,朝她点了点头。她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必为了一时之气,破坏了现在还算“和睦”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