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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亲亲嘛 周逸好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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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好不容易才找齐了周絮之前的那些朋友,自从知道周絮出事,他们一直躲得远远的,这次听说周絮回来,正不知道该不该去拜访,突然接到周絮的邀请,说是要一起聚聚,都莫名其妙地来了。而胡三郎被周逸安排和一群不认识的少年喝酒,也是满心疑问。
周逸同他说:就是喝酒吃饭而已,我就在隔壁呢,等喝得差不多就有小厮把你送回去,没事的。”
果然一群少年就是在酒楼的包间里吃饭,因为有些隔阂,所以起先只是默不作声地吃饭。偶尔有人客套地问他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等等。
胡三郎对这群人没什么兴趣,就专心地吃饭,因为周逸不让他喝酒,所以有人敬酒只是意思着抿一口罢了。后来几个人有点喝多了,逐渐就没了约束起来。
胡三郎看到有两个人先是交头接耳,随后冲自己不怀好意地笑,酒桌的气氛慢慢诡异起来,胡三郎虽然不说话,但瞧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生气。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在这时候说,不如大大方方地讲出来。这么獐头鼠目地样子我瞧着连饭都吃不下。”
众人愣了一下,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胡三郎旁边一个微胖少年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就是街上一些无聊的人说周兄被卖进花街柳巷,干的是陪人睡的生意。我们都说传这种话的人败坏周兄名声,应该千刀万剐。”
胡三郎慢慢喝了一口酒,说:“这本来也是事实,谈不上败坏。”周絮这一年来的经历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住的,他们的船没到岸,只怕消息已经传开了,不过男子和女子不同,在贞操方面看的不重,所以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一般民众口中的谈资罢了。
而对于这群少年就不同了,以前的周絮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少男,又骄傲跋扈,在同龄人中一直是众星拱月一样的地位。少年们想想高高在上的美丽少年被无数人蹂躏的情景,心中莫名地亢奋起来。
胡三郎看话锋不对,也不多停留,一拱手就要告辞。肩膀突然被身边的人按住,他猛地一推,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那旁边胖少年本来只是一时手贱,想摸一下,却失手把人推在地上,吓了一跳:“喂,周兄,我不是有意的。”
胡三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抬脚就朝他胸口狠踹了一脚,那少年没防备后退几步坐在地上,地上恰有些被摔碎的酒杯残片,那少年顿时痛呼起来。
其他几个人哗啦全站起来了,他们本来觉得和周絮又几分情面在,也不敢太撕破脸,没想到周絮打起人来一点不留情面,都有些气愤,一个年长一点扶起地上的人,挡住胡三郎的去路,说:“喂,周絮你发什么疯。大家开玩笑嘛。”
胡三郎不说话,就要推开他往外走,推搡了几下那人都不让,胡三郎不耐烦,抬手就要打,把那人狠按住手压倒在桌子上。其他人都有点发懵,没想到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突然胡三郎抓起桌上的酒壶,朝压住他的人头上一盖,酒和血淋淋沥沥地从那少年头上洒下来,这一下把全部人都惹火了。
周逸在包间里慢悠悠地饮着酒,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好,所以当周逸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冲过去时,看到胡三郎被十几个少年按在桌子上灌酒,手脚被按得动弹不得,只有呜呜咽咽地咳嗽,脸上头发上身上全是滴着的酒水。
小孩子们打群架,大人其实没道理跟着凑合,何况那群人在看到周逸进来后全停了手,垂头喊:“周伯伯。”
周逸把瘫软在地上的胡三郎拎走,又对身后的仆人说:“天晚了,你去找几个人,把几位世侄送回去。”
胡三郎全身都是酒水,趴在周逸身上,本来要撒娇的,不过吭哧吭哧地咳嗽,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周逸把他扶进马车,心疼地不得了,他是很护短的人,心里认定那群恶少欺负自己文文弱弱的的小孩,根本不会想到是胡三郎动手打人激怒了众人。
胡三郎在周逸面前是又乖又温顺的,这时可怜兮兮地把头蹭到周逸的脖子里,“嗯”“嗯”地哼唧起来。周逸哭笑不得,拍了他的背说:“怎么,这是要吃奶啊?”
胡三郎双手抱住周逸的肩膀,抬头看他:“亲亲。”
周逸无奈地低头啄了他的脸,又皱眉道:“嗬,全是酒味。”话没说完,胡三郎稍微抬起身含住他的嘴唇,柔软湿热地舌头一遍遍舔着他的嘴唇,要撬开他的嘴。
周逸感受着少年温润的触感,不敢把嘴张开,又不忍推开他。良久,胡三郎沮丧地低下头,委屈喊了声“周逸。”
周逸慢慢平复身体里的小火苗,用手揉揉他的头说:“别没大没小地,你就算不叫我一声爹,也不能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啊。我活了这么大,也就我的父母恩师能这么叫我了。”
胡三郎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不理他。
周絮回来的第二天就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鬼混,还打架生事,把张举人家的小公子头都打破了。这消息传出去,不但周府的人,整个城中的男女老少都被周少爷这种屡教不改记吃不记打的恶劣本性震撼住了。
周夫人气的手脚冰凉,怒气冲冲地去找儿子。
而此时胡三郎和周逸正在书房里写字。周絮虽然顽劣,可也念过几年书,虽然写文章有点困难,但最起码看书没有问题。胡三郎是彻彻底底一个字不认识,虽然会唱些风雅的歌曲什么的,都是别人一句一句教的。他像刚识字的儿童一样对汉字有极大的兴趣,手在纸上指指点点:“这个是我的名字吗,你怎么画出来的,教教我。”
周逸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正要教他,有小厮在门口说:“老爷,夫人在到处找少爷,朝书房来了。”
胡三郎疑惑地问:“又找我干什么?”
周逸冷笑地看着他:“这次可不是有了好吃的好玩的给你留着,臭小子,长本事了,打了人还会恶人先告状啊。”
胡三郎立刻委委屈屈地说:“是他们先说我陪别人睡觉的,我要走,他们还把我推到地上。”泪汪汪地看着周逸。
周逸的心立刻又柔软起来。
周夫人怒气冲冲地进来,抄起桌子上的戒尺就要打,看到花朵般娇嫩的儿子,打哪都不舍得,周逸一边拦住周夫人,一边呵斥胡三郎:“孽障,跪下给母亲赔罪。”
胡三郎犹豫了一下,正要不情不愿地下跪,周逸已经半抱着周夫人推推搡搡地出去了。临出门时,周逸含笑看着半跪的胡三郎,用口型说:“起来吧。”
周逸和夫人在房内商量了半天,期间周夫人哭泣,自责,愤怒无数次,周逸一直温和地安抚,最后在周逸的引导下,周夫人觉得如果不给周絮一个单独封闭的空间来改掉陋习,那么他必将走上败家子这条不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