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阿奇

6、第 6 章

　　萌玉
　　什么都不去想，是不是会快乐一点？我是真的输得一塌糊涂，可是我却不能放弃克强，即使以伤害海可做代价。

　　“萌玉，伤害我可以，不要伤害自己。”我没有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哭。”他的怀抱就像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让我想从此不要再醒来。
　　我只有推开他，只有以冷若冰霜的脸对上他的眼，“我没事。”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海可没有松手，“玫瑰虽然美丽，杂草却更让人怜爱。”
　　我不是玫瑰，我是一根杂草。
　　我掩住面，很大声地哭起来，仅仅只是因为我爱的人不爱我，仅仅只是因为爱我的人我不爱。
　　“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到你告诉我你不要我了。”
　　我抬起头来，他的眉，他的眼都那么模糊，可是为什么我却清清楚楚看到他的怜爱与痛苦呢？
　　“海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傻瓜。”

　　海可
　　爱她，就是她要你放开她的手的时候不要犹豫。

　　春天可以离去,冬天可以漫长,然而为什么,这么深的感情也会淡的什么都没留下。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做错,当我经过短短一年的守望,当初的狂爱竟只剩最后的祝福,如果她让我放手。
　　“已经不能回头了，是吗？”我看着她的背影，坚强与懦弱并存。
　　“我想既使我说一千次对不起，也无法弥补这一年你的付出。”萌玉的笑容和一年前一样，既残忍又无辜。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一天的到来也晚的让我有些意外。”一年前我就知道分手是我与她的结局。
　　“海可，你会原谅我对吗？”
　　“当然，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么，海可，你会帮我吗？”
　　我沉默地看着她，好久好久，“萌玉，你想过晓蝶的感受吗？”

　　晓蝶
　　爱过了，是醉了，你把我的爱终于放弃了，梦醒了，该结束了，残留最后一个冰吻，你走了……
　　“克强，不要走。”我的泪一直没有断过。
　　“对不起，晓蝶。”克强转过身，只是看着我，没有任何神情，于是我知道我与他的爱真的是彻底地消失了。
　　“在你的心中我究竟算什么？”第一次我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的问他，第一次我在他的面前展现自己最真实的心。
　　“晓蝶，你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克强看我的眼神让我明白这一年来我是多么的傻。
　　“不应该，不应该……”我哭着笑起来，“克强，你真的好残忍。”
　　“也许吧。”克强的声音像压炸机一样，轰隆隆地让我再也听不见之后他说了什么。
　　这世上还有什么天荒与地老？
　　只仅仅因为我不能为他一个人活，我就要从他的视线中永远的消失？只仅仅因为我曾对别人笑过，我就要接受他毫不犹豫抛弃我的事实？
　　一年的时光，将我对他的爱粉碎的彻彻底底，一年的时光，也将他对我的爱磨耗的只剩分手两个字。
　　还要什么故事比这更好笑？
　　还要什么理由比这更可笑？
　　“克强，我恨你，我恨你……”

　　克强
　　我想你就像黑夜想念星晨，困惑拢满双眼，于是我沉醉爱与恨的边缘，尘世间太多烦杂，我们也都太年轻，爱成了伤痕，无奈成为永恒。

　　我还记的她说我恨你时脸上那伤心欲绝的神情，我也记的她彷姗离去的背影有多孤寂，这一切都鲜明的让我无法相信真的我与她已经分别十年了。
　　如果不是无意地在这里遇到她，我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还依然深深地爱着她，只是这爱知道的太晚太晚。
　　我拿出手机，“喂，萌玉，我遇到晓蝶了。”
　　电话里很长时间没有声音，然后萌玉的声音很低很低地传过来，“你后悔了？”
　　“没有。”不是做错了就有回头路可以走，就像答应娶萌玉为妻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克强，仅管恨我吧，那是因为我爱你。”
　　“别想太多，萌玉，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哄她，只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曾经我有多恨她，在知道造成我与晓蝶分手的原因全是她一手策划的时候，在知道她给海可造成多大伤害的时候，在知道除了爱我她竟没有任何可以让我怜惜的时候，我是恨她，可是恨她又能如何？
　　“克强，你知道海可在哪里吗？”第一次萌玉对我问起海可的事，我却只能苦笑地摇头。
　　从我与萌玉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海可，在我几乎找遍全世界有人对我说海可贩毒被抓，但究竟关在哪里却没有人知道，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她。
　　“我不知道。”我看着远方的夕阳，好象看见海可在落日下的身影，还有他比阳光更炙热的笑容。
　　“海可死了。”当萌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的时候，我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你说什么？”
　　“海可死了。”萌玉的声音平静地让我感到心寒，这不可能，海可怎么会死？
　　“你骗我，你骗我！”那年海可对我说，我要去当兵了，但我不放心萌玉，所以我把她交付给你了，兄弟，我没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帮我守着她。那年我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不管经过多少年，他一定会回来，因为萌玉在这里，他最爱的萌玉在我的身边。
　　“这十年来，他杀过人，贩过毒，抢劫过妇女，也拐卖过儿童，你一定不知道他一直在你的身边没有走远，前些天我收到他的信，他说永远祝福我跟你。”她没有听见般地喃喃自语。
　　“我不允许有人诅咒他，就算是你也不行！”我瞪视手机上她笑盈盈的照片，眼睛一片火红。
　　“克强，有时我一直在想你最爱的人既不是晓蝶，也不是你自己，会不会是海可？”她不可抑止地笑起来，“我知道我这样想很傻，可是我却不能不这样想，你究竟为海可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萌玉，你还记得海可有多喜欢你吗？”我握紧拳头。
　　“我从来没要他喜欢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他吗？因为你是为了他才让我爱你。”
　　“李萌玉，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嘲笑海可，只有她不可以！
　　“克强，海可死了，你不必再遵守你与他的约定。”
　　“萌玉，你要知道一件事，海可他不可能死的，他说过他会回来。”温柔的海可，体贴的海可，守信的海可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萌玉。
　　“克强，你也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海可真的死了，他贩毒被抓，在狱里不服管教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