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芳华》白晓夕

3、绿云 翌日，笛清

　　翌日，笛清起了大早，亲自到小厨房里准备早点，用砂锅煮了小米粥，一边又揉着面，厨房的小丫头万儿打帘进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子：“天啊，大少奶奶，您怎么来这里了？”笛清轻轻一笑：“你忙你的吧，我就做这点子事，看着水，一会大少爷要用的。”万儿一面应了一面偷偷看，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笛清已经让银杏和百果两人把多做的几份送往其他院里了。
　　等笛清回屋的时候，绿云和燕香并几个丫头已经站在屋外候着了，笛清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还算他们几个知趣，并未擅自进屋。
　　转念一想，开口道：“爷估计要起身了，绿云和燕香进屋伺候爷吧，剩下几个去小厨房里传饭。”绿云和燕香一听这话，喜上眉梢，可不是，这都出去好几个月了，昨儿个爷回来也没见着.
　　林立明看了眼桌上，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葱油烙饼，红豆酥，一屉小笼包，四周整整齐齐摆着几酱菜，笛清的手艺越发好了。
　　笛清见绿云在一旁猛盯着林立明，心里叹了声：“绿姨娘也一块儿坐吧，以前爷也是许过你的。”绿云听了喜不自胜，百果撇撇嘴端了张凳子过来，刚想落座，林立明怒喝道：“你什么身份，一点规矩都没有，也敢和大少奶奶坐一处。”众人皆被唬了一跳，绿云又羞又恼，红着眼圈，却只得低头垂手站在一边。
　　笛清在一旁暗暗心惊，想当初为了绿云和自己一起坐着吃饭一事，郁闷了好久，好容易看淡了些，相公今儿又来这一出。
　　林立明瞧都不瞧绿云一眼，只管自己喝着粥，还不时为笛清夹菜“快吃吧，一会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笛清心下狐疑，却也只是“恩”了一声。站在林立明身后的燕香差点没乐歪了，这个绿云老仗着自己的姨娘身份没少刁难她，大少爷一回来就嫌弃她了，果然大少爷是只喜欢自己的，临行前的甜言蜜语到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脸红呢。
　　用过早饭，林立明和笛清前去老太太屋里请安，绿云回到屋里哭了个惊天动地，当然这是后话。
　　转过回廊，林立明突然牵了她的手，几个丫头在后面不知谁没忍住，低低笑了声，把笛清闹了个大红脸，想抽出手却被林立明抓的更紧了，只能任由相公牵着自己。
　　小两口在屋外亲亲密密的，老太太屋里头几个妯娌也正八卦着京城的趣事，于氏因着自家老爷是官，所以和京城官员的很多女眷都有来往，得到的消息自然更多些。
　　“这两姐妹争一个男人，唉，闹的太不象话了，满城风雨的，硬是被上头压了下来，要不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
　　大太太白氏虽然听着，却不答话。
　　“可知这男人身份？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安平王爷，至今还未纳正妃，这全京城的哪个名门闺秀不知？”
　　“说是尚书府的两位小姐，又说是右相大人家的小姐。。”
　　老太太皱了下眉：“右相大人家的几个小姐听说都是极好的，嫡出的大女儿现为贵妃娘娘，二女儿也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就是几个庶出的女儿也是名声在外。”
　　于氏忙掩了口，自家老爷可是右相一派，这要被老爷知道了，还不和她翻脸了。
　　“正是，老太太说的极是，右相大人家门风极严，这谁娶到他们家的闺女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白氏低头抿了口茶，冷笑了声。于氏育有两子，次子林立武已经定亲，长子林立文的婚事到现在还没有着落，白氏晓得她是想和京城的高门大户结亲，苏城这边只怕没有哪家能入她的眼。
　　正说着，几人见林立明和笛清进了厅，连忙掩了口不提，于氏瞧了瞧两人，转头对老太太笑道：“瞧瞧咱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这真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一对妙人儿。大少奶奶的手艺越发好了，早上那小笼包做的真是地道。”一番话说的老太太眉开眼笑，连带着看笛清的目光都柔和起来。
　　小两口依次给几位长辈行礼请安，老太太看到孙儿自然是高兴的：“昨晚那个时辰才到家，今儿个也该多休息，这出门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又黑又瘦的，回头让厨房多熬些补身用的。”
　　林立明只微微笑着应了，“这次出远门，一路上看到些新奇玩意就带了回来，虽不值几个钱，却也是孙儿的一番心意，老太太和太太，二伯母不要笑话才好。”
　　于氏说道：“大少爷娶妻后越发体贴了，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可见娶妻要娶贤，笛清可真是贤惠。”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眼笛清。
　　笛清心下知道她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站在太太白氏后面伺候着。白氏喝了口茶说道：“听说和武哥儿定亲的马家姑娘最是贤惠的，二太太以后可有福了。”一提这事，于氏的脸就沉下来，
　　小儿子的婚事是老太太定的，这马家不过是当年帮过林家一些忙，老太太却要自己小儿子和马家联姻，这马家姑娘也就称的上清秀，据说脾气倒是大的很。只怕进了门，武哥儿只怕压不住她。
　　想到这儿，于氏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刚要反驳几句，却是燕荷出来传饭了，笛清见那燕荷明显是仔细打扮过的，脂粉比以往都要多些，底下穿了条崭新的石榴红裙子，脚上一双新绣花鞋。
　　笛清不由的心底叹了口气，这相公身边的位置就这么多人挤破头都要争上去吗？绿云先前也是相公极宠爱的，可今儿早上的事又说明了什么，想疼想用着你的时候
　　就多宠宠你，你惹爷不高兴了呢，这一翻身就掉落到了谷底。自己因着是正室的身份，又有娘家撑腰，所以林家还是给自己几分脸面的。
　　林立明起身道：“老太太，太太，二伯母，采织轩的吴老板和我有约，谈点生意的事。”老太太听了虽然不高兴，也只得说：“你才回来，这一刻都不得歇，但男人以大事为重，你快去吧，你媳妇儿在这陪着我们。”林立明告了罪出了屋。
　　许是老太太上了年纪的缘故，菜的味道一律偏咸，笛清虽吃不惯，也只得陪着吃了几口。因为心下装着绿云的事，所以饭后陪着老太太说笑了会就告罪回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

　　原来写书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向所有作者同胞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