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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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冉家在城乡结合部。听说民国时候这里曾是露天矿场，可惜是贫矿，没多久就废弃了，到如今连采的是什么矿也没人能给出个确数。
采矿造成的废土堆在四围形成山坳，只东边有个豁口，于是肖冉从小就有一种“山里人”的自觉。
念书，虽然在家躺着就能听到学校上课铃声，数起来却要翻两座山。到镇上也是，如果你愿意爬山，只是一刻钟的工夫，坐车却要老老实实兜上半小时才到得了。
这种诡异的到哪儿都远走哪儿都近的小村里只要三十来户，一半姓肖一半姓白，还有姓刘的两家。但若不按户口簿分…其实大家都觉得只是三家人而已。
这个九月，肖冉和同样是“山里人”的白廉刘薇开始念学前班。暑气还没退尽，中午甚至还有睡午觉的课程，趴在桌子上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孩子往往不觉得手和脖子多难受，只是出一身汗，口渴是多半会的。肖妈妈给肖冉买了鲜艳的塑料水壶，灌上两瓶菠萝味汽水，肖冉还自己掏钱买了根一毛钱的冰棍塞里面。午觉起来水还是冰冰的，在孩子眼里简直就是美味。
这天，肖冉的水壶被人觊觎了，不仅是觊觎，还被喝得干干净净。小偷撤退不及时，被肖冉逮个正着。
肖冉愣愣的看着拿着他水壶的小男孩，啥也没说，倒是小男孩做贼心虚，壮胆般的大声嚷嚷：“我没喝你汽水！”说着还举着肖冉的小水壶激动的笔划。肖冉的眼珠子跟着水壶转来转去。男孩蓦地把水壶往桌子上一摔，空塑料水壶弹起来正好砸肖冉脑门上。肖冉也来气了，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可没等他出手，白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拳就砸在那男孩背上。
刚刚午睡完，老师回办公室，其它孩子早跑操场上放风去了。教室里只有三个人，没了火气的肖冉在一边围观，两个人结实的打了一架。最后在白廉“你去告老师吧”这样恶霸的警告中结束了。
肖冉还有个堂弟叫肖恒，只比他小半岁，平时肖冉都是跟肖恒混在一起。肖恒朋友多，还都是“山外”的，所以肖冉跟白廉接触并不多。那一架也没让两个人关系好起来。
肖爸爸是果农，肖家种最多的是桔子、葡萄和樱桃，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枇杷柚子芭蕉桃李子石榴梨枣见缝插针的种在菜地里荷塘岸上，都是种来自己吃的。
周六中午，肖冉和肖恒去摸螃蟹回来，正巧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蹲在他家菜地里。
肖恒泥蚯般的溜过去，指着白廉鼻子：“贼娃子！”
白廉皱着眉看着肖恒身后的肖冉，像是来投诉的顾客般举起手上的梨：“你家的梨真难吃。”
肖冉点点头，他们家的风水梨七月份成熟，这都九月了，好梨早被摘回家去了，剩下的全是疙疙瘩瘩的营养不良的。
“你那个是公的。”说完矮个里挑高个的摘了个只够两口的递给白廉。
白廉接过来擦都懒得擦的一口咬下去，果然很甜。
至那以后，白廉每每去偷肖冉家的果子都会在肖冉家门口吼上几嗓子。
小学学的是基础，只要安心去学又没有读写障碍都能学好。肖冉就是好学生。肖恒上学以后比他低一个年级，圈子不一样了，一起玩的时候也变少了。肖冉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天会在课间完成掉家庭作业，然后飞奔回家看中央台下午五点半的动画城。如果最后一堂课是语文或者数学，那肖冉就会有一门作业会在看完动画片后再做。
一开始白廉只是偶尔来借他作业“参考”下，后来是每天放学都来找他“要”作业本，等肖冉恍了下神，这个人居然已经在自己家跟自己抢动画片看了。
“达也达也…”白廉尖着嗓子学女主角，对肖冉表示嗤鼻，“女孩子才会看这种动画片。”
“男孩子会看小甜甜那种的吗？”肖冉捏着黑白电脑转频器，脸几乎是贴在电脑上。
“那我们可以看别的啊！”
肖冉拧不过这个人，刚一退开白廉就厚颜无耻的转到33频道，护犊似的把轱轳捂得严严实实。
咦咦咦咦，小甜甜居然变性了！这个叫铁兵的是谁啊？！
两个人蓦然想起昨天一起看过大结局了来着。肖冉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肖冉喜欢动画，爱屋及乌的也迷上了漫画，钓龙虾摸螃蟹赚来的外快通通兑换成了二元五一册的口袋本漫画。赚钱的速度比不上D本漫画的出版速度。肖冉就把自己喜欢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多了自己会手痒，那时候肖冉第一偶像就是变性后的小甜甜―铁兵，闭着眼睛都能把铁兵画出八分相似。
到了初中，不知道是课程变难了肖冉这种短路的脑子不够用了，还是因为玩物丧志了，总之，肖冉的成绩慢慢的不再出挑，英语更是残不忍睹。
白廉很有预见的拍拍肖冉肩膀：“你靠不住了。”倏地在期末白廉的名字就窜上了全年级第八。
肖冉看着他，觉得特神奇。白廉装模做样的拍拍自己肩膀：“来吧，给你靠。”
肖冉开始抄白廉作业。最初只是英语，还是白廉求来的。就像长期吃不饱的人忽然发财了，逼着别人看他碗里的红烧肉，甚至还硬要别人吃两口。后来数学也抄上了，再后来就没有什么不抄的了。
肖冉的错败感还是有的，有那么一段时间刻意的去回避白廉。可是他回避没用，他从小就拧不过白廉不是？肖冉默默的郁闷着，作业也不抄了。白廉一拍桌子，那怎么行？三两下从肖冉书包里扒出作业本：我帮你抄。
中考在这个只有初中三个年级的学校里可谓是头等大事。初二结束的家长会上老师就开始动员家长把孩子都送来住校，住校可以上早晚自习可以跟同学互相学习可以多出多少多少时间学习升学率可以增加多少多少百分点。这一顿巴拉，初三开学肖冉和白廉都被寄宿了。
肖冉画漫画在学校里小有名气，虽然每次跟英语老师碰上两个人都愁得不行，但是不少同学都觉得肖冉会成为漫画家，肖冉也觉得这事儿靠谱，白廉还不停的跟他吹“枕边风（白廉不想叠被子，所以晚上挤肖冉这儿睡，正好又是冬天）”，白廉这人知根知底的，肖冉也乐意信他的话。寻思着中考完去报个培训班吧，初三的压力就此消匿无形。住了校的肖冉就像米缸里的老鼠，彻底阳光灿烂起来。
肖冉的生日在三月，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前不久白廉交了女朋友，二月十四又是玫瑰又是巧克力。白廉觉得吧，不能重色轻友，正好他知道肖冉最近在攒钱买《浪客剑心》。找了家书店，居然没有《浪客剑心》，给了点押金托老板带一套回来。巧的是老板几次去进货都没有，眼看肖冉生日都快到了，老板问：《浪客剑心外传》你要么？
要啊，怎么会不要？肖冉生日那天中午下课白廉匆忙的去把书从书店拎回来搁在了肖冉面前。肖冉感动的呀，感动的呀……越看越不对味了。这套漫画他是没看过，可是他北京动漫动漫先锋卡通王科幻世界画刊漫友纵横动漫（……）可没少买。从那些片断凑起来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剑心老和佐助抱一起？偶尔又换成苍紫。而且画风也时常在变，一套十八册看完，肖冉压根没看懂说了些什么。肖冉想，别人夸得再好，不是自己的菜就不是自己的菜。忽然又有点忧伤，这么多人喜欢这种的，那我以后的漫画有市场吗？
这套剑心同人就这么被肖冉参悟了过去，在后来无数人说剑心如何如何的时候肖冉在心里嗤鼻，甚至有过：佐助比苍紫适合他。这种彪悍而自己混然不觉的发言。
中考轰轰烈烈的在肖冉的成绩单上记下完败两个字，他竟然连高中都没够上。肖妈妈摸着脸奇了怪了：你说这孩子小学不顶聪明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再看到肖冉一捆捆抱回来的漫画时，怒了。
想画漫画，不给老子好好念书玩物丧志到这种地步还想画漫画，没门！！
肖妈妈捏着肖冉耳朵交了建校费把肖冉踹进了高中。生活费也被拿捏了，每个星期都得回家。偏偏肖冉现在就笃定了这条道，又恰好是叛逆期，偏不让他干他偏觉得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拿了生活费就买上一周的白象方便面，吃得人跟白骨精似的。白廉考上的是重点高中，失恋了跑回来找安慰，乍一看肖冉惨白惨白的脸，跟照镜子似的。什么是感同身受，什么是心有灵犀，什么是有难同当…果然全世界还是自己兄弟最好！
白廉毅然的转学到肖冉就读的普高。
中午的时候肖冉回宿舍泡泡面，白廉打了饭就屁颠屁颠的到他们宿舍去凑热闹―其它宿舍也就只有肖冉在。两个人并排坐在窗户边，下面有女生拎着水壶来来回回。说这泡面吧，闻着是挺香的，确实不好吃，况且肖冉还吃了一年了。瞅着白廉碗里的土豆烧排骨怎么看怎么觉得乍眼，白廉混然不觉的巴啦他高一时候的事儿。肖冉拿筷子去戳他米饭：“白廉，你吃我们家这么多年果子，不报答我吗？”
“……”
白廉难得吃一次泡面，觉得没关系。于是两个人的午餐换了过来。有第一次，第二次就简单多了。肖冉把自己的泡面推过去，白廉的拉过来，筷子在泡面的盒沿上敲敲：“吃。”
连续吃了五六天，白少爷吃得一脸面色，再不敢去找肖恶霸吃饭了。肖冉不满的去他们教室堵他。
“白廉！你吃饭的时候干嘛躲我！怕我吃你的么？”
肖冉一嗓子下去，周围一阵哄笑的。白廉不觉得肖冉有多恶劣，他只是自己不想再吃泡面而已了，想着，倒是自己吃不下苦。那天下午白廉觉悟的打了两份饭去找肖冉。
肖冉的面已经在泡了，皱着眉看白廉：“你怎么不早说！看，浪费了。”
那之后白廉就接管了肖冉的伙食，额，不是伙食费。
肖冉的生活费成了纯收入，补足了纸笔创作热情空前高涨。每天晚上熄了灯还开着手电躲被窝里偷偷画，于是乎，第二天起床早操就成了件极其痛苦的事。
“为什么走读生就不用出早操？”肖同志很不满。
“走读离学校远啊。”白同志安抚。
“罗薪他家就在学校隔壁！”肖同志上火了。
“……”
“我干脆去他家住吧！”
肖同志点点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肯定。白同志一脑门黑线，脑子里迅速闪过肖同志的种种劣迹。
然后，白同志本着家丑不能外扬的心态，租下了罗薪他们家楼下某单元。
肖冉想，以前白廉也没少去他家窜门，他只是比窜门多睡了一觉而已，于是很安心的就住下了。
步行只要五分钟的路程，白廉还硬是把家里的自行车拖来代步。肖冉现在可以睡到早自习前五分钟起床，穿了衣服就往学校奔。早自习结束后的几分钟从书包里掏出牙膏牙刷毛巾等物去厕所梳洗。
白廉倚在门上看肖冉吐泡泡，再次为自己租房的决定庆幸。忽然，肖冉顿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回头问白廉：
“你干嘛租四楼？二楼多好啊。”
“……”
二楼你是想直接往下跳吗？
（嗯，一楼是商铺。）
大学两个人都报在了本市，令人匪疑所思的是，肖冉居然报了农牧专业。
“嗯，我本来就是山里人！而且学农多好啊，以后穿越了可以直接奔小康。我们老师也说了，我们毕业后不愁就业的，基本上都可以去卖农药！”
白廉默默的思考着周边星球原住民特征。
两人几乎没有迟疑的租了肖冉学校外的小套房，又开始了同居生活。大一课不多，肖冉的BG向小言漫画开始在某刊上连载，于是全情投入的宅在家搞创作。白廉向来是支持他的，义不容迟的按点去肖冉学校食堂打饭回来喂猪。某日，肖小白发现自己一不小心买画册买过头，超支了。
“白廉，你一个月在三餐上得花多少钱？”
白廉摸不准肖冉又想干嘛。“一千多吧。”
肖冉痛心疾首：“你以后把伙食费交给我吧，我给你做饭吃。”
白廉在心里叹出口气，有一半是你吃掉的好不好……不过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肖冉会做饭。
乖乖的把钱包递出去，肖冉看了下，眉开眼笑的抽出张十块的。
“你去买把挂面买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顿了下，又补充，“要买最好的！”
事实上肖冉是会的，白廉的胃是安全的。而且肖冉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还算是上上品。可是，可是……连续吃了一个礼拜以后，白廉面瘫了。
“我们吃点别的行不行？”
肖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从腰包里抠出一块钱：“你去买包榨菜吧。”
白廉面瘫着下了楼，左转穿过十字路口，右转过马路进了家干锅店。“老板，大锅肥肠！”
面瘫维持到老板把干锅肥肠端上来，抚额。居然习惯性点了肖冉喜欢吃的。本来还想背着肖冉解决掉的……白廉拎着打包好的干锅肥肠，失魂落魄的飘出店。
结果，三餐权又回到了白廉手上的，嗯，钱包没回去。
肖冉对此很不满：你说，白廉哪来的钱？？
圣诞节刚好是周五，白廉他们班有活动，问肖冉，肖冉理所当然的不想跟着去，白廉于是跟他告了假，自己屁颠颠去了。一大帮子人吃过饭K歌到半夜还去网吧混战了一番，凌晨三点才到家。这时候肖冉还在“加班”，鸡血状态还没下去，扒到白廉身上蹭鼻子。
难道肖冉怀疑自己出去和女人乱搞去了？白廉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肖冉这部漫画的男二号是个爱抽烟的冷面酷哥，整部漫画的那么丁点人气都在这个角色上，在这章，死了。
肖冉得意的把原稿丢在白廉面前：“看，死了。”
白廉莫名其妙。
“你说你吧，有钱也不该背着我抽那么多烟啊。”
白廉是不抽烟的，这话从何说起？几天前肖冉趴在自己身上的画面一闪而过，白廉无语。
当晚，肖冉的编辑鬼哭狼嚎的找上门来了。在肖冉不愿意改稿的情况下，他的漫画被下了。
肖冉觉得委屈，抱着膝盖蹲在阳台上看星星。白廉蹭到他旁边，喂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也就沉默了。
“我是不是特没用啊？”
“有用啊。”
“我还想着拿到稿费请你吃酸辣粉呢。”
“……”这想法你初中就跟我说过了，“没事，我请你吃。”
“那我要吃烤肉！”
“行，烤肉。”
肖冉猛的跳到白廉身上，将他压在地上，居高凌下的瞪着他：“那你还抽不抽烟了？”
“不抽了不抽了。”白廉把钱包供上去。
“你还有几个钱包？”
“没了。”白廉举手投降。
一个星期后，白廉开始打有生以来第一份工。
那天，白廉握着手机在社区广告栏记那些招聘启示，一只爪子不请自来的拍在了白廉肩膀上。
“同学找工作？”
白廉点点头，仔细的盯了人家两眼，确定自己不认识。
“我是学生会的冯柯。”对方伸出手，“学生会正好拉到份鸟窝咖啡促销的工作，你做不做？八十一小时，日结。”
白廉自然是要干的，于是两个人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当晚冯柯就来电话叫白廉明天下午下课后带上学生证身份到某某超市，公司的人要登记下并且制作工作证发服装。白廉挂了电话，摸着下巴：自己学校真不错，这么远还跑来给自己推荐工作，不愧是名校。
第二天到那儿一看，除了自己跟冯柯，还有十来个人，全是生面孔。倒是好几个人来跟白廉打招呼，说经常看到他，并问了名字。后来开始登记了，大家一摸学生证就傻眼了。
一水是红皮的××农学院，就白廉绿壳儿的××大学……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冯柯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不是吧，我好几次看到你在我们食堂打饭。”某女置疑。
最后这工作白廉还是拿下来了，反正就一个人，懒得回学校找了。公司方面跟冯柯挺熟的，也没意见。
第一天工作结束，白廉买了盒草莓给肖冉，十二个，十五块钱。
肖冉的新工作是部搞笑漫画，偶尔会拉白廉客串下，名字都没改。闲话家长一样没重点没情节的漫画居然还颇受欢迎，于是得意的肖小白画了不少身边的事儿。有读者问为什么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还叫这么生疏。肖冉颇以为然，拉着白廉要换称呼。
“廉廉。”
白廉剧烈的抖了下。
“小廉？”
白廉摇头。别人会首先想到小莲。
“廉儿。”
白廉被雷劈了般僵硬。
“白白……不好，别人会以为是说拜拜。”
白廉点头。
“小白？”
“我比你大。”
肖冉又想了下。
“那你叫大白，我叫小白。”
肖小白威武。
时间这种东西吧，一点一点，不去数其实过起来也挺快的。就让我们拉过去吧（TAT）。
毕业以后两个人还是粘粘忽忽在一起，慢慢的也就发现他们俩之间再也插不进别人了。说不清是不是爱，总之是脱不了关系了。
肖冉两天打鱼三天晒网还带双休的挂了个报社插图。对漫画热情慢慢淡了，玩起游戏却两眼冒绿光。尽得白廉真传，在那个虚拟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
白廉人模狗样的当上了某某某经理，在外越来越有精英样，在家脱了外套挽上袖子套子围群也就下得了厨房入得了厅堂，额，客厅拖地。
肖妈妈看着自己废柴样的儿子算是绝望了，那白廉就是个来还债的。
白妈妈倒是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没少给肖冉脸色看，只可惜肖冉都没看明白。
白妈妈不乐意，自己儿子什么样子的人，那肖小白什么样子的人？就算喜欢男人，出去随便牵一个回来也比肖小白好吧？
然后白廉说：
“据说有种兽叫‘狈’，只有两条腿，不伏在狼身上就无法行走。狼狈为奸这个词一直都是贬义的，但是狼还是背了他千百年。其实如果狼不背他，就算只有两条腿，他肯定还是能找到办法行走，可是，狼就是乐意背着他，乐意与他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