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醒后各分散》雪峰之下

5、闯祸，被踢出京 男孩子总是

　　虽然明烨、明辉从小聪明可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但总会有人不喜欢他们，比如说崔弘博他老婆的娘家小辈，还比如说欧阳澈的冤家对头，号称未来的政治新星的许煜杰。崔弘博那边就不说了，那是历史遗留问题；而这许煜杰呢，从小就被众星环月，身后一众小弟支持，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绝对符合众人对他政治新星的评价。奇怪的是这么一个人物却从小就和欧阳澈不对盘，两人经常发生冲突，奈何欧阳澈那家伙武力值太高，许煜杰是输多胜少。
　　明烨明辉作为欧阳澈的铁杆哥们，出生上有那么点瑕疵，再加上许煜杰的一左右手正好是崔弘博老婆的娘家人，自然就避免不了被流弹击中了。文人说话有那么点刻毒，又辱及自家爸妈，这可彻底得罪了两个小恶魔了。欧阳澈是义愤非常，不顾对方人多势众，当场就要修理那伙人，被梁子期，傅维给拉住了，对方是趁着自己占优势故意激怒欧阳澈的。
　　回去后，欧阳澈扬言一定要找机会挨个修理那些个小子，那几个乌龟王八蛋太欠揍了。明烨明辉互相递了个眼神，目光中满是兴奋：啧啧！玩具送上门了，今晚有活干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劲爆的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四九城上层社会，那个什么政治新星——，还有张家的长子长孙……七个京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小辈，早上被发现乌头青脸的被剃光了身上的每一根毛发光溜溜的泡在郊外的粪坑里，这可把天都捅出个窟窿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半夜潜入戒备森严的许家主宅，在许家一众家长和保镖的眼皮子底下把聚在一起开会的小子辈们一个不拉全部揍翻，又避开重重保卫把七个大活人给偷出来扔进了粪坑里，就连特种部队大校——欧阳澈他爸欧阳坦都不敢说自己的人能做到这一步。要知道许煜杰本人虽然是个文人，但不光许家二叔是军队里的实权人物，许家老幺更是一资深的情报头头，事发的晚上正是许家老太爷80大寿，所有的许家人都留在主宅歇息，这种情况下的安保力量是绝对不弱的，结果还被人踩了脸子。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家第一次意识到安保做的再好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欧阳澈这些个促狭鬼更戏称此事件为‘粪坑门’。
　　第三天．京里面消息灵通点的人家都知道了这起粪坑事件是谁干的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崔家，有人感叹、有人惊讶、还有人幸灾乐祸。崔家的长辈们很郁闷，每天出门都被周围人或探究，或惊叹的目光所包围。没错，这件事是明烨和明辉干的，他俩压根就没想瞒着别人，收拾那几个倒霉蛋时根本就没有掩饰身份，还好这俩人还不算太笨，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两人更是只有14岁，唯一的证据就是受害人口口声声的说是他俩干的，却拿两人没办法，虽然找不到确实证据，但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肇事者是谁了。这俩人一下出了名，许家老幺心想这两小混蛋不跟着我干间谍实在是埋没人才。欧阳老爸直接找到崔绍办公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
　　崔家大伯问自家小侄孙，既然收拾干净了首尾，为什么还要让那几个倒霉蛋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憋死他们!要让他们见我们就绕道走！”明烨如是说
　　明辉则是一大堆心理学专业术语。最后总结起来就是——生物应激刺激。
　　崔家长辈们很是无语，至于两人是如何做的，那就是个秘密了。
　　当天下午崔家老太爷和崔绍何焱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第二天崔家老太爷就去找许家老太爷下棋了。
　　何焱回家后则开始给儿子收拾东西，一周后带了一个老头回到四合院。这个老头六七十岁，形容古拙，气质儒雅，让人见了心生亲近。何焱把明烨明辉叫到跟前：
　　“这位是胡老先生，国内知名的骗术大师，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位老先生，不过国安部里挂上号的几个特大诈骗案都出自这位之手，以后的两年你们就跟着胡老，做他的助手，胡老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要多看多听多想！”
　　“呵呵，两位小公子，老朽这里有礼了！”胡老笑嘻嘻的抱拳揖了揖，这一刻又摆出一张极为猥琐的神情。
　　兄弟二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两人惊悚的跳将起来“老妈，你居然让我们去做诈骗犯预备役！”
　　何焱笑眯眯的捧起茶杯，也不搭理二人，慢条斯理的喝起茶来。放下茶杯，何焱扭头瞅了眼崔绍看见对方目光中的了然，极为愉悦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木雕盒子，兄弟二人见那盒子觉得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等到何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盒子，兄弟二人的眼珠子都要跳了出来，就连崔绍也面带惊讶——一套保存完好、巧夺天工的宋代汝窑青瓷茶具。
　　“老妈！四爷爷的命根子怎么到了你手上的啊，就是太爷爷，算计了几次也没弄到手，老妈，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这是我给胡老先生的考题，老先生果然是宝刀未老，令人敬佩！”
　　“哈哈！何夫人夫人过奖了，小老儿受之有愧”胡老嘴里谦虚，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四爷爷知道了会不会追杀老妈呀？”
　　何焱撅了撅嘴，眼中带着兴味，在父子三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下把玩抛弄着一个青瓷杯，用颇为为难的语气说道
　　“老太爷一直都很喜欢这件宝贝，找四叔要了几次都没弄到手，四叔真是不孝顺老人呢，你们说我是把这套青瓷茶具直接拿来讨好崔家的最高掌权者好呢，还是还给四叔好呢？……唔！就算我现在还给了四叔，他也会很生气吧！我还是送给老太爷吧！呵呵！”
　　明烨心中默念：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老妈呀！那就是一人形的睚眦（小子，你不幸言中了，你家师祖确实有上古神兽——睚眦的血统，洪荒大陆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上古神兽啊、大妖啊……的血统，其中以龙族的血统最为普遍、分布最广，要不怎么九州大地上生活的人们都自称‘龙的传人’呢）。不过是因为几天前的家族聚会上，四爷爷拐着弯指责老妈不会教养小孩，给家族惹来麻烦，老妈这会子就借机挖了人家的心头肉，办事报酬两不误！
　　“宝贝，你们知道什么是骗子吗？”
　　“……”
　　何焱用近乎诱惑的语气说道“当一个高段的骗子可不容易，那可不是街头设局，骗骗迷信的可怜老人。真正的骗子，他首先得洞彻人心，熟悉人的欲望，琢磨透目标的个性弱点，然后诱发出他的欲望和贪婪，再将这个欲望无限的放大，当欲望和贪婪完全掩盖住目标的情智和心中的警戒线时，你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宝贝！你们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你们就能成为一个……嗯……及格的政客了。许煜杰那类的，不用动用武力，在你们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他还太嫩，离‘政客’还有一段距离。”何焱用手比了比。“到时候你想怎么玩人家就怎么玩。不要总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会让你们变笨的，多用用大脑，要知道武力一直都是最后的解决方式。这次的事情虽然很解气，但是手段——太~糙~了~”
　　“好了！”何焱转过身看向胡老“以后这两个小家伙就麻烦胡老照看了，不用顾忌我的面子，该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这两个臭小子皮实着呢！”
　　“好了！把你们俩的信用卡、长辈给的压岁钱、通讯工具全部上缴，行李我都帮你们收拾好了，每人一口小箱子外加5000块钱，你们再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东西，该打招呼的就打声招呼，就说你俩出门徒步旅行去了。一个小时后和胡老一起离开，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和任何之前认识的人联系”
　　“胡老！两个小家伙再出现我面前的时候，能达到我的要求的话，我会双倍兑现我的承诺！我相信胡老的能力，只是希望胡老能够尽心。”

　　明烨、明辉很悲催的被专制的何焱踢出了家门——陪着一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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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时间里明烨和明辉跟着胡老头，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与何焱、崔绍一起游历的经历完全的不一样，与何焱一起的时候接触的都是名人异士，或是传承数百上千年的隐世家族。崔绍带着他们跑的都是深山老林、戈壁荒漠，钻的都是常人很难生存下来的地方，接触的都是森蚺、巨熊一类的丛林霸主。而和胡老头在一起的时候，接触的都是九州大地上普普通通的百姓，他们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为他们震撼，为他们不齿，为他们哀伤，为他们愤怒。一开始两兄弟的心情每天都会被高高的抛起、高高的落下，一直到麻木。至善与至恶交集，沉沦与希望共存，奉献与自私抗争。有人为了抢夺几千元钱残忍杀死无辜少女，只为了挽救病床上的老母；一个十四五岁的坐台小姐一边请别人帮她填写汇款单（不识字），一边和朋友念叨着家里人就靠她挣钱给哥哥娶媳妇了，什么时候攒足了钱她就可以回家了，那时候她会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一对西北穷山坳里的老农靠着卖血把儿子供到了大学毕业，好不容易儿子在城里娶了媳妇成了家，苦了一辈子的老俩口到城里帮忙带孙子，儿媳妇嫌弃他们不卫生，儿子嫌弃他们给他丢脸，老两口被挤兑回了老家，坐在村口嚎啕大哭。这些都是兄弟俩从未接触过的，不曾想象过的。从纸醉金迷的现代大都市到偏远荒僻的贫困山区，从城里穿着Nike、啃着冰激凌的小胖仔到贫困山区背着猪草、手牵幼弟的黄瘦小女孩，这一切都让他们迷茫、无措。
　　他们帮助胡老布置骗局，看着胡老如何一步步的把目标诱入陷阱，看到目光贪婪和疯狂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两人居然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意。胡老出手次数不多，往往隔数个月才做一笔，盯上目标后会花上数月的时间调查、策划、布局，然后一击必中。目标都是富商和高官，胡老吃定了对方不敢报案。有时明烨、明辉很是不解，胡老下手的对象无论心智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为什么还能被胡老给坑的那么惨？
　　“任何人包括你、我都有自己的执着之处，有时候越是难以实现的念想，越是会让人失去心智，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满足于现状，再清心寡欲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执念，所以几乎每个人都会有难以实现的念想，很多时候人们明明知道心中的念想其实是个空想，只要时机得当，就可以让他们在明知道可能是个骗局的情况下，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孤注一掷、飞蛾扑火。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合适时机击中那一点。不要说这些人了，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一直到清朝的雍正皇帝，哪个不是心智坚定到极点，能力手段高超到极点的绝顶人物，但他们最后还是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前赴后继的栽倒在一个坑里——‘长生’，因为他们已经站到了顶峰，所求唯‘时间’而已！”
　　胡老每次布局时都要联系地方上的三教九流，有一次他们陪同胡老去当地的一个□□组织打探消息，却发现一件让他们几乎当场失控的情况，那是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组织，那个组织里的成员为了让孩子们上街乞讨，居然故意弄残那些孩子的肢体，手段各种各样，让人发指，兄弟二人狠狠的互看了一眼，心中同时有了个想法。之后每次胡老一离开，他们就出门调查这个犯罪集团，直到这趟活做完兄弟二人已经把这个犯罪集团摸得一清二楚，和胡老一起离开这个城市的当天夜里，兄弟二人使用修士的手段迅速回到这个地方。一夜之间，他们把这个犯罪集团灭了门，用同样的手段弄残了团伙里的所有骨干分子，用搜魂术提取了他们的记忆，把藏匿的他们所有财产通过网络捐献给中国残疾儿童保障协会。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多少负疚感
　　过了几天，胡老不知从哪里接到了消息。
　　“这就受不了了，为民除害了！你们还是太嫩，你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全国有多少吗？你们知不知道国内还有好几个城市都有专门贩卖活人器官的犯罪集团，你们以为全国每年被拐卖、失踪的人口有多少？你们知道有一大半都哪去了吗？你们以为这样的事情上面都不知道？只不过这些人都有后台，上面的人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下一代都不愿意保护的民族有什么希望？”
　　“怎么没有希望，受害的永远都是少数，正常比例的损耗是不会影响大局的，只要不是影响大局都是可以接受的！这就是政治，小子们！”
　　兄弟俩很受打击，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很失望是不是，接受不了是不是，这算什么？……这还是盛世呢。你们没有经历过乱世，你们不知道人们绝望、疯狂的时候是多么可怕。”
　　胡老难得激动的嚷了出来，然后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用近乎梦呓的语调阐述：
　　“当你看到一个国家有一半的人都疯了的时候——你也会疯的。在那疯狂绝望的十年，我的父亲、母亲、妹妹、哥哥……呵呵……我的父亲出生大家，从小受过良好的教养，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建国初期就将自己的大半家财捐献给了国家，美丽的母亲，疼爱弟妹的哥哥，可爱善良的妹妹都死了，死在那个疯狂的年代。父亲和哥哥被那些疯狂的、曾经被自己帮助过的人活活砸死，母亲上吊自杀，我和妹妹小小年纪就被强行送到偏远地区下放，我被下放到东北，妹妹被送到了闽南山区。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曾见过妹妹了……。那些砸死我父兄的人明明知道他们是无罪的……他们只是被压抑的太久，需要发泄需要践踏比他们更加可怜无助的人而已，把原本高高在上对自己施以怜悯和恩德的人从高处拉下来践踏在脚底时那种变态的，痛快淋漓的快感会让人欲罢不能，有一半的人会主动那样做，另一半的人则被周围疯狂的气氛影响也会那样做。有时天真和无知是另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