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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曾少爷,他 ...
“别哭了!烦死了!”我忍无可忍,终于将头伸出被子外,大吼出声。
玲珠儿若有似无的抽噎声立即戛然而止。她怔怔的望着我,眼眶里犹含着几许泪水,要掉而不敢掉。
“我又没死,哭什么哭!”
我自然知道我的声音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小,更何况在这夜深人寂的时刻,神色大概也是凶恶冷漠的吧。
果然,玲珠儿微微颤抖了下,脸上有不容错辨的恐惧和委屈。
“小姐——”
“闭嘴!”
听到这个称呼,我更烦躁了。双手不自觉的攥紧滑溜的锦被,被面上的大红牡丹狰狞成一团。我深深吸了口气,视线扫过垂着流苏的纱帐、镂空雕花的木床、糊着白色窗纸的六角形窗、玲珠儿身上一年景花纹的褙子和襦裙,心里的烦躁一波一波涌上来,迫使我想大叫、想砸东西、想狠狠的发泄……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过狰狞,纵然摇曳的蜡烛光比起现代的日光灯来说,实在是不够明亮,我还是看清楚了玲珠儿发白的脸色和哆嗦的嘴唇。
“出去!”我厉喝道。
玲珠儿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瞥了我一眼之后,快步而无声的退了出去。
等到房门被掩上,我才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板。
却痛的收回了手。
我忘了,这已经不是我现代柔软的大床。这具幼小的躯体也不是我的,包括这双青筋满布瘦骨嶙峋的手,包括这双昏暗烛光下仍可看清篓子里玲珠儿刚刚纳的鞋底上莲叶图案的眼睛。
一天前,我还戴着五百度的厚厚眼镜,体重也由于暴饮暴食长到了一百零五斤;
今天一早醒来,却变成了这个不到八十斤的十四岁女孩吴漾,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弱小姐。
折腾了一天,我终于平静了下来,不再像早上那样大喊大叫,大骂大闹。
这是怎么发生的呢?我不明白。我只不过睡了一觉而已。若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大概是比一般人睡的时间长了一些罢了——三十个小时。然而,那对于我实在是正常不过,两三天不睡再睡个一两天对我来说,司空见惯而已。记得考研前,我通宵了五天,考完之后连续睡了一天一夜。妖妖曾说我是只骆驼,不但储存食物和水,也能储存睡眠。家里人也从最初的担心惊恐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
当然,更多半生不熟的人说我不正常。不过那又怎样呢?我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睡觉和看书学习上,实在是没那个精力更没那个兴趣去经营人际关系。说我凉薄也好,说我冷漠也罢,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我有那么多想做和喜欢做的事,我既不想委屈我自己,也不想浪费有限的时间。就算研一的时候,得了个灭绝师太的外号,我也丝毫不以为意。
记得他们说我是“闭关独自修炼”吧,可“修炼”能修到宋朝来么?是的,大宋朝。一看他们的衣着,我就知道这必定是宋朝了。至于是北宋还是南宋,是哪个皇帝,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恢复原样。
我掀开被子,走下高床,赤脚走到了窗边。暮春的凉意透过脚底一阵阵传来,让我脑子清醒了不少。伸手推开木窗,便看到了高挂天空的一轮圆月。明亮皎洁而不刺目,带着寂静的清冷,淡漠的照耀着大地。
又到了三月十五么?
——那是老妈的生日啊!
忽然悲从中来,月已圆,而我的人生,何时才能团圆?
唠叨细心的老妈,懦弱温和的老爸,偶尔坏脾气的弟弟,圆滑又天真的妖妖,尖刻而率直的花姐,美丽软弱的韬韬……一张张脸在眼前闪过,嗔痴喜怒,在镜子里鲜活生动——而我却在镜外,触手却永不可即……
我终于伏在窗台上,泪流满面……
再回首,待从头,却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第二天,原本感染风寒就未好的病弱身体因为我昨晚的行动再次病重。我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手脚无力,迷迷糊糊间只听得不断有人来来去去。
尽管是个没娘的病弱小姐,但因为是唯一的嫡女,在这个家的地位还是不错的,除了每天都有大夫过来问诊之外,吴漾的父亲也来看过了许多次。
大概半个月之后,我终于感觉身体好受了许多,却一点也不想起床。
我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那么我再长长的睡一觉,是不是就能回去呢?一天不行,我就睡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风寒好了之后,我在床上又整整躺了七天。我睡觉期间一向是不起来吃饭的,于是七天之后,我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我“爹”吴充又怒又痛,又惊又怜,把屋里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都重重罚了一遍,然后命令两个健壮的婆子,将一碗稀粥强行灌到我嘴里。
经过一个星期的试验,我已经对“回去”心死绝望,便神色木然的任凭她们动作,更何况我也没有力气去反抗。
温温的稀粥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流到了棉质的中衣上,不一会,白色的前襟便湿了一大片。
缓缓转动眼珠,我看到了床边爹哀痛的脸,和两鬓些许发白的发丝。
恍惚间,我想起了同样衰老甚至更憔悴的老爸。
我一向是个我行我素甚至偏激的人,不懂得融入社会,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为人处世,永远拒绝长大,二十四年来让他和老妈操碎了心。但我性格又倔强清高,受不得委屈。小时候经常和他们顶嘴、甚至是对着来,长大一些干脆是甩耳不听,听的烦了甚至木然挂掉电话或者扭头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刚到四十岁,他们两人都已经头发半白,看上去倒像五六十岁。
我大恸——
纵然我再凉薄冷漠,二十四年的点点滴滴也足够深深刻进我心底。
心神激荡间,一下子被喉咙里的稀粥呛着了,“咳、咳——”脸憋的通红,眼泪也一下子迸了出来。
爹大惊,赶紧拉开两个婆子,大骂了句:“怎么做事的?这么粗笨,想要我女儿的命吗?!”
两个婆子吓的赶紧退到了旁边。
爹放柔了神色,上前一步坐到床边,不太熟练的轻抚着我的背,拿起绢帕为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残粥,又接过玲珠儿递上的茶杯,喂我喝了两口茶。
待我气息平静之后,爹又柔声说道:“漾儿,再喝一点好不好?”
凝视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示意玲珠儿把粥碗递过来,扶我倚在床头坐好,一手端碗,一手执勺,小心翼翼的开始喂我喝剩下的半碗枸杞粟米粥。
从那以后,我开始不再折腾,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除了不爱说话以外,表面上看来,已经恢复正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本病弱的身体随着我的到来,也逐渐开始变的健壮起来,吴漾倒也真的“无恙”了。
爹很高兴,每日都会吩咐厨房换着法子给我做丰盛的饭菜,有空的时候还会和我一起吃饭。如果看到我吃完了一小碗粥,他总是很开心,从伺候的丫鬟到今日做菜的厨子,都会大肆夸奖赏赐一番。
我基本上是个不挑食的人,不过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面食加淡菜后,我还是食欲大降。我是地道的湖南人,无辣不欢,而且正餐喜欢吃米饭,讨厌整天吃包子馒头饼。
“现在是什么年份?”我抬目环顾住了一个多月的庭院,问道。
“熙宁二年。”玲珠儿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答。
熙宁?我记得历史上有个“熙宁变法”,也就是俗称的“王安石变法”,正是发生在北宋神宗熙宁年间。不过神宗是赵顼死后的庙号,现在当然没人知道。
“当今皇帝可是赵顼?”
我认真的问着,玲珠儿却快吓哭了,一个劲的摇头,“不、不、不知道……小姐、小姐怎能直呼官家名讳?!”
官家是宋代对皇帝的专用称呼。
看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只得换了个角度,“熙宁元年前一年是不是治平四年?”
“是,小姐。”玲珠儿舒了一口气,低低的答道。
“治平”正是神宗父亲英宗皇帝赵曙的年号。他是个短命的皇帝,在位仅仅四年就因病去世。
看来这已然确是神宗熙宁年间了。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历史上很有名的一年,从这年开始,大宋朝有名的王安石变法开始实行。从熙宁二年一直到熙宁九年,都是王安石当政实行新政的时期,甚至到后来的元丰年间,神宗皇帝也继承了新法,实行了“元丰改制”。
北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立国开始,整整一百年时间,都温吞的像波澜不兴的湖水(范仲淹的“庆历新政”不到一年便失败了),王安石的锐意改革无异于晴天霹雳、石破天惊,在社会上引发了激烈的反响,也遭到了绝大部分官僚士大夫的强烈反对,一度造成朝廷的新旧党争。比如发生在苏轼身上的“乌台诗案”(有点类似清朝的“文字狱”),哲宗年间的“元祐更化”,甚至到北宋灭亡,南宋建都,还有不少新法的影子。
不过,那都和我没关系。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浅色襦裙和披帛,又用手摸了摸裙面上的玉环绶,面无表情的问道:“我爹在哪?”
等了一会都没有回答,我不耐烦的转头看向旁边垂手而立的玲珠儿,却见她一脸的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她咬咬牙,终是低低答道:“听闻小姐重病,曾少爷送了药材和礼品过来,老爷正在前厅接待他。”
“曾少爷是谁?”
玲珠儿万分惊讶,抬头飞快的瞄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曾少爷,他,他是小姐您的未婚夫。”
我蹙眉,早就知道宋朝婚订的早,婚也结的早,还是愣了一瞬。
吴漾今年十四岁,我陈琳却已经二十四岁,她已经有了未婚夫,我却仍然是单身。原因无他,我对男性(只限于现实中,漫画里的除外)不感兴趣。记得大一的时候,室友彤彤很喜欢评论各系的帅哥,在食堂也经常拉着我看,我却毫无兴趣,只顾埋头打饭吃饭。她笑言,对我来说,帅哥还比不上一碗白米饭,就算金城武在我面前,只怕我也会继续喝我的白菜豆腐汤。
本想再问曾少爷是何许人,不过转念一想那是吴漾的未婚夫,与我无关,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舒服和淡淡疑惑。
“那你去和爹说一声,就说我在家闷的慌,要出去走走。”
我不再看她,举步就往外走。本想换身衣服的,可惜却没有找到。
只留下玲珠儿的惊呼声:“小姐,你怎能这样抛头露面——”
我充耳不闻,提起裙裾,利落的穿过回廊,避过前厅,从侧门走了出去。
有关历史背景,请亲们不要细究……本文只采取大概历史背景,有些细节如情节需要将会适当改动。请包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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