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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喷泉与眼睛 左边清亮, ...


  •   这顿饭在不易察觉的风中度过。Lucy和莫妈妈一直谈笑风生,说着莫洛和Kate小时候的趣事,末了加一句:“他们俩真是……哈哈哈!”我懂省略号里省略的是什么。你们不就想让我知难而退吗……可惜我才不是正牌,进都没进过,还能退到哪去啊。
      Kate也谈笑风生,一直缠着问我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问得我汗直流,忐忑不安,假装乖巧地倚着莫洛,其实是暗示他来回答。
      果然莫洛不想被识破,乖乖回答Kate的问题了。只是……只是他告诉Kate,我们高中同班后我就开始倒追他4年,他觉得我太烦了才答应我!你……自恋!
      Kate没有看到我扭曲的表情,莫洛注意到了,他俯下身笑得春风和煦:“是吧,亲爱的?”
      “是!啊!”我也不动声色的咬牙切齿,Kate看到我们的交流眼神更加黯淡了。

      一顿饭就这么吃完了,饭后莫妈妈抱歉地看着我说她只准备了4张音乐券。我正要说话,莫洛一把抢过话头:
      “没事,妈,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和小白去听,所以我们这有两张了,你们那多出来的一张你叫上爸吧,他一直说想去。”
      莫妈妈不悦了,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上车了。我眼神示意莫洛,这样不好吧,你妈妈生气了。
      莫洛却只是扬了扬嘴角。难道他们母子关系不和谐?
      到了音乐厅发现我们很幸运,贵宾席是空中包间,这样进去包间我们干什么莫妈妈她们都不知道了!
      不对!不对!我们没打算干什么!
      莫妈妈他们排在我们前面检票,她们检票进去后一下子淹没在人群,我正要递出票,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拉了出来。是莫洛。他下巴扬了扬,我顺着弧线看过去是一对情侣,正在着急要买票。
      莫洛取过票过去交涉,过了一会回来了,看来是交涉成功了。
      他拍了拍明显比刚刚鼓起来的裤兜,看着我:“走吧,哥哥带你去玩儿去。”
      小吃街很热闹,人来人往,香味传遍十里。但是,我很疑惑,也很低落。
      终于莫洛满足地捧着一堆小吃,拉着我坐在了一个很大的喷泉前,喷泉上摆满乐器,听莫洛说是一个酒吧的band队今晚要在这表演。
      表演还没开始,我拉了拉莫洛问:“为什么不听交响乐?”
      “因为我觉得你会更喜欢这里。”
      我咬了咬牙,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听不懂交响乐,听到中途一定会睡着?”
      昏暗的灯光中,莫洛转过头来,看着我。莫洛的眼睛是很有神,很亮,亮得有种拒人千里和犀利。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满满是无奈,似乎他是幼儿园老师,对付着一个整天提出白痴问题的孩子。
      他叹气:“我没有这样认为,我真的只是觉得你会更喜欢这里。”说着他又恢复了灼灼的眼神,挑眉:“难道不是?”
      我无语,是,当然是啦。只是总觉得好像很多人看不起自己的感觉。一晚上莫妈妈的敌意,Lucy不着声色地冷落,Kate的虎视眈眈……等等,不对!他们关我什么事!我和莫洛又不是……那什么!
      而且他有时孩子气,有时一副没童年的样子,又腹黑,脾气又古怪。
      记得和他同桌的时候他总是本来好好的,忽然发脾气。有一次他拿着手机玩着什么,我以为是玩游戏凑过去看,结果他很不耐烦地把手机扔过来:“你看啊!看啊!看个够!”
      脾气臭得要死!
      可是,如果说坐在这么个成绩优秀、打球厉害的帅哥身边没有点花花肠子是不可能的。每次同学聚会只要他去我都会花整整一个星期逛街买衣服、鞋子,从头到脚包装,只是想让他眼前一亮。但是,总觉得不是喜欢。不会有心烦意乱的思念,不会有小鹿乱撞的心跳。
      但是,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对话却会很不舒服。他主动加了我QQ的那个晚上,我记得我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还有上课时遇到什么事时的相视一笑,似乎,又好像是……
      “慕白……?”
      迟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我心不在焉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双清亮的眸子。和莫洛截然相反的温柔的、澄澈的眸子。(莫洛:你是在变相骂我眼睛浑浊吗!!??)
      那是林尘的眼睛。瞬间,什么高中的小心思,什么莫洛,什么相视一笑都轰然崩塌,脑袋里回旋的是只需要眼神就懂的默契和高一那年夏日下的、足以融化的笑容。
      果然,当初其实还是喜欢林尘,只是不堪世俗的压力而放弃的吗!(莫洛:你哪来世俗的压力?)
      林尘看我愣在这,摆了摆手问:“你也来这听band队表演?”
      我点点头,林尘微微笑了,看向莫洛:“这个是……?”
      “同学。”
      莫洛也转过头来,淡淡开口:“她一直不肯给我名分。”
      莫洛!我要生气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但他不动声色又把头转回去。我只能傻愣愣地对着林尘笑,林尘的笑容有点僵,我又问了几句一个人吗?林尘僵笑着回答。始终我们还是没有话题说,只好尴尬地“嗯,啊”几句,连笑容都僵硬得不得了,都把头看向喷泉。
      已经有人在试音了,拨了几个音,开始是linkin park的In the end。老实说我从初中起就挺喜欢这首歌的,但是今天我实在是无法投入。
      享受一首歌是怎么享受的?在我看来,是跟着唱,大吼大叫,破音算什么。但是左边林尘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喷泉的池水,手指轻轻打着节拍;而莫洛仍是炯炯地看着喷泉。我说莫大爷,你的眼睛别那么有神会死哦。听个表演都双目锐利。
      在一个优雅地似乎在听交响乐和一个投入地似乎在听企划方案的人中间,我实在high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喷泉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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