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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现迷踪 师兄,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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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琴鸣毫无头绪的等待着武林大会开始后与师兄的重逢,戚逸轩焦急的等待着武林大会开始后的久违的自由,岚城中各处摊贩更加卖力的摆摊吆喝,青楼倌馆更加香艳的吸引各路嫖客。
街道上处处可见配备各式武器的武林中人,并非人人都是武林高手,但三年一次的武林盛宴确是谁也不愿错过的,听闻这届的大会,不再与往年一般必须有门有派方能参加,而是人人可争的,除了往昔的各门各派代表,只要你有名有姓便可上台一试,只是,需要先战败无忧山庄的十五弟子中的任意三人,只此一条怕是就让无数武林中人无法登台,可依旧让人跃跃欲试。
五月的天气算是舒适,早上的阳光透入窗棂的时候,雷雷的鼓声便在擂台前响起,如集结号般号召着前来参与盛会的人潮,琴鸣换上一套竹青的长袍,宛如一介温和书生般淡雅的步入会场,霎时吸引了大量的目光,众人投来的目光或惊艳或好奇,都在思索着这是哪里冒出的俊美少年,看着温和的气势,腰别竹笛的模样又不太像江湖中人,怕只是来看个热闹的,但奇的却是,少年眉目间却没有半点看热闹的神情。
琴鸣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从小便和师父师兄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每日里除了练武便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投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让他有些许不适,他便只是走着,想寻处安静的地方,等着师兄的登台,然后…他却不安了起来,如果见到师兄,他又该做些什么呢?正在脑中思索着这些,却听一声高亮的嗓音唤着“兄台!这里,这里,是我啊!兄台!”
抬眼向声音的来源寻去,便撞上那张似乎盛满所有阳光的笑容,恍惚间,似乎能从那人的眉目中寻出师兄的影子…又在胡思乱想了罢,师兄,许是我太想念你了。心中这么想着,那戚逸轩已经冲到自己身边。
“兄台,又见面啦,太好了,”看了看琴鸣的神色,“难道兄台不识得在下了?我是…”
“自是识得少庄主的,只是不知少庄主唤在下何事?”
何事?对,何事呢?“那个,我看兄台孤身一人,我的雅间中只我和我的身边小厮,想说,请兄台上去一坐。”
顺着戚逸轩所指,看见的是一间饭庄的二楼,位置却是极好的刚好正对着擂台,又可斜斜看到报名处的所在,似乎师兄一出现就能轻易看见,略一思考,“如此,可要叨扰少庄主一二了!”
“不会不会,兄台客气了,便随我来罢!”
进入饭庄才发现,这里虽是坐满各色人物,却鲜少点菜用饭的,饭庄老板竟在大会期间,改收起场地费。落座后,戚逸轩忙不失的命小儿上了茶点,斟茶部筷竟是亲力亲为,着实惊住了如墨,这少庄主何时转了性儿了?
“还不曾问兄台高姓大名,敢问,方便告知否?”戚逸轩继续强迫自己文邹邹的说话。
“在下是孤儿,得蒙恩师收留赐名琴鸣,并无姓氏,少庄主见笑了。”
孤儿么?看着琴鸣如玉雕琢的面容,逸轩暗暗有些心痛,小时候,自己只是没了母亲就已经那样难受,他,也有很难过过吧,“什么少庄主,唤我逸轩就是了!”
琴鸣抬眼看了逸轩一眼,这人,该说他太没了心机还是被戚大庄主保护的太过完美?才刚认识便可这般熟稔,他自己难道不知道他忘忧山庄是个怎样的存在么?想要得到庄中至宝的人不计可数,而戚无忧唯一的儿子,光这点就将招引多少人妄图接近利用?“少庄主一向这般豪爽么?”纤细的手指轻轻在薄瓷杯口划着圈。
“少庄主是一向这么少根筋!”如墨小声的嘀咕换来逸轩的结实一脚。
不禁的莞尔一笑,换来对面二人的痴看,琴鸣敛了笑,复又抬眼看向楼外正对的擂台,台上打得激烈,台下也是各自热闹…
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第一日终是没等来师兄的身影,看着人群渐散,琴鸣不由得低叹。
“琴兄,今日的会武已毕,不如去庄中休息一二,明日再来?”戚逸轩斟酌良久还是说了出口,不知怎的,看见琴鸣起,他便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不敢叨扰,在下已寻得住处,明日自是会来,还要劳烦少庄主款待了。”琴鸣实在不明白,只是初识为何要这般热情,若是他知道自己师出何门还会如此相邀么?
几番推辞,戚逸轩好歹敌不过琴鸣的有意疏离,泱泱的看着琴鸣离去的背影,瘦瘦的肩膀几乎融化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头乌发随风飞扬,竹青色的衣裾纷扬出一片绝世的绚丽。
忘忧山庄自是别样的热闹,江湖中上得脸面的才有资格得到戚庄主的亲自相邀,各色人物更是乘着这样的机会互相寒暄拉拢,庄中在这几日想也会杂乱拥挤很多,戚庄主也自是无暇顾及其他,只招待应酬这一项就让他疲累不堪。
戚逸轩虽是不成器,好歹却是忘忧山庄唯一的传承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要被当做戚庄主的附带物般,游走于各桌,不断的听着那些虚假的奉承,还得笑嘻嘻的唤着叔叔伯伯之类。
“主上,这戚逸轩,看来也不过是个草包,若他承了这忘忧山庄岂不是更易成事?”无忧山庄的重重建筑中,一顶可见酒席的屋顶上,悦来客栈楼下曾出现的男子如履平地的站着,负手而立却有几分潇洒模样,同上次一样,他依旧对着无人的方向说着话,不禁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承了山庄却承不了戚无忧的武功,承了又有何用?”仍是传音入耳,仍是难辨方位。
“是,是我太过愚钝。”那人说着扬了嘴角,“主上自是周详于心的!”
“哼,戚无忧,还真是想念你年轻的模样。”似有风扫过远处的树林。
屋顶上的男人看向风去的方向,嘴角扬起浅笑,随即越过重重楼宇消失在喧嚣的无忧山庄…
琴鸣依旧早早安歇,刚要入眠,忽听窗外响起极低的敲打声,不由警觉,那窗外,可没有走廊通道,除非有人悬于屋顶,否则是不会敲响那扇窗的,紧握竹笛,琴鸣步向窗边,并未掩饰气息,既然来人敲窗,自是知道自己在屋内的,只不知来者何意,轻启薄唇,“不知窗外来者何人,夜寻在下有何贵干,何不从正门光明正大来访?”
等待片刻,却并未得到回答,只得深吸口气,推开窗来,果然见一黑衣人倒悬窗外,头巾遮面只露双目,身形瘦小不辨男女,并不言语,只递出手中一物。
… …
看着来人消失,琴鸣低头看手上的物事,通体洁白,温润的脂玉,在他手中更显美丽,花纹并不繁复,却从中断开,是了,与他笛上的刚好凑做一块完玉,包裹玉石的锦布被他细细烧毁,眼里透出的光芒让人想起些什么动物来。
师兄,等我吧,我定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