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调》夏优弦

7、7.曾经

　　天空东岸略显柔光，晨曦便要来了。
　　玄夜一夜未眠，心中的慌乱也从未消失。
　　血，止了。只是这箭羽，玄夜却是一直没敢拔出。
　　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箭羽的那一刻，却还是颤抖着收了回来。
　　柳疏言，她还是没有醒。
　　他还记得在灵云山之上，天空明媚的有些耀眼，那年的春里，花开的正好，溪水潺潺，发出好听的声音。
　　之前他在山里迷路，来时又受到刺伤，被一个称为观清道人的老者所救。后来伤势初愈，闲得无聊在山里转着，便看到一个青衣的少女。
　　她站在桃花树下对他淡淡一笑，阳光射下却是极为清丽。山里的风微凉也带着香甜，落下的桃花瓣乱了少女的身影。
　　在那一个他却看得有些痴了。
　　少女伸手折下一枝桃花递到他面前，而此时的玄夜下意识地伸出手收下。
　　那个仿佛随时风都会吹走的影子，便在桃花飞舞之间消失了……
　　“柳疏言！”玄夜猛地睁开眼睛，还带着紧张的喘息，环顾四周，仍然是客栈，仍然还有受伤的柳疏言。
　　一个梦……
　　却如此真实。
　　或许不想承认，从那时开始，有一个小小的心思就从玄夜的心中萌芽。

　　请了大夫，扬州城最好的大夫。
　　“那么公子请出去吧，”眼前的女人打开药箱，“我会为这位姑娘拔箭。”
　　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最后还是无奈地出去了。
　　玄夜站在走廊上，里面传来一声浅浅的闷哼。手指微微用力，掌心却被指甲掐破了。
　　再然后……再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那时候接过柳疏言的桃花，之后呢……
　　——你叫什么名字？
　　——玄夜。
　　——我叫柳疏言，柳疏言的柳，柳疏言的疏，柳……
　　——你很吵。
　　——我还没说完呢，哎哎，你干嘛走啊……
　　然后“吱呀”的一声，门推开了。
　　玄夜紧忙上前：“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