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桃李漫春

6、第六章 今晚的秋色

　　今晚的秋色楼，是这临江城的最大焦点所在，这是在一系列诡异的凶杀案之后秋色楼首次高调复出，一扫这个月以来的沉郁之气，大肆宣传秋色楼新一届花魁的登台。连各个小贩都闻风而动，聚集在秋色楼所在的明前大街上，趁机招揽生意，越近戌时，人流越发拥堵，生生把马车拦堵在街口无法前进•••
　　人虽多，但是能进秋色楼的却只是少数，没有五百两白银别想踏进秋色楼的门槛，越近舞台的座位订金越高，标到一百两黄金仍有大把的人求着来送钱，况且有钱也占不到，前排老鸨都是留给了本城的权贵公子们，为了今天的花魁开台，老鸨可是下了狠劲，花大把的钱请来临江城县太爷坐镇。
　　门外熙熙攘攘，一时间人声鼎沸，有的小贩灵机一动做起了竹凳买卖，虽然花不起钱进楼，但是花个几十文买把竹凳过过眼瘾的大有人在，不多时，秋色楼前便靠竹凳码起了重重人墙。此时离戌时还有一炷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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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被红绸严密包裹的舞台，离歌笑仰头倒尽壶中的酒，手垂壶落，叮当一声与他脚边散布的五六个酒坛碰撞出清脆的回声，斜靠在二楼的围栏处，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观察整个秋色楼内部状况，尤其是舞台上的一举一动。不过此刻离歌笑也搞不懂这高达两丈的红绸到底是在卖设么关子，“嗬嗬”离歌笑轻笑出声，“这又是你的鬼主意吧•••梅梅•••”
　　“燕娘，准备妥当了吧。”老鸨站在阁楼门前急切的询问道，看她腰间荷包的充实度就知道她今晚赚的盆满钵满，抚了抚自己有点笑得抽筋的眼角，“今晚可得给我好好表现，秋色楼的名声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我明白的妈妈。”贺小梅对着铜镜细细描眉，并未回头看老鸨，“妈妈快下去招呼客人吧，戌时一到我保准登场。”
　　“那好那好，哎呀，县太爷到了，我得赶紧下去迎接！”急匆匆整了整鬓角那朵红艳的芍药，提着裙摆以迅猛的速度扭到了大门口，“哎哟，县太爷您终于到了，来来，请上座•••”完全没有留意到燕娘不甚自然的语调。
　　‘贺小梅’长长的抒出一口气，随即又抿紧红唇，低咒道“臭梅梅，怎么还不回来~~不可能让我替你上台啊啊啊！！！”“啪”，眉笔断裂••••••

　　借着夜色和被秋色楼引去了大部分人流，一身夜行衣的贺小梅顺利的潜入了位于衙门后山的凶案死者墓地，隐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小心四处查看，突然一喜，蹲身而下，拿手摸了摸散落的泥土，捏起一撮闻了闻，“新土潮湿而带有腐臭味，应该就是这里了。”
　　贺小梅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频频作揖，“各位姐姐大人有大量，我不是存心来打扰你们安息的，出此下策实在是为了找出杀害你们的真凶••••各位姐姐有冤有仇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逢年过节会烧香给姐姐们的•••”
　　抽出黑色布巾蒙住口鼻，贺小梅别过头开始奋力耙土，渐渐，泥土下露出一角残破艳丽的衣衫，“咦？”贺小梅蹙着眉，迅速扒开尸体上覆盖的土，尸体的腐烂程度远远超出了贺小梅的想象，且皮肤极度萎缩呈现出绛紫色点状斑，沉思片刻，抽出随身携带的银刀小心翼翼的割下一片尚未腐烂的肌肤，拿油纸层层包裹后放入袖中。
　　夜色渐浓，风带起附近的山林唰唰的摇曳声，火折子颤颤的光忽明忽暗，惨淡的光影衬得此刻的墓地越发的影影幢幢•••远处暗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小梅僵在尸体旁呈化石状，死死地盯着前方树梢不敢低头，手中的火折子啪的摔落在地，挣扎几下，终是灭了。脚步声默默停在了小梅身后，感受到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他的颈侧，贺小梅发现自己连尖叫的勇气都流失殆尽，全身汗毛竖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到眼中，生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