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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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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正忙着替四阿哥的手换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出去一看,德妃正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姗姗而来。我急忙走到门口迎接她,她优雅的让我起来,由我搀扶着走进屋里。
四阿哥朝她问了声好,我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德妃。她拿起我上到一半的药,亲自为四阿哥敷药。四阿哥怔了怔,看着德妃的举动既紧张又激动。
上完药,德妃又细心的为他包扎好。弄停当一切,她柔声问了问他的伤势,在得到四阿哥肯定的答复后她笑了笑,转过头问我最近过的怎样,辛苦不辛苦。
我惊讶的看着她,恭敬的回答道:“谢娘娘关心,奴婢很好。”她轻笑了一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又大约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后才走了。
我恭送着德妃出门,四阿哥那天一整天都是笑意满面。
因为这次四阿哥受伤,狩猎早早的就结束了。今年的夏天似乎也走的特别早,只刚过了九月,天气就陡然冷了下来。几场秋雨过后更是秋风瑟瑟,寒意四起,于是不到月末,康熙便命人拔营回京。
回宫后,我重新回到了德妃身边,那个临时代替我服侍德妃的巧云也没有再回去,听说康熙把她赐给了德妃,于是我便开始了与巧云一起服侍德妃的生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已过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我对巧云这个新拍档有了许多了解。我发现巧云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的父母早亡,狠心的叔叔婶婶不愿养她这个拖油瓶,于是便寻了个宫里的太监在她只有十三岁的时候把她卖进宫里。她今年只有十五岁,却已经在深宫待了两年,对于宫中的生活有着非常清楚的了解,她完全知道在宫里什么话是该说的,什么话又是不该说的。
相比较她而言,我就过的不是那么舒心了。自从回到了德妃那里,四阿哥的事就一直缠绕在我心头。除了那次在德妃宴请四阿哥嫡福晋乌喇那拉氏的时候,我看见了随同而来的四阿哥,其余时间我是一直没有再看见他。
即使上次的相见,他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清冷,倒弄的我似乎有些庸人自扰。
时间就在我这思忖间如白驹过隙般的流走,不知不觉,我已进宫三年。
在岁末,三九寒天、雪花与礼炮中,我迎来了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七年在我的记忆中就是太子第一次被废的时间,所以从初春起,我就特别留意宫里的变化,不过一切皆好,没有任何前兆的迹象。德妃还是每日会摆弄着她喜欢的牡丹,依旧按着几年前御花园张公公教她的方法养花,那几盆花至今养的不错,年年夏天都会开出饱满娇艳、让人留恋于它美丽的富贵花朵。
一日我正奉德妃之命,将屋内的牡丹搬出室内让它们喝些雨水。夏初的阵雨席卷着乌云铺天盖地而来,细密的雨珠划破漆黑的云层纷纷飘落而下,落在我的脸上、手上,带来阵阵清凉的晚风以及泥土的清香。
开的正艳的花儿霎时沐浴到雨水的滋润,张开硕大的花瓣吸收着这烈日后的片刻清凉。我躲在廊下,和着被风雨吹散的淡淡花香,看着夜幕中的永和宫沐浴在这淡淡的白雾中,感觉雄壮不可方物,一时竟目眩神迷的恍在梦中。
忽然,李德全“皇上驾到”的吆喝从远处传来,我一个激灵收回思绪,快步往屋里跑去,一边嘴里喊着,“娘娘,皇上来了。”
德妃正倚在塌上看书,听见我的话后急忙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我们匆忙的走到门口接驾,一身华服的康熙冒着雨帘走进来,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德妃上去给他请安,他温和的扶起她,与她一起走进屋内。
我立刻吩咐御膳房送来为康熙准备的晚饭,他们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雨也越下越密,扑簌簌的雨点打在坚硬的瓦壁上,绽开朵朵水花。
德妃让我和巧云将盘子碗碟收下后,柔柔的对康熙说:“皇上,夜已经深了,早点休息吧。”康熙抬头看了一眼深沉的夜色,微微眯了眯眼。
经过大雨的冲刷,漆黑的天空蒙上一层淡淡的白雾,将一切映的是那么柔和。他的脸上显出一丝乏色,点头道:“也好,朕也累了。这几天政事繁忙,几天没睡个好觉了,现在歇下吧。”
我们听完过去服侍他更衣洗漱,德妃则亲自为他铺床。一切弄停当,我和巧云退了出去,屋里的灯随后熄灭。
看着雨夜中永和宫飞檐的宫殿被衬托的壮美而迷蒙,我不禁也泛起困来。吩咐了一下值班的太监,我与巧云各自撑了把伞往自己的屋走去。
豆大的雨点轻轻的拍打着雨伞,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们踩着廊上溅落的雨水,一路匆匆往回走去。
夏季的天气总是热的厉害,我独自一人坐在沿廊的窗口旁,想着今年的生日又要一个人过,微微有些无趣。我记得我还在那个时代的时候,哪次过生日不是和自己的一帮朋友一起过,甚至还有那个虽然有些霸道,可是却对女友极好的浩。
记得我未穿越前过的最后一个生日,那天浩把我们常去的那个游乐园全部包了下来,只为我说了一句,“玩个过山车、海盗船都要排上半天的队,真是烦死了。”所以他就包了全场,可以让我不用排队就玩的尽兴,那时的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美好,可是之后呢?他的背叛,我的死心,一切一切,皆成过去,我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沉重。
巧云收拾完东西走进来,听见我叹气,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问,“姐姐在干吗呢,怎么一个人在叹气?”
我朝她笑了笑,看着她怀里抱着的一叠衣服走过去岔开话题,“没什么,有些无聊罢了。”
“姐姐怎么会无聊呢,你可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啊!”她眨巴了下大眼睛,我心中暗暗一笑,这红人和我无聊有什么关系?
收拾好了衣服,她出去值班了,我又重新坐回窗前发呆。
“呦,我们的蕙兰怎么一个人呆坐着啊!”
门外响起一个带着调侃的粗犷声音,我神色一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收拾好心情,我起身相迎,“十阿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听见我同样调侃的话,十阿哥哈哈一笑,侧身往旁边让了让,“还不止我呢。”
我微微一愣,转眼看见十四带着笑意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他朝我微微一笑,侧身走了进来。我定了定了神,想起他行宫的那个拥抱,已经现在的笑脸,他应该已经解开了心结吧。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你们今天怎么想起一块来了?”
十四的眸子转了转,但笑不语,十阿哥早已忍耐不住的大声答道,“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所以我和十四弟一起来了。”
特殊日子?我眨了眨眼看着他们,没明白他的话。他与十四相视一笑,一同走进院内,一人找了张椅子坐下。我顺手给他们沏了壶明前龙井,烟雾缭绕间,我仔细的探究着两人脸上的表情,他们始终都带着神秘微笑。
“好了,你们快说吧,别吊我胃口了。”我心痒难耐,企图找出些有趣的事打发时间。十四喝了口茶,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紫檀香木的盒子给我。那盒子上刻着大朵的梅花,精致而典雅。我盯着盒子看了一会,“这个是……”
十四没有立刻回答,我皱了皱眉,仔细看着这个雕刻精美的盒子,实在看不出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十阿哥哈哈一笑,一向粗犷的脸上难得也正经了一回,他接过盒子正色道:“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这是我和十四给你的寿礼。”
生辰?我呆了呆,怔怔的看着他拿在手里的紫檀盒,喃喃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
十四淡笑一声,看了眼十阿哥,他咋了咋嘴,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我们上内务府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嘛!”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顿时万分感动的看着他们。十四嘻嘻一笑,指了指十阿哥递过来的盒子道:“你跟九哥向来关系不好,所以我们就没叫他一起来,怕他到时把我们的好意全给砸了。”
十四虽是说笑,我仍是肯定的点点头。他们真是做对了,万一九阿哥一来,对我话语一激,再加上我对他的新仇旧恨,估计我当场就跟他吵起来。等那时大家弄了个不痛快,不如他别来来的实在。
可是似乎还少了个人,我四处看了一下,怎么没看到一直是他们老大的八阿哥?
“八阿哥呢?”我奇怪的问。十四假装皱了皱眉,斜倪了我一眼,“有我们两个人陪你还不好啊!”
我呵呵一笑,嗔了他一眼,“话不是这么说的,八爷不是你们的哥哥么,没看见那个管着你们的人,我有些不习惯啊!”
我调侃的说笑立刻引来十阿哥对我的张牙舞爪。我们笑罢,十四指了指我手中的盒子,朗声道:“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我点了下头,将盒子打开。里面躺了一只金色的小瓶,瓶上几个金光灿灿的小字一闪一闪的。我含笑的看了眼十四,将瓶子拿出来。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我的指尖,我感到沁人心脾的舒畅。盒子一开,顿时一股清淡的香味扑入我的鼻间。
“啊,是香粉!”我惊呼出口,抬头正看见十四含笑的眸子漾起温暖的笑容,夏日的阳光落在他刚毅的唇角上,带着淡淡的慵懒。
十阿哥不以为意的看着我惊呼,脸上盛满笑意。其实我惊呼并不是因为看见了香粉,而是惊讶这不是一般的中国香粉!据上面的古英文判断,这应该是产自英国王室的香粉!这么贵重的香粉,十四从哪里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道:“这是去年英国皇室进贡给我朝的贡品,因为制作精良,皇阿玛把它们分给几个亲近的妃子、公主以及儿媳妇们。”
“那这个……”我看了看我手上那瓶包装精美的香粉,不知他是从哪个人手里拿了过来。
受不了十四慢吞吞的说话方式,十阿哥急急的插了一句,“这是十四弟从德妃娘娘那里讨来的。”
“德妃娘娘?”我吃了一惊,差点把瓶子丢到桌上。
这个十四搞什么啊,前阵子刚刚因为赐婚的事让德妃知道了他对我的感情,现在事情好不容易慢慢过去了,他居然又去问德妃要了香粉送给我,这不是旧事重提?!让德妃再次怀疑吗?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看到我惊慌又无措的神色,十阿哥和十四突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没好气的看着哈哈大笑的两人,事情都这么严重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思大笑。
他们两人笑了半天,竟无法回答我的问题!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们,终于再过了好长时间,十四勉强止住笑,摆摆手说:“好啦,我们不笑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从额娘那讨来了香粉,可是并没有让额娘知道是给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他喝了口茶起身道:“好了,礼也送了,我们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今晚我会叫小路子给你送碗长寿面来,我们哥俩就不陪你了,你要开开心心的过个生日哦。”说完朝我做了个鬼脸,看着他怪里怪腔的动作,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与他的隔阂似乎真的已经慢慢消失了。
送走了两位阿哥,我正收拾了茶杯准备回屋,忽然觉得背后有道目光射来。我疑惑的转过身,看见十三探询的目光在我身上移动。我朝他眨了眨眼,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道:“十三阿哥这是在看什么呀?”
“嘿嘿。”十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门外走进来,“我在看刚才是谁来过。”
“哦?那你看是谁?”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他看了一眼茶杯,摇摇头,“不知道。”我笑了笑,正准备将他拉到椅子边坐下,门口又慢慢走进来一个人。
四阿哥!
我犹疑了一下,看了十三一眼。他慢慢走到我面前,眼睛在我身上停了一会。我福下身请安,他朝我伸出手。我迟疑了看了一会他修长的十指,最后还是借着他的力站起了身。
随着他们一起进到院里,十三在石凳上坐下,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我进屋拿了些茉莉给他们沏茶,白色的花瓣在沸水的冲涤下渐渐绽放成一朵全盛的花,浸在水里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十三忍不住先喝了一口,然后眉开眼笑的说:“喝蕙兰泡的茶真是一种享受。”我笑了笑,见四阿哥也端起喝了一口,默笑不语。
安静了会,四阿哥收回神色,转头定定的看着我。我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抬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发现经过长而久的思念,我已经不再害怕与他的眼睛对视,反而热切的希望可以一直看到这双充满魔力,能将我心神勾去的瞳仁。
“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辰吧。”他问了一句。我微微颔了颔首,他应该也是去内务府查了我的生辰八字吧,不然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呵呵,一段时间内竟有两个身为阿哥的人去内务府查了我的生辰八字,我不久又将成为宫中的一大谈资。
他问完话后看了我一眼,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刻着大朵茉莉花的红木盒子给我。我暗笑的看着,这两兄弟还真像,连送个生日礼物都选一样的盒子。他道:“这是我给你的寿礼。”
“寿礼?”我重复了一遍。原本以为今年又会是一个人过生日,可没想到从刚才起就一直收礼物到现在,甚至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还是一直最想要却不敢奢望的,那个人给的礼物。我低头看着眼前的盒子,这只盒子古朴而典雅,清新的茉莉与他的性格相匹配,透露着无法掩盖的贵气
他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我,沉声道:“你打开。”
我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听话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一开,我的胸口猛的一紧。
一块白如凝脂的玉佩安静的躺在红色的木盒子里,仿若一只纯白的蝴蝶。我顿时觉得这只盒子如烈火般灼伤了我的手,我用力捏了捏手指,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和上次他送我却摔坏的玉佩一模一样,无论是从颜色、形状、亦或是材料上来看,绝对都是按照那块玉佩的样子打造的!我定定的看着,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生辰当天又送了我一块相同的玉佩?
他是在挽回什么吗?亦或是另有所指?
我沉默的拿着玉佩不说话,十三奇怪的道:“蕙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这份寿礼吗?”
“哦,没有。”我勉强抬头笑了笑,将玉佩拽了拽紧,询问的看着四阿哥。他的神色微微松了松,突然对我说了一句,“我心如磐石。”
我心如磐石?!我猛的愣住了,十三正在喝茶的手也急速顿了顿,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他默默的放下杯子,眼睛在我与四阿哥身上游移不定。
我苦笑了一声,镇定的盖上盒盖,恢复神色道:“我不是蒲草。”
四阿哥的眸子刹那间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他眼中的光芒急剧的变幻着。过了许久,他才又说了一句,“对我来说,你就是蒲草。”
我不再说话,只是将盒子推了回去,“把它给适合这个的人。”
他用力看着我,没有接我推来的盒子,良久后站起身,眼睛直视着前方说:“你就是适合它的人。反正我已经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头也回的朝门口走去。我的心立刻狠狠的揪起来,因为我看到他转身的瞬间,眼中第一次带着悲哀的无法挽回的神情。我突然在他背后说了句,“我会好好保存的。”
他的身影顿了顿,似乎松了口气。仍是没有回头,慢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颀长的身影逐渐融入午后灿烂的阳光中,和无数次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似乎少了那份孤寂。
我转过身发现十三还站在那里,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份悲凉。他定定的凝视着我的背影,嘴唇不自觉的哆嗦着,心里似乎压抑了极大的痛苦。灿烂的阳光从周围洒下,他的身影憔悴的笼罩在光芒里,凄凉的仿佛秋天瑟瑟竟落的树叶,随时都会凋零一般。
我不忍心的走过去轻轻叫了他一声。他猛然回过神,朝我勉强笑了笑,“原来四哥几个月前急着要找羊脂白玉,就是为了给你做这块玉佩啊!”
我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戳了一下,顾不得他话语里的凄凉着急的追问:“你说他几个月前就开始找这块玉了?”
“是。”他点了点头,“因为四哥对这块玉的要求很高,所以很难找到。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还是找到了。”
我听十三说完,心中一阵排山倒海的翻腾,不禁紧紧抓了抓手里的玉佩。
十三看了看天色,将一个大盒子递给我,“我知道我的文房四宝比不上四哥的玉佩珍贵,不过也是我的心意,你就勉强收了吧。”
十三的礼盒中摆着雕刻精美的数支狼毫以及湖台,不禁笑道:“十三阿哥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
“真的吗?”他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温和的脸上洋溢着简单而快乐的笑意。我点点头,将东西收下,“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他再次看了看天色,对我点点头,“你喜欢就好,我要走了,否则皇阿玛该说我了。”我点点头准备起身相送,他摆摆手,“你不用送了,这天气怪热的,你还是在屋里歇着吧。”我想了想,不好驳了他的意思,便站在院内看着他离去。
是夜。
我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两块相同的玉佩默默出神。
左手的一块白如凝脂,在烛光下泛出点点光芒,右手的这块虽然成色也是极好,可是细看却会发现上面有淡淡的细纹。这是那天四阿哥在摔了玉佩后我逐个拣了所有碎块,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胶合完成的碎玉,但他并不知道我已经修好了这块玉佩,我也没有告诉他。
随着明灭不定的烛光,我看着墙上两块玉佩闪着相同的影子,脑中又浮现出他下午的话,心中有些烦躁,又略略有些甜蜜。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心,也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意,只是对于无法获知的前途,我可以相信我们有未来吗?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照理说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里,可是我却活生生的生活在这里,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身体健康,这里的人也没有因为我的出现改变自己的行驶轨道,可是我能保证我真的不会对他们造成一点影响吗?
四阿哥的福晋中根本就没有伊尔库勒氏这一号人物,我这个并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可以相信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吗?会不会当我全身心的投入这份爱情时候,老天爷无情的把我抛回现代?那么到时我又该情何以堪?
我心如磐石。
他那么肯定的说出,我是否也可以放开一切?凭着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放手一搏?就算最后伤的体无完肤,也不后悔曾经付出的一切?
夏日的夜晚,天空的星星多而繁密,静静的铺洒在深色的天空,到处银光一片。微风拂过,吹开云层,我朝天上望去,今晚,明月当空。我会心一笑,他是否也在那边看着天空呢?
一如我心可以照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