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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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下场，小春和裕次已经在孩子堆里闹开了。
白石一记发球，打落小春耍小丑把戏上抛的网球，周围的小朋友通通转过头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白石泰然自若地走到孩子们面前，指着不二说：“今天来了个新老师哦。”
不二上前一步笑着说：“大家好，我是不二周助，今天是第一次教学，请多多指教。”
孩子们都很配合地一齐弯下腰说：“不二老师好，请多多指教。”
白石打了个响指，大声道：“那好，现在大家先练习挥拍100次。”
不二和白石在休息区坐了下来。
看着面前重复挥拍的小朋友们，不二仿佛看见了童年的自己。
即便是被称作“天才”的他，也是从这样简单枯燥的动作开始练起，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之后，才拥有属于自己的绝招。
而如今，想起从前的岁月，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不二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纤长，莹白如玉，虎口有茧。
曾经热血奋战的日子早已悄然离去，离开团队的自己再也找不到必胜的理由，为什么还要握着球拍？为什么还要奋力奔跑？难道只是为了追逐谁的背影？
太累了，不二想，一味的前行只会错失沿途的风景，而这，永远不会是他要的结果。
白石看着身边出神的不二。
那双总是带笑的眼，此刻幽深得如浩渺星空，却如此吸引人的视线。
不二周助，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很特别的人呢，白石想。
突然不二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白石莫名的有些心慌，匆匆将眼神错开。不二却微微一笑，问道：“白石君，你当初为什么选择退出网坛呢？”
白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随即又反问道：“不二君又是怎么想的呢？再没能看到天才不二的比赛，实在是很遗憾的事情啊。”
“嗯？白石君不要岔开话题哦。”
“呵呵，不二君难道不觉得，人生不该只有网球吗？除了网球之外，还有很多值得体验的事情吧。”
“我明白，但是白石君不会觉得可惜吗？”
“可惜？会有的吧。看着激烈的比赛的时候，看着有人登上领奖台的时候......可是不二，那并不是我选择网球的初衷。”“更何况，站在最高处的人，大概，并不快乐吧。”
不二刚想回话，那边孩子们的热身训练已经完成。
白石站起来拍了拍不二的肩膀，笑着说：“不二君，我可是慷慨地回答了你的问题，一会儿的教学，你可不能偷懒。”
不二也站起来，微笑道：“刚才真是多谢白石君了，至于教学，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当年所受的训练可还没完全忘记哦。”
“说起来当年的青学真是很强，我一直很感兴趣，手冢部长是怎么锻炼你们的。”
“哦？那就如你所愿。”说罢正色：“白石藏之介，绕网球场20圈！”
“嗳？不用这么认真吧，不二君。”
“30圈！”语调铿锵，蓝眸凛冽，与平日的不二完全不同。
“......”
“呵呵，”不二轻笑出声，严肃的面具从嘴角与眼角那里开裂，露出狡黠的神色，“怎么样，白石君还满意吗？”
白石看着不二眼中的促狭，眯了眯眼，转身边走边想：果然很特别呢，不二周助。
教学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连最初抱着打酱油心态的不二都渐渐发现了一些乐趣。
小春和裕次很好地掌握了孩子们爱玩的天性，他们的搞笑网球往往能很轻易地抓住孩子的视线，但孩子们也因此不能把重点放在基础的练习上。而白石的网球风格多年来一直都是追求完美，他的网球至今还被称为“圣书”，这令他在教学中非常严苛，常常一个动作就要纠正很多遍，教学进度非常缓慢。反倒是不二教的几个孩子在整个过程中都很享受，大概是从小跟弟弟一起长大的缘故，不二对付小孩子的一套十分管用，适当的严厉加上适度的鼓励，还有时不时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水果糖，没有多久，那几个孩子就围在不二周围“哥哥，哥哥”的叫。
休息的时候白石总会不自觉地注意旁边网球场的情形。看着不二从身后变魔术一般亮出糖果，逗得孩子们欢笑连连，这种快乐仿佛感染了他，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就好像是自己的人生本该如此，可是一个人却无法做到。
寂寞？白石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词惊到。视线抬高，看到那人柔和的侧脸，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对方似乎也感觉到这里的注视，不二转过头向白石看来，冰蓝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蜜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分外耀眼，他举起手，朝白石这里挥动几下，白石一怔，也朝那边打了个招呼，彼此笑容更深了几分。
送走了最后一个小朋友，不二换过衣服开始整理东西。
白石看着那个慢条斯理的身影，开口道：“不二君似乎很会照顾小孩子。”
“大概是家里有个弟弟的缘故，”说着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一颗糖，递给白石，“最后一颗了，白石君要吗？”
白石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
剥开绿色透明的糖纸，把球形的颗粒放进嘴里，舌尖上跳跃着糖果的味道。
下一秒白石突然变了脸色，一股辛辣味直冲脑海，一时间不知该吞好还是该吐好。
“白石君，味道如何？”耳边响起不二轻快的声音。
白石皱了皱眉头，勉强嚼了两下，把糖咽了下去，才答道：“很特别。”
“那就是很好味的意思喽，没想到白石君跟我喜欢同样的口味呢。”
“......”
“呐，我先走了，”不二理好东西，转向白石微笑道，“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多带点糖给你的。”
看着亚麻色的背影渐行渐远，白石赶紧倒了杯水灌下，当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道胃里的时候，他在想：来日方长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