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莫道然X宋屿寒 在谁也不知 ...
-
莫道然X宋屿寒
“我承认你。”
当年的法宗宗主莫道然在宋屿寒前的惊天一跪，终于聚拢了太虚观门人的心。
接下来，莫道然留下固守青云宫以待时机夺回太虚古观，宋屿寒则前往太古铜门在白云道长的帮助下建立起白云观。
自此，两人天各一方，为遵守临别前的誓言履行好各自的职责，只为重新振兴太虚观一门。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位于中原的青云宫建在山脚之下，往上走便是摩崖村与清微观，再向上走便是太虚古观。莫道然与冰茗两派弟子守在青云宫，一边联络人马一边养精蓄锐，等着准备充足后便伺机杀上去以夺回太虚古观。
清晨的中原还在一片淡蓝之中，太阳仍未升起，偶尔夹杂着几声鸟鸣，周边的树木一片枯黄，冰茗不免怀念起很久前属于这里的真正的风景。
慢慢踱步到青云宫后的亭子，意外地看到了熟人。
“莫宗主，难得在这见到你啊。”
“冰茗主事。”
莫道然转头看见冰茗，神色未变。
“你就不能直接叫名字么……好歹一起长大的。”年轻主事有点不满，走到道士的身旁，一起眺望远处的山头。
“觉得现在的中原怎么样？”冰茗状若不经意地说起，“虽然残败了点，但好歹不再是妖魔纵横之地，你也该回去了吧。”
“回去？”
“别装傻，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辅助宋屿寒重振太虚观吧？你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他吗？”
“就是为了他……我才要在中原守住青云宫，夺回太虚古观。”莫道然站在亭子旁边，神情淡漠地看着中原的天空。
“这就是你们传遍大荒的君子之约？”冰茗把玩着手上的天音无象，“怎么我听着就不对劲呢，莫宗主？”身穿紫陌的年轻主事嗤笑一声，“多感人啊，你为了他留在中原，他一骑绝尘前往太古铜门，从此再也不能相见，守着这君子之约也许哪一天就死去了，又成就了太虚观一个令人钦敬的新传说。”
“……你又怎知我们不会相见？”
“你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不再相见么？”
“现在还没有拿下太虚古观和清理完门户，当然不能……”莫道然眉心紧蹙，鲜红的剑芒刺眼张扬。
“你认为你还能抵御心魔多久？”冰茗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别告诉我，那……还是那与生俱来的剑芒。”
莫道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头看想远处。
“莫道然，你告诉我，”年轻的主事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问道，“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太虚观宗主只是沉默着，看着眼前自小便认识的人，她除了是冰心堂的主事，也是能理解他的挚友。
所以无需赘言。
作为前任法宗宗主的莫道然当然很强，身上的不灭套和手握的天逸云舒也在在说明他是太虚观最精英的弟子之一，名留青史的那一跪影响能那么深远，本来就是建立在莫道然在观内的号召力上，除了本来人格高尚外就是拥有强大的能力，因此他才在太虚观内备受尊敬和推崇。
可是他昆仑仙术修炼得再精深，也无法完全与邪影邪术对抗，那是人性的至恶一面所凝聚而成的禁忌的术法，却也是最为强大的术法，只是如果使用时稍有不慎，便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为了对抗金元术的邪术，他终于还是修习了邪影真诀，只为了将来和守在太虚古观里的人一决死战。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让其他的人知道，没有人发现他额中那一线的颜色愈发鲜艳，只道他日益增进的修为是来源于不懈的苦练和不松懈的决心。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但修习邪影真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得知。若让太虚弟子得知，必将引起一场混乱直接导致观内再次内讧溃散；若让宋屿寒得知，那这孩子一定会引咎自责，悔恨愧疚与自己定下那一场约定。
所以谁也不能知道，也谁都不会知道。
但是……
“冰茗，我这一生只求你一件事，”莫道然语气坚定，隐隐含有一丝苦涩，“若我入魔发狂，必定要毫不犹豫地将我杀死。”
第一丝日光打碎一片暗蓝的天地，远处传来一声鹤鸣，青云宫弟子们所饲养的仙鹤带着太古铜门上那个人的信飞了回来。
冰茗看着眼前被初升的朝阳裹着的男人，蓦然发现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他周身的阳光刺眼到让她有落泪的冲动。
“好，我答应你。”
她感觉就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郑重地回答道。
在谁也不知道的时间里，这一场约定，终是埋下了最后的结局。
“还记得摩崖村里的那个冰心弟子吗？”
“你是说白芷那丫头？”冰茗回想了一下，“其实她很优秀，只是自愿留在了摩崖村。”
“对，是她。”
“怎么了？”
“前段时间有其他门派的子弟找她配药和帮她解决了一些事后，再上来找我时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哦？”
“她因为以前宋御风师叔和素蕊师婶的事，所以想过也许自己也能嫁给屿寒成就一段好姻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冰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很有趣？”
“那女孩后来跟那些弟子说自己终于见到屿寒时却不想嫁了，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传言中如谪仙一般的人物，在经历过太多风霜后已经沧桑了许多。”
“……那是。”想起那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冰茗不免叹气。
“她自觉不能跟着屿寒吃苦去做那么多事，承受那么多压力，而且……宋屿寒将来为了复兴门派，必然要娶一个家族能给予太虚观复兴助力的女孩为妻。”
“你当年成全了他，到如今这些东西你总该全部想过吧。”冰茗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你自小就宠他，甚至选好时机让他顺理成章地登上掌门之位，娶妻一事我以为你都为他选好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虽然这样说着，莫道然却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话说我以前有很宠他吗？”
“当然有！连我们几个想偷溜出去玩你都要拖上这条尾巴！”
“别那么激动……注意你的主事形象啊。”
“哼！”
“主事？主事？”
听到清萱的声音，闭眼小憩的人睁开了双眼，看着来人温和地笑了笑。
“怎么了？”
“有人已经採来了新的药来配制，我想说让那些中毒的弟子试…………”
冰茗一边听一边想起几个月前和莫道然的约定和后面那些无厘头的对话，心情复杂却又惆怅地想叹口气，然后就莫名想起了少时去太虚观经常见到的孤鸾师兄。也不知道他和那位花犯最后去了哪里，有听闻说起他们在燕丘地带落了脚，只是实在没有时间探望故人。
不过燕丘因为远离中原所以很安全，能在那里也是件好事，起码没有人敢随便在涂山氏族和外族人的地盘上追杀他们。
等到战事结束后若能去看望这两位当年很照顾自己的人…………
“太虚观弟子白芸拜见冰茗主事，莫宗主请您去前殿议事。”
“哦？”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冰茗从梨花椅内站了起来，“可是玉清子道长也在？”
“是的。”
“那好，我这就去。”冰茗让那名弟子退下，看着身旁的清萱，“清萱已是掌针，有些事自己做决定便可，不用事事问我。”冰茗的语气变得温柔，“若是以后要做主事，你必定要更有主见和魄力罢了。”
“是、是的，主事。”
冰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迈出步子向屋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莫道然X宋屿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