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颜汐》水袖盈香

1、早上好，颜汐！

　　周日早上，依然一如继往的骑着车子到华睿小区送牛奶。这是她的一个兼职，虽然薪水不是特别高，但是只需要早上两个小时的时间，不会影响到白天其他的事，所以依然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今天增加了一个新客户，依然寻着地址来到了最后一栋楼的顶楼，按下门铃后，却久久没有人开门。就在她怀疑是否走错门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高个男生站在门口，一只手揉着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依然将牛奶递了过去，礼貌的开口，“早上好，这是您定的牛奶。”
　　男生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低低的“哦”了一声，接过牛奶，啪的一声迅速的关上了门。
　　留下门外的依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和自己的鼻子只一毫米之遥的防盗门，半晌无语。
　　虽然是个没有礼貌的家伙，不过，对于打工惯了的依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以，刚刚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只是个小插曲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周一上学，依然走进校园就听到有转校生的传言，转校生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依然笑笑并不为意。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转校生不仅被分到她们班，而且还是个“熟人”。
　　当班主任把讲台上的男生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寂静。依然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帅气的男生，感觉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高高的个子，完美的体型，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高高在上，仿佛拒人千里之外一般。
　　“他叫颜汐……”班主任介绍道。
　　颜汐？嗯，很好听的名字，依然点点头在心里暗暗赞赏着，却恍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心下暗暗纳闷，不应该啊，这么帅气的男生只消一眼便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颜汐同学，你先坐最后那个空座吧！”
　　“哦。”
　　是他！依然猛然想起，是昨天那个只哦了一声就关上门的家伙，那个差点害她成扁平鼻的男生。
　　昨天他穿着睡衣，蓬乱着头发，没看出来，长的还挺帅的嘛！真是冤家路窄，世界超小的啊！
　　依然正自感慨，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怪怪的，抬头，就看到了她很难接受甚至于十分惊愕的一幕：颜汐正一瘸一瘸的走向他的座位。
　　他，是一个残疾人。
　　一个礼拜下来，依然发现他基本上不说话。上课从来不举手发言，下课也不和同学聊天，即使有同学找他聊天，也只是发出一些单音节，像“哦”，“嗯”，“啊？”，“是啊”之类的，还只局限于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时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周六，依然像往常一样骑上自行车去送牛奶。
　　当颜汐打开门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邋遢样，完全想象不出是平日里那个帅气的颜汐。
　　依然忍住笑，递过牛奶，“早上好，颜汐同学，你定的牛奶。”
　　颜汐一怔，瞌睡虫立刻跑了一大半，抬起眼皮打量着依然，许久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们认识？”
　　依然气绝。毅然的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三秒后，颜汐啪的一声关上门。
　　周日，依然继续送牛奶，颜汐继续一副邋遢样。
　　“早上好，这是您定的牛奶。”依然将牛奶递了过去，语气有些生硬，真是的，都共同学习一个礼拜了，竟然不知道他们俩是同班同学。
　　颜汐低低的“哦”了一声，接过牛奶，犹豫了一下就准备关上门。
　　依然气愤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一挡，大声说，“颜汐同学，是不是该道声谢呢，最基本的礼貌用语你总该懂吧！”
　　道谢？为什么要道谢？他花钱定牛奶，她的工作是送牛奶，理所当然啊！颜汐愣愣的看着突然生气的依然，不明所以。
　　“算了，算了。”依然颓败的一挥手，转身离开。
　　真是的，即使他道谢了，她也不会多块肉，又不会多发工资，计较个什么劲儿啊，依然边走边后悔着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够无聊，有够孩子气！
　　许久，颜汐带着一脸困惑，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一上学，依然坐在座位上看着颜汐一瘸一瘸的走进来，心里顿时五味俱杂，开始后悔自己对他的恶劣态度。
　　经过依然身边时，颜汐突然停下，转过头看向她，“早上好！”
　　嗳？依然愣住了，他，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等到依然反应过来时，颜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依然只得冲他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对于她的回眸一笑，颜汐根本就不予理会，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整理他的书本。
　　依然挫败地转回头，明明是他先打招呼的好不好，怎么就有种是她巴着他，热脸贴上冷屁股的不爽感觉呢！
　　下午，例行班会如期召开，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出自己生活或学习中遇到的问题。
　　“老师，我有问题。”一个高个男生举起手来，是颜汐的同桌。
　　“我想换值日搭档，颜汐太慢，做完值日回家会很晚，就没有时间温习功课了。”
　　依然一怔，下意识的换过身看向颜汐。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像说的根本不是他，一切与他无关一样，低着头看着书。
　　依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微的疼。他真的毫不在意吗？其实有时候越是掩饰越是说明在意吧！
　　“那么，有没有人主动愿意和颜汐一组呢？”班主任发问了。
　　“我！”依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毅然的站起来，“老师，请让我和颜汐一组。”
　　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同学们都错愕的看着她，眼里有不解，有暧昧。
　　然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的是，低着头的颜汐身形一僵，盯着语文书，久久都没有翻页。
　　周五就到了两个人一起值日的日子。
　　早上依然早早的来到了学校，正站在窗边浇花，透过玻璃窗就看见大门口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一瘸一瘸的身影。
　　还真是醒目！依然轻笑着看着颜汐沐着阳光慢慢走近，如果，那张脸上多了笑容，将会是多么绝美的一副画！
　　“早上好！”
　　“早上好！”依然回过头看了颜汐一眼，边继续浇花边指挥道，“你打些水把黑板和讲桌擦干净，快去快回哦，时间不多了！”
　　“哦！”话音刚落，颜汐立刻扔下书包拿起水盆转身去打水。
　　依然放下水壶，看着他一瘸一瘸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比平时走路稍快了些。
　　其实他心里是渴望朋友的吧，渴望被人关心，渴望被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值日进行的差不多，同学们也陆续的来到了教室，很快开始上课。
　　每节课结束后都是依然去打水，然后吩咐颜汐擦黑板，理由是她个头矮，够不到黑板，其实，她只是担心颜汐一个人爬楼梯打水不方便而已。
　　晚上放学后，依然边值日边找话题和颜汐聊天。
　　“颜汐，你转来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在这还习惯吗？”
　　“嗯。”
　　“课都能跟上吧，我看你每天都很用功哦！”
　　“嗯。”
　　“颜汐，上次对不起哦！”
　　“啊？”
　　“就是上周末，我说你不懂礼貌的事。”
　　“噢。”
　　噢什么噢啊，这是什么聊天嘛，除了“嗯”就是“噢”，再来个带有感情色彩的“啊？”真让人火大！依然心里憋着气，大声说，“我在跟你道歉，你是不是应该表个态什么的？”
　　“表态？”颜汐一脸困惑。
　　嗯嗯，依然眼睛一亮，拼命的点头，两个字了，有进步。
　　颜汐歪头想了想，半晌慢慢的吐出三个字，“不太懂。”
　　呀呀呀，三个字了。依然有些兴奋，继续诱导，“就是说，我都道歉了，你到底是原不原谅我呢？”
　　“噢……”颜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原谅。”
　　依然当场无语。
　　“颜汐，你周末都干什么？”
　　“看书。”
　　“看什么书啊？”
　　“史记。”
　　“噢……”不感兴趣。“那你总看书，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颜汐想了想，点点头，“有！”然后，在依然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开门取牛奶。”
　　依然愣了愣，顿时满头黑线。开门取牛奶是娱乐活动噢！挫败的依然再次发现沟通无能。
　　周六送牛奶，依然来到颜汐家门前，摁下门铃后，竟然久久没有开门，比第一次等的时间还要长。
　　难道还在睡懒觉？依然嘀咕着又按下了门铃，铃声刚落，门被打开，围着浴巾，头发湿答答的颜汐出现在依然面前。
　　“颜汐，你，你……”依然被他这形象吓了一跳，指着他有些结巴。
　　“我在洗澡。！”
　　“呃……”依然嘴角抽了抽，呵呵干笑两声，心里暗自嘀咕，一大清早的你洗什么澡啊，不知道这个时间我来送牛奶吗？
　　“进来坐吧！”
　　“不用了！”依然立刻回绝，说完又觉得拒绝的太干脆，忙解释道，“我还有牛奶要送呢！”
　　“牛奶？”颜汐疑惑的看了看依然手里仅剩一袋牛奶的空袋子，“这最后一份不是我的吗？”
　　“哦呵呵……”谎言被拆穿，依然只得干笑着跟着颜汐进了门。
　　“会不会给你的家人带来不便？”依然跟在颜汐身后小声问他。
　　“不会，我自己住。”
　　嗳？自己住？依然看着宽敞的大房子，愤怒了，这么大的房子自己住？奢侈，真奢侈，可耻的奢侈！
　　“没有其他喝的东西，只能请你喝牛奶了。”颜汐拿来两个杯子，随即接过依然手里的牛奶，撕开口倒到了杯里。
　　喝牛奶？喝自己送来的牛奶吗？感觉有点怪异，依然嘴角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别客气。”颜汐说完拿起一只杯子一仰头，咕咚咕咚半杯牛奶一饮而尽。刚洗完澡都这样，依然十分理解的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也递到他面前，问他，“你吃早饭了吗？”
　　“这就是早饭啊！”颜汐十分自然的接过牛奶又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喝完放下杯子，突然发现有两只空杯子，貌似，都是自己的杰作，一时怔住。
　　“就喝这个你不饿吗？”依然发现他的不自然，忙转移话题。
　　颜汐向后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说：“习惯了！”
　　习惯？已然一怔，难道他的家人都不管他的吗？
　　虽然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好，但是依然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家人呢？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住？”
　　“他们在外地。”
　　“哦。”既然父母都在外地，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来呢？依然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问太多，只得岔开话题，“早饭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饭，还是得好好吃才行。”说完才想起，他自己一个人住，又不像会做饭的样儿，哪有早饭可吃？心底立刻同情起他来，依然虽然家穷，一家人却也过得幸福快乐，至少不会为早饭发愁。
　　“你为什么不出去吃呢？”依然问。
　　“……”颜汐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不说话。
　　依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其实，不出去吃是对的，我妈妈经常告诉我，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呃……还能省钱。”依然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想也不想的就说了句，“要不然，我给你做早饭吧！”
　　“啊？”颜汐突然抬起头，有些怀疑的盯着依然，“你会做饭？”
　　依然被他质疑的表情刺激到了，握着小爪子扯着脖子喊，“什么叫‘你会做饭？’，我做的饭可是很好吃的好不好！”
　　“嗯。”颜汐立刻重重的点点头，就像他吃到过依然做的饭一样。
　　汗……刚刚还质疑来着，依然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觉得与人沟通无力。
　　话说做早饭总要有食材吧，依然把厨房，冰箱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不禁垂头丧气，“颜汐，家里什么都没有。”
　　颜汐拿起茶几上的门钥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我们出去买吧！”
　　嗳？依然怒了，他既然知道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找的那么辛苦。
　　颜汐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摊手，十分无辜的说，“我刚刚去换衣服了，不知道你在找食材。”
　　我忍，深吸一口气，依然将一口怒气咽到了肚子里。
　　两个人出了小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超市，里面的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依然向来不到超市买蔬菜，因为太贵了，农贸市场的蔬菜可比超市便宜多了，还可以砍价。所以，此刻，依然看着这些蔬菜上的价签心疼肉疼的。
　　颜汐也不看价签，只要是蔬菜就往购物车里放，依然忙阻止他，买那么多吃不完会烂掉的。
　　选好食材之后，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大袋子慢悠悠的往回走。依然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狠狠的踢路边的石子，脑海中则不断的回映着刚刚颜汐刷卡那豪迈，刺激人心的一幕，碌碌无为的有钱人，可耻的潇洒啊！
　　周日，当依然拿着一袋牛奶站在颜汐的门口按下门铃的时候，门立刻被打开，没了往日的邋遢样，颜汐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口，似乎心情很好，“早上好！”
　　不错，有进步，会主动说‘早上好’了，依然也笑着说了一声‘早上好’，递过牛奶，“给，你的牛奶。”
　　“依……依……”颜汐接过牛奶，看着依然突然有些结巴。
　　“什么？一什么？”依然不明所以，困惑的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颜汐。
　　“呼……没事，进来坐吧！”颜汐长出了一口气，将依然拉进门里。
　　当然，善良的依然又用剩下的食材为颜汐做了顿丰盛的早餐。
　　吃过饭，依然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颜汐开导他，“颜汐，既然你自己一个人住，应该学会做饭才行。”
　　“做饭？为什么要学那种东西？”颜汐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你一个人住不学会做饭怎么行，难道要天天只喝牛奶？”
　　“喝牛奶有什么不好？既营养又健康，还科学。”
　　好吧，败给他了，依然挫败的低下头，“那你晚上吃什么？”
　　“叫外卖。”
　　……
　　奢侈！
　　“依，依然？”颜汐犹豫半晌终于结巴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依然看着电视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实际心里早乐翻了天，颜汐终于肯主动喊她名字了，这是不是表示颜汐开始接受她了？
　　久久等不到颜汐的下文，依然不动声色的看着电视，假装随意的问道，“什么，颜汐？”
　　“额……谢谢你！”颜汐盯着电视，小心翼翼的拿余光瞥向依然。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依然拿起遥控器随意的调了个台。
　　“嗯，是好朋友。”颜汐重重的重复了一句，“依然，我很开心，在这个学校能碰到你。”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瞥向依然，盯着她的侧脸，深怕因为他的话依然会不开心。
　　依然知道颜汐在看着她，假装镇定的调着台，“嗯，能交到你这个好朋友，我也很开心啊！”
　　“真的？”颜汐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喜。
　　“嗯，真的。”依然咬着下嘴唇，极力的忍着笑，重重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颜汐转来已经两个月了，依然看着颜汐慢慢的变化开心不已。
　　周末，依然和颜汐并排坐在顶楼的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林立的高楼和拥挤的街道。
　　“依然，我，我要休学半年。”颜汐犹豫着开口。
　　“休学半年？为什么？”依然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爸爸说，瑞士有一家医院能够治好我的腿，所以……”颜汐越说声越小，最后低下头。
　　“太好了，颜汐。”还没等他说完，依然猛的抓住颜汐的胳膊，惊叫出声。
　　颜汐慢慢抬起头，看着依然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颜汐？这是好消息啊，你不高兴吗？”依然困惑了，为什么和颜汐在一起，她总感觉自己的理解力不够呢！
　　“可是……”颜汐顿了顿，“我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依然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脊背也有些发硬，盯着颜汐，久久回不过神来。
　　“对不起，依然。” 颜汐歉意的看着依然。
　　依然猛然反应过来，拍拍脑门懊悔万分，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啊，颜汐去国外不仅能治好腿，还能继续深造，这是天大的好事，作为好朋友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让他走的开开心心才对。怎么可以露出刚刚这种表情，依然拍拍自己的脸颊，极力的扯出一丝笑，“颜汐，这是好事，我们得庆祝一下才行。”
　　颜汐张张嘴刚要说什么，依然忙抢过话头，“颜汐，我请你吃饭吧，权当为你践行了。嗯，就这么定了。”
　　“依然，留在国外是我爸爸的意思，我一定会争取回国的。”颜汐突然握住依然的手，面露坚定，“依然，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依然看着他坚定的目光，突然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点点头，“我等着你，颜汐，等你回来了，我们还要在一组。”
　　转眼，颜汐已经离开半年多了，也不知道他的腿治好了没有。依然每次送完牛奶都会到颜汐家门前停下，按下门铃，然后期待着颜汐会像往常一样，穿着睡衣，蓬乱着头发，睡眼惺忪的站在她面前。
　　每次依然都等到久久无人开门之后，失望的离开。
　　新学期的到来，升入八年级的依然被重新分了班，也换了班主任。
　　开学第一天，依然早早的来到学校，刚进校门就听到了转学生的传言。转学生还真是多，依然苦笑着走开，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着颜汐刚转来的情景。
　　“今年的转校生超帅的啊，听说还是个富家子弟呢，家里超有钱的说！”
　　“是吗，那他为什么不去贵族学校，转到我们这个小学校来？”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想法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喂，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啊，他是为了一个人才转到我们学校的。”
　　“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叔叔是他爸爸公司的职员，据说，因为转校这件事，他还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呢！”
　　“天啊，是为了怎样的一个人呢，一定是个女生吧？”
　　“废话，当然是女生啦，不过，能被那么大的一帅哥看上，我也很想看看这个女生到底长什么样，嗯……体型一定很棒，……眼睛一定很大，……头发一定是长长的飘飘的……”
　　“好，我们姐妹三人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女生挖出来，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我的四分之一好看！”
　　噗……依然笑喷。真是无聊的姐妹三人组，想着转身回了教室。
　　不知道颜汐在干什么，腿好了之后应该有上学吧，没准现在也像她一样，已经坐在课堂上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的同学。”班主任兴高采烈的走上讲台，“是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哦，让我们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颜汐同学……”
　　颜汐？正陷入思绪的依然猛的一怔，抬头，那张熟悉的回想了无数次的脸映入眼帘。依然促不及防，震惊的坐在那，身体似乎都动弹不得。
　　“颜汐同学，你先坐最后那个空座吧！”
　　“哦。”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白，一切就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颜汐不再一瘸一瘸，而是潇洒自若的走过来，同学们的目光不再是怪异，而是欣赏羡慕。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教室里，那沐着阳光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男孩，眼角眉稍俱是笑，在依然眼里，那副绝美的画终于有了颜色，有了生气。
　　“依然，早上好！”颜汐路过依然身边时，看着呆愣的依然，轻轻一笑，打了声招呼。
　　依然更加呆若木鸡，瞪大眼睛，视线紧紧随着颜汐移动，深怕自己是在做梦，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消失不见。
　　“呵呵……”颜汐看着依然傻瓜式的反应，心情似乎十分愉快，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到他的轻笑，依然总算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当然，为了进一步确认，依然一节课回头无数次，每次都能和颜汐含笑的眸子相对。
　　下课后，依然和颜汐来到操场上。
　　“颜汐，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依然，你对我太没信心了。”颜汐假装生气的别过脸。
　　“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国外的条件那么好，又是你爸爸的决定……”
　　“是他的决定又怎样，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选择。”
　　看着意气风发的颜汐，依然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阴影。
　　于他来说，第一次转学应该是逃避吧，而这一次……哎？难道颜汐就是早上八卦新闻里的那个转校生？
　　“颜汐，你是不是和你爸爸大吵了一架？”
　　“是啊，你怎么知道？”
　　依然嘴角抽了抽，还真的是啊！
　　为了一个人才转来的？是自己吧，依然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随即想到对她的评价，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体型一定很棒？依然看着自己“娇小”的身材叹了口气。眼睛一定很大？呃……小单眼皮总是显得眼睛很没有神。头发一定是长长的飘飘的？依然看着自己刚刚及肩的短发，心里这个汗啊！
　　“怎么了，依然？”颜汐看着依然突然之间又摇头又叹气的，十分不解。
　　“没，没什么。”依然干笑着打着哈哈，突然瞥到对面走过来的八卦姐妹三人组，吓的她立刻拉起颜汐的手就跑。
　　“依然，怎么了？
　　“没事，我们换一个没人的地方说话。”依然一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殊不知她无意中的一句话已经造成了歧义。
　　没人的……地方吗？
　　没想到，半年没见，依然变的这么热情主动。
　　勾起嘴角，颜汐笑得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