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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少爷真好看 没精打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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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精打采地混到下午,他慢悠悠去书房看书,抬头看见两个小厮在收拾桌子,问道:“你们跑到哪里玩了。”
两个小孩笑嘻嘻地说:“看少爷看书太累,给少爷买了些好玩的书。”
胡三郎一听是好玩的书,有了点兴致。两个小厮邀功似地把一摞书摆出来,“其实我们也不太认识,就是厨娘指点我们去哪里买什么书,那老板就给了我们这么些许。”
胡三郎先挑了几本,是市面上流行的一些小说话本,都是些市井故事,杀人越货作奸犯科最终被绳之以法之类的。胡三郎看了几行,觉得好玩,说道:“好,不错,过会好好打赏你们两个。”
两个小厮开心地去了,胡三郎坐下来,慢吞吞看了几篇,把书全摊在桌子上,大概十几本,有传奇小说,也有牡丹亭西厢记之类的爱情小说。
他每本书都翻一两页,看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时,心里一酸,忙丢开了。又翻到一本装潢小巧的《宜春香质》,才静下心来,慢条斯理地看了下去。
众人在外面看到少爷安静下来看书,顿时对厨娘纷纷赞叹,还是老人家有办法啊。
胡三郎一直看到傍晚才丢开书,到街上转悠,两个小厮跟在他后面陪他聊天。胡三郎突然问:“书是谁让买的?”两人老实回答因为看到少爷最近不太开心,厨房大娘就让我们出去买些时下流行的书。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书好看吗?”
胡三郎悠闲地往前走,矜持地“嗯”了一声。
小钟又向往地说:“少爷,反正闲的无聊,你和我们讲讲书里的故事吧,我们不识字,看不懂。”
胡三郎听了继续往前走,夕阳下的他脸有些发红,低头轻笑了一下,他轻声训斥道:“怎么话这么多,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两个小厮都不说话了,又走了一会,小钟凑近小鼓的耳朵小声说:“少爷真好看。”
然后三人都不说话,慢悠悠在街上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晚上宝珠再一次被赶了出来,不过被赶出来前,少爷摸了她的胸,亲了她的脸,最后叹息一声,挥手让她出去。宝珠委委屈屈地睡了。胡三郎躺在床上,身上也有一股邪火要发泄,可惜他要的是男人。对着女人,他始终提不起兴趣。
谢蒲和周逸是大小的在一起玩的朋友,就是那种见面就互相拆台但是关键时刻能依靠的哥们,两人有好吃的会一块吃,好玩的会一起玩,有漂亮的人也会一起分享。虽然有时候会有矛盾冲突,不过都会在不正面交锋的情况下解决。比如谢蒲想带走胡三郎,周逸虽然没当面说什么,可是对谢蒲的语气态度冷冷淡淡全不像以前一样了,谢蒲无奈,踌躇许久,把自己府里最喜爱的一个小倌打扮地风流多情,抬一顶小软轿直接从周府后门送进去了。
这个小倌叫小寒,长得妩媚风流,尤其是皮肤白的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一万个美女里也难有这种极品。周逸之前和谢蒲要过这个人,那时谢蒲把人捧在手心里宝贝,怕被风吹破了,被太阳晒没了,自然不肯,现在兴趣淡下来,正好做个人情。
周逸先还倨傲地和谢蒲懒懒谈几句,及至白玉似地美人娇滴滴站在面前,才赏脸对谢蒲微笑地说:“客气了。”谢蒲擦把冷汗,又说要帮他置办一处宅子安置这美人。
周逸想了想,摆摆手说:“算了吧,不用费那么些事,老太爷正专心礼佛,家里也没人管我,就放在家里吧。”
谢蒲犹豫地问:“虽然如此,就算夫人不说什么,令郎,就是你带回来的小孩,叫什么来着,年纪也大了,看见了总是不好。”
周逸低头沉默半晌,才低声说:“有什么关系,看见就看见了,难道因为他,我就要跟和尚似的修行了。”
谢蒲看他脸色阴暗,忙说了些高兴的事。因为过几天就是周逸三十岁生日,虽然不准备大过,可是总要几个亲戚朋友热闹一些,谢蒲问他要什么礼物。周逸想了想,才开口说:“我前些日子听说你买了个叫做琉璃的小孩,嗓子特别好,”
还没说完,谢蒲把折扇一收,拱手道别,一边走一边啧啧叹道:“周兄你可真是,我没有家室嘛所以荒唐一点也没什么,你看你儿子眼看就成年了,你倒越玩越花了。”突然回头恍然大悟地说:“说起来,你以前也不是这么急色嘛,自从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带回来之后就转性了……”话没说完,周逸冷着脸走上去,拎着他的衣领往外扔。
这个小寒就是周夫人口中娇怯怯的那位。他其实也有十五六了,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瞧着很瘦小。此时呆呆地坐在周逸书房里,惶恐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他本来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他那时十二三岁,是病弱弱的模样,哥哥嫂嫂看他实在不是跟自己受苦的命,就卖给了周府做小厮,其实说是小厮,其实比王子的待遇都好,谢蒲把他娇惯的不像话,后来谢蒲有了新人,对他也还是温柔体贴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即使把他送给周逸,也是因为周逸和他一样喜新不厌旧,待人宽厚仁慈。
小寒有些害怕地看着房门慢慢被推开,一个高个子英俊青年一脸微笑地走进来,是刚才见过的那位,小寒跪下行礼,轻声道:“周公子。”
周逸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果然脸和手都是白白嫩嫩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淡的血管。他点点头,说:“衣服脱了,对,全脱,还有鞋子,嗯,转个圈。”
周逸鉴赏似地看了个遍,心中想:“比他可白多了,他的皮肤是淡淡小麦色的,生病的时候倒是挺白。”心猿意马地想着,他拦腰把小寒环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两人搂抱着着快活一番。
小寒皮肤娇嫩,手脚都被蹭破了皮,周逸一边给他找药水一边说:“傻孩子,怎么疼了都不知道说一声。”
小寒赤条条坐在桌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睁大亮晶晶的眼睛问:“周公子,小毛头是谁。”
“嗯?你听谁说的。”周逸停住动作。
小寒认真地说;“刚才你一直叫我……”
周公子把药瓶子一丢,出去了。
小寒在空荡的房子里一边涂药一边想:“呜呜,这个人好凶啊。”
胡三郎一边练字一边打喷嚏,潦草写了几张,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就叫小厮们过来看,小钟笑道:“少爷,我们也看不出来好坏,看着和外面的字画差不多。”
胡三郎烦恼地说:“差多了,我这几下子跟狗刨的一样,还不够丢人的,这怎么当寿礼啊。”说着把纸揉两下扔了。
小钟又劝慰说:“反正是心意嘛,老爷看是少爷写的就高兴。少爷写了一下午,都有点着凉了。”
胡三郎把毛笔一掷,自嘲道:“什么心意,就是图个省事罢了,算了,出去买个吧。”
吩咐宝珠去取了银子,带小鼓出门了,小钟喊道:“少爷,怎么不带我去。”
胡三郎简短地回答:“话太多。”
小鼓是个闷葫芦,胡三郎带着他逛几个古玩玉器店,看到好玩的东西赞赏几声,他也不知道附和,也不会凑趣。胡三郎最后意兴阑珊,挑了个纯白色干净透亮的玉扳指,一主一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