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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策军碑 第十四章 羁泊塞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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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出发,行至长安,沿关内道,黄河北上,途径坊州,鄜州,银州,胜州等地,向西穿越毛乌苏沙漠,历经一月终于到达了灵州。在离中原越来越远的北方,视野也越来越宽阔,据当地的牧民们说,只要穿过崇岗镇,再翻跃贺兰山,便到达来突厥境内。那里有一望无垠的沙漠,西北地区是透彻的蓝天和广袤的草原,奔腾的马儿和温顺的绵羊。
在向路人打听完路线之后,风尘仆仆的旅人大饮来最后一口马奶葡萄酒,擦擦嘴便继续上路。这个坐落再突厥边境上的小镇上,已经再几天前陆续来一批又一批的朝廷驻兵,隐约能够嗅到烽火的气息。看来突厥和大唐之间的一场战火是无可避免的了。这个小镇上的百姓也再这几日陆续向南方迁徙,能坐在一家尚有老板的铺子里喝酒,也是极其难得的了。
旅人戴着宽大的风帽,布衣上已经沾满了尘埃,若不细看,还镇的辨认不出那衣服原有的白色。本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人,然而他与身边行人不一样的是,别人都是携家带眷地往南方走,他却是往北方而去,脚步坚定,衣着也是汉人的。匆匆而过的路人心中奇怪,如今战乱将起,这人以汉人的装束北上,难道不怕那些凶蛮的突厥兵杀死他吗?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小镇已经看不见了,风神策这才一把拉下了风帽,露出风霜侵蚀的脸,长途劳顿,已在年轻的脸上现出疲态,然而那双眼睛却是一如往昔的清亮,如两汪清澈见底底湖泊,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前面地山峦,唇角虽有些干裂,却缓缓勾起两一丝畅快地笑容。看来,只需四五天,便能到达突厥境内两,只可惜,一路走得匆忙,竟然忘了换一身装束。算了,过了贺兰山,见到当地牧民再去讨一件吧!却不知两国交战,突厥那边有什么动静了。风神策心中想到,重新上路,暂将其余诸事抛掷脑后。
然而刚行了约一个时辰,从身边不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风神策不由停下了脚步,细细聆听下去,这才听清其中竟然混杂了马嘶,铁器碰撞和人的叫喊声。不待多想,风神策便提气往声源处掠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这深山荒邻中厮杀起来。这场拼杀倒与数月之前枫香林中的一战有些相似,然而这片森林中树木茂盛繁杂,枝杈交错纵横,远没有枫香林的空旷,而且这里几乎没有平整的山路,这拼杀中的两方人却能游刃自如,似乎习惯了在林中对敌。安他们的装束即不像汉人也不想草原上的子民。其中的一位金发碧眼,额头高爽,鼻梁挺直,头插五彩鸟羽,面容俊美,煞是高贵,像是一名西域贵族,与他一同对敌的男子却朴素得多,然而极其忠心,始终挡在他主人的身前。风神策越看越兴味,干脆坐在一边枝杈间,细细观望。慢慢看清了这场撕杀完全是以多欺少,那名西域人与他的侍从并肩作战,手中短而锋利的弯刀霍霍生风,虽然杀气腾腾,却让那个人很难忽视他高贵不俗,英俊非凡的气质。另一方人马就显得凶悍得多,有几人下地来站,更多的则是坐在马背上,舞着巨大的□□,几乎一刀就能砍倒一棵大树。那些人狠厉彪悍,却似乎另有目的,始终不曾真的下手杀了那主仆二人。那西域男子却倔强得很,直战到精疲力竭,浑身浴血都不肯缴械投降,再加上那两人身手也够灵活,所以上百回合下来,两人却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可是时间一久,那十几个骑手心中似乎都开始不耐烦起来,杀气腾腾,连远在百米之外都风神策都不觉暗自皱眉。这时,西域主仆也渐渐不支,忽然一个大汉趁同伴围攻,举起□□便豁的往头插鸟羽的西域人身上招呼而去,风神策目光一凝,竟然见到那个西域人将刀一收,蓦的转身,此时那□□夹带的劲风已经近在耳畔,他不但不躲,反而弃出战圈,将胸膛一挺,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喉咙往刀口送去,那骑马大汉未料到他会有此玉石俱焚之心,登时愣住了,□□也不知该还是不该砍下。远处观看的风神策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地在心中暗自佩服,手中的树枝正欲掷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西域仆人蓦的飞身跃起,想也不想便往刀口扑去,他的主人被其猝然扑来的力道一推,往旁倒去,然而那人正个身子横在刀口之下,只听“嗤”一声厉响,那名西域人的整条左臂在漫天血光之中被削落了下来,鲜血立即从他的肩膀断口处汩汩往外流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然而那人却坚强得很,咬紧牙关竟然一声不吭。只听他的主人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蓦地惊叫了一声,喊出了几个陌生的字眼,却不知是哪国语言,只道字字尖利,主仆二人也因为这一刀,双双倒在了地上。马背上的人得意而残忍地大笑起来,无数把刀齐齐往断了臂的男子身上砍去。
突然一阵强烈的劲风从远处的丛林中呼啸而出,众人还未看清,只觉手腕陡然一阵发麻,□□的马儿也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竟不听使唤唤,疯狂地嘶鸣了起来马蹄胡乱地踏地,顿时人马混乱成一片,更有不少骑手,从马背上掉落下来,片刻功夫就被铁蹄踏得稀烂。不知过了多久,黄尘终于散去,大汉们眼前一待清晰,便立刻抬眼看去,只见一名陌生的年轻人背对着他们,正淡定自如地帮断臂的西域人包扎伤口,只见那致命的伤口此时竟然已不再流血,那陌生人正将不知哪儿弄来的草药用手碾碎,敷在他的伤口处。那些大汉们见他如此平静,混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怒火大盛,其中的一名蓦的大喝一声,巨斧便向他斩去,岂料那年轻人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握,巨斧就像嵌进了石头里,任那汉子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西域主仆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忽见那陌生人微微一笑,手臂轻轻一收,那大汉立马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摔地狼狈不堪。同时又见他抡起巨斧豁的一声向前挥去,一下便将一名准备偷袭地汉子撂下了马背。风神策顷刻之间连挑两个大汉,其余人都惊呆了,然而那些汉子在大惊之余,却更加勇猛,呼喝着围攻起他来。风神策将西域主仆护在身后,站起身,那把巨斧握在他都手里未免有些不伦不类,然而几个回合之后,那些人就再也不敢轻视他每一下发出来的力量。风神策将巨斧如长枪一般握在掌心,挑,刺,拿,打,崩,以斧背,斧柄为攻,一个筋斗向后翻出,顺手拖过一把刀,横过刀柄,一招 “拨云见日”,挺杆直截,跟着长身横臂,将那□□的一声直翻出去,罩向对面汉子刀面门,然后挑斜身移步,斧柄起处,顿如一团冷光,斧身横着疾向马背上的几人拍去。只瞧那些大汉个个口吐鲜血,七零八落地摔下来,一阵阵惨呼之后,血光渐渐淡了下去,丛林恢复了原有地空寂。风神策呼出一口气,将斧头重重摔在地上,转身走向那两名西域人。
岂料他刚想查看那受伤之人地伤势,头插鸟羽地西域人立刻扶着侍从跪了下来,神色极度感激,风神策一呆,由于语言不通,也不知如何与他们交谈,只得忙不迭地扶起他们,眼看那侍从的伤口已无甚大碍,风神策朝他们微微一笑,便要转身离去。然而那个主人却拉住了他,从胸襟内拿出一个黄金打造的圆形物什,恭敬而肃穆地递给他,风神策看了看,心想这主仆二人准是心怀感激,要以此作为答谢,然而他此去突厥,路途凶险,带着这些贵重东西有什么用处,因此笑着摇摇头,将东西还给他们,继续上路。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模糊蹩脚地汉语:“等——等!”风神策诧异地回过头,见是那两人还不死心,那人从侍从的腰际解下一个牛皮制的酒壶,执拗地递给他,风神策心中苦笑一声,知道他们是执意要答谢自己了,但心想一路上如果有酒相伴,也许就不会那么孤寂和索然无味了。是以伸手接过,那两人顿时露出欣喜地笑,右手握拳放置左胸口上,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风神策也朝他们抱拳还以一礼,举步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西域主仆二人地视线之中。
行至傍晚,山林中益发森寒,脚下稀松的土壤在落叶底下透出丝丝阴冷之气,从脚底一直蔓延至人的心里。风神策喘着粗气,强压下胸口的不适,在杳无人烟待得丛林深处行走着。头顶茂密的树枝将月光完全遮住了,只能从枝杈缝隙中透出星星点点的碎银,偶尔从远处传来狼嗥和猫头鹰的叫声,为这片本就令人不寒而栗的山林平添一丝诡异。
原本坚定的脚步逐渐变得虚浮阴暗的树影下,风神策的面容显得益发苍白。自从一个多月前在玉府受了重伤之后,他的血莲之毒屡屡发作,尤其是八月十五那一夜,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难耐的嗜血杀意差点令他忍不住啃咬自己的身体,若不是正好有一群沙狼经过,只怕他早已自残而死。而白日里为救那两个西域人而耗损了大量内力,如今所剩无几的真气已经难以控制毒素的蔓延了。这贺兰山鲜少有人进入,就算是行军,也多半宁愿是绕道而行。万一此时血莲发作的话,只怕绝不会像那一晚那么幸运了。
走着走着,头顶的枝杈越来越稀疏了,眼见刚刚入夜,长夜漫漫,只怕要立刻找到一阴暗之处调息。这样一想,风神策脚步加快,不惜用起了风起云涌的步法,只图能尽快找到歇息之所,这黑夜也能尽快过去,若能在突厥整肃军队之前到达牙帐,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早晨的空气清爽而舒适,阳光照耀在这一片清澈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远远看来,竟仿佛这片沙漠边上的绿洲之中隐藏了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石一般。一双莹润的棕色眼眸在繁密的沙地绿柳背后偷偷张望着,透过缝隙,隐隐约约地能看见远处一片绿色的大草原,那儿的帐篷如小沙包般林立着,炊烟袅袅,牛羊的叫声断断续续传来,一派祥和和富庶。这双美眸的主人嘴角含笑,笑意也一直传达到眼底,脑海中想像着此刻的牙帐中该混乱成什么样子了。也难怪,突厥汗王最宠爱的女儿失踪是何等大事,更何况现在边境极不安全,若是被外族人掳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身为突厥公主,阿史那兰莺自然深知这以点,然而她仍是倔强地私自跑了出来,等休息够了,再回去吧谁教父汗总是限制自己的自由,不让做这也不让做那的呢!兰莺公主心下想到,便不再顾忌,在湖水中轻轻地拨起水浪,肆意享受起这戏水之乐。
她戏水的姿势优美之极。时而舒展玉臂,晶莹的水珠自她的指尖流泻而出,在阳光下的湖面上灵活跳动着,仿佛在她的身边划出了道道彩虹,散发出七彩的光芒。时而潜下水去,任那一头秀发在湖面上披散开来,猛一抬头,水珠从她光洁的脸庞盈盈滑落,柔顺的青丝绸缎般贴在胸前,遮住了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极尽妖娆和诱惑。阳光温柔地拂过她的背脊,如同为她铺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在这一片荒凉的绿洲中,宛如仙女,飘渺,梦幻,令人心生敬畏和怜惜。
阿史那兰莺玩得兴起,不时溢出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声,浑然不知远处正有一队人马朝绿洲策马而来。领头的少女年龄虽小,气势倒是十足,正指挥着身后的一群下属,仔细寻找着。
兰莺仔细地梳理起长发,嘴中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忽然,耳畔蓦地传来一道水声,似乎什么东西跳进了湖中。兰莺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用手遮住胸口,然而这一声巨响过后,四周却又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她急促的喘息声。过了良久,仍是没有动静,兰莺不由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多疑。刚想起身上岸,忽然从身后骤起一道波浪,一只滚烫的手蓦地攀上了她的肩膀!兰莺大惊失色,失声尖叫了起来,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却被一个沉重的物体给压向了湖面,同时又有另一只手突然死死卡住了她的咽喉,她惊慌之余胡乱用手肘往后一顶,耳畔顿时响起了一声闷哼,颈中的窒息感也霎时消失了。兰莺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血色的涟漪,煞是触目惊心。一个人直挺挺地趴倒在她的身上,鲜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溢出,这人面色苍白得也如同死了一般。兰莺张大了美眸怔怔地看着他,尚在犹豫是否该出手相救之时,这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乍放的清亮光芒一下子震动了她,那人猛地抓住了她的双臂,然而那亮光却一闪而逝,在这一剧烈的动作之下,他又迅速萎靡了下去,在重新落入水中之际,兰莺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声――
“走――”
兰莺隐约能听清他说的话,却疑惑起来,不解地看着这个前一刻伤害自己,下一刻又厉喝自己走的陌生男子。正在这时,忽有一队人马在绿洲之外停了下来,马背上的少女向里面急切地喊到:“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原来这少女正是汗王的幺女,奉命出来寻找其姐。想来定是听见了方才的一声尖叫,这才率人赶来。
兰莺一听声音,道是妹妹兰珠,心中顿喜,忙用突厥语应道:“兰珠,你快来!一个人来!”
兰珠心中奇怪,却也照做,只叫诸人在外守候,自己便一个人走了进去,好不容易拨开密密的沙柳,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趴在衣不蔽体的姐姐怀中的画面,兰珠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姐姐,你――”兰莺方才只一新心要救人,这时一见到妹妹,脸也不由的热了起来。兰珠见到姐姐的神色,心中立刻断定这男子定是眼睛不规矩的恶徒,不等兰莺开口解释,便气急败坏地喊到:“来人!来人!给我抓了这个恶徒!”
兰莺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抓了他!”
兰珠却以为姐姐心软,拿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安慰道:“姐姐,不要怕,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回去请父汗为你做主,一定将这个坏人五马分尸!”兰莺心中更加着急,眼看着仆人就要上来抓人,也来不及解释,忙上前阻止道:“放下!不许抓他!”
兰珠心中不解,拦住她道:“姐姐,别管他了,快随我回去吧!身体要紧啊!”
“你们都误会了,他――”然而话未说完,阿史那兰莺便忽然晕了过去,兰珠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便将姐姐抱上了马背,又命人绑了那个“登徒子”,打马向牙帐驰去。
风神策迷迷糊糊地醒来,头脑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难受,胸中是躁动缓缓平复了下来,耳畔模糊不清的惨叫声却令他心烦意乱。
这是什么地方?风神策皱眉在心下想着,眼皮重得睁不开来,脑中艰难地回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然而竭尽全力想了半天,却只依稀记得,他走出了贺兰山,身上燥热难耐,本想找个湖泊降一降温,然而――一想到这,他的额头就仿佛要裂开来。脑海中只有零星的几许残留的影像――殷红的血,冰凉的湖水,长发,还有……还有一张天仙般的素颜……
这是幻觉吧?风神策心中自问,那张脸圣洁而朦胧,清丽出尘得与记忆深处的那张容颜重重相叠,真实得仿佛近在眼前,又虚幻地如同心中的那张脸庞一样在只在梦中出现。可如果真是幻觉,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想着,忽然“哗――”地一声,冰凉的感觉顿时冲走了他的迷糊,风神策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蓦地睁开双眼,水珠顺着他的发鬓滴落下来,他的眼前是一片灰暗,似乎身处在一处牢室之中。很快,手脚的束缚就印证了他的猜想,只见他双手双脚均被铁链锁住,将他固定在一面铁墙上,四周摆满了炭盆,铁钳,带刺的皮鞭,铁棍等物器,分明是作为刑罚之用的。
方才用水泼他的人正站在一边,风神策看了看他的装束,心中一惊,他难道已经到了突厥?而此处竟然是突厥大牢?
他怎么会被囚在突厥牢房之中?
一念及此,风神策便再无心去想那什么幻觉不幻觉的东西,用力扯着铁链,怒道:“喂!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抓我?喂!快放了我。放开我!”
然而挣扎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却骤然变色,原来他惊觉自己竟然四肢酸软,无论怎样用力,丹田处竟聚不起半点真气,胸口虽不再燥热,却异常郁闷,他的武功怎么会一夕之间全部消失?难道抓他的人也是高手,竟然废了他的武功?那他现在,岂不是成了废人一个?
风神策越想越气,破口大骂道:“是哪个混蛋?有种的就现身,废了爷爷的武功算什么本事,识相的快放了本大爷!”
“有种的就放了我!听见没有?混蛋!放了我!”
一连叫了几声,整个牢房除了外面断断续续的惨叫和手脚上的铁链叮当作响之外,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就连身边那个突厥小兵也只是默然地看着他叫骂,一声都不吭,像木头似的呆站着。风神策骂得口干舌燥,心下也慢慢平复下来。害的人迟迟不来现身,也许只是想消磨他的心志,让他徒增绝望而已,无论如何,天无绝人之路,他能活着到达突厥便是幸事一桩,眼下的处境即便再恶劣,也不算是绝境,总有扭转的一天。对方想让自己绝望,自己就偏偏不如他意,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样一想,风神策便安静了下来,不再叫嚷,反而静下来信慢慢调息。过了许久,他渐渐面露喜色,长呼一口气,睁开眼睛。暗骂自己方才太过心急,竟然会以为自己的武功被废。原来他的武功并未丧失,只是由于近日来的长途奔波,加上受伤不断,血莲一直未愈,方才在水中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正撞胸口,内息一时滞怠,这才导致丹田无法聚气,而这只会令他的武功在一段时间内消失,若认真调理,一两个月便能恢复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