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终点》汐星

3、NO.3 花开•常胜将军

　　宁忻回头，是满眼可怜的萧澈。萧澈拉着宁忻的手臂转身就走。宁忻没有说话，任萧澈拉着自己在人海中穿梭。最后，他们停在了会场中间。会场两旁是观众席，上面密密麻麻的，早已坐满了人。宁忻看了萧澈一眼，后者没有在看宁忻，而是东张西望不知在找什么。过了会儿，萧澈突然拉起宁忻的手，向右边的观众席跑去。右边的观众席也已经坐满，唯独剩下第一排的座位。第一排的座位是队员中场休息和候补队员坐的位置。上边摆满了队员的东西。萧澈拉着宁忻来到其中一个位置，上面摆着蓝白相间的包。萧澈把包放到宁忻的脚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你坐我的位置，帮我看衣服，递水。”
　　说完，萧澈转身就跑。萧澈穿的是球服，平时遮住的手臂和小腿都露了出来，黑色的球服衬得他的皮肤很白，但又不失肌理。果然很帅。宁忻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仿佛那人的温度尚在，淡淡的，还带着属于他的味道。
　　这次篮球赛空前盛大，或许是因为有萧澈的参与。怎么说萧澈也是校董萧慕铭的儿子，校方自不敢吝啬。校道，林间小路各处都插满了彩色的小旗。小旗上面印着啦啦队的口号、篮球赛举行的时间地点。能宣传的地方，到贴满了海报，海报上画有萧澈的Q版形象，甚是可爱。在布置场地上，校方也格外的“大手笔”。篮板玻璃找人擦拭过，通透几净。也全部换上崭新的篮网，雪白雪白的。

　　一声哨声吹醒了宁忻，也拉开了篮球赛的帷幕。
　　一上场，双方的气势便镇住了场面，尤其是两队队长，镇得会场鸦雀无声。雄威学校的篮球队队长是程成，刚毅的下颚线条，微厚而性感的嘴唇，一头暗金的发，在空中微微地摇曳。狭长妖孽的双目，藏不住满满的不屑。程成那种不羁的气势，与萧澈的英俊温和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强势而高傲，一个温和而不甘雌状。
　　裁判一发球，雄威的中锋便抢下了球，给了慕铭一个下马威。一气呵成的，中锋三步上篮，一下子得了两分！大家都被其气势所慑，不由认真地打量起雄威的中锋来。中锋是3号，个头不算高，身手却十分灵活，跑来跑去像个猴子。
　　第一节一直是雄威占上风，连连得分，相对于雄威，慕铭稍显逊色。慕铭的成员心里焦急万分，都在等着队长发号司令。萧澈满脸的不在乎，悠闲地运着球，轻松地躲过前来抢球的程成，随意一扔，以一个完美的三分球结束了第一节。
　　第一节结束，25比3
　　雄威25分，慕铭3分。慕铭这三分就是刚刚萧澈最后投中的三分球。坐在右边的学生不禁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平时生猛如虎的篮球队怎么会变成这样？就连平时不关注这方面的宁忻也不禁大吃一惊，别人不是说，他们打败了慕铭其余七个班，才进入到决赛的吗？。
　　不知是故意还是慕铭的实力就这样，萧澈在第一节中显得有点随意。
　　宁忻想着想着，就看见队员们都纷纷走了回来。没有人说话，大家默默地低着头。对面传来观众的欢呼与教练的赞赏，热闹非凡。相比之下，慕名这边静得出奇。慕铭没有篮球教练，训练等事都由萧澈一手包办。萧澈笑眯眯地喝了口宁忻递过来的水，用毛巾擦了下汗，便招呼队员过来围成一个圈。萧澈他们不知在说什么，当哨声响起，慕铭的每个队员脸上都挂着自信的笑。萧澈对一脸茫然的宁忻比了个大拇指，接着就转身上场。
　　萧澈以拳掩口，轻咳了一声，各位队员开始在场上小跑，雄威的队员不明所以，便由着他们跑。等队员都站好，萧澈开始发球，做了个假动作，萧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球传给了4号，4号传给8号，8号再传给9号，一环扣一环，接着9号一个三分球，完美入篮。一切过得太快，雄威的篮球队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裁判，观众个个呆若木鸡。
　　整个篮球场安静了，只剩那个穿过篮筐由于惯性还在弹跳的篮球与地面发生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儿，裁判一声哨声为慕铭加上了3分。右边的观众席一阵欢呼。雄威的队员尚未反应过来，萧澈又带着球越过几个人，然后纵身一跃，一个无可挑剔的扣篮在萧澈手上产生。这一大动静终是震醒了雄威的队员，回头一看，已是25比8。虽然只是追回5分，却让雄威不寒而栗。竟然在短短的十几秒之内追回了5分！！
　　那传球的速度，站位的精准，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而成。而刚刚为什么……未能多想，慕铭那方又展开了猛烈的攻势。程成稳了稳心神，定心想对策。慕铭似乎沉睡的雄狮，一下被激醒，攻势强劲而又浩荡，让雄威始料不及。
　　第二节结束，上半场完结。比分已是37比29
　　雄威依旧领先，但嚣张的气势已削减了不少。
　　萧澈带着队员们回到观众席，每个人脸上皆是灿烂的笑容。萧澈走到宁忻面前迷人一笑。宁忻呆呆地递上水和毛巾。来不及问出心底的疑惑，萧澈便朝她摆摆手，走向队员。和上次一样，队员几个和萧澈围成圆圈，然后几双手相叠，连喊三声“加油”。队员一个个自信满满的上场。
　　接下来的比赛，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无论是程成高超的技术，还是萧澈让人无法招架的小聪明，都让观众的心情时高时低。高[潮]迭起的比赛，宁忻看得非常的投入。双手紧张地捏成了拳，掌心满满的都是汗。会随着萧澈他们队得分而欢呼，被抢球而揪心。
　　期间，雄威被罚球一次。原因是3号打到了萧澈的手。宁忻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3号试图用身体撞倒萧澈，被萧澈敏捷地躲过，一个趔趄却打到萧澈的手。这个动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难怪裁判判的是打手。宁忻摇摇头，没放在心上，继续专注地看比赛。
　　萧澈和程成有很大的区别，萧澈靠的是基础和小聪明，而程成靠的则是技巧和专业。程成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站位，都非常精确，一分一毫都不会差。萧澈在技术上比不过程成，但他的小窍门在关键时刻发挥出的作用却十分大。比如，在被人夹攻时，他就会把球往空中扔，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从夹攻的空隙中钻了出来，然后稳稳地接回球，继续他的进攻。
　　第三节结束，比分已经追平，49比49
　　萧澈面不改色地回到观众席，喝了口水。
　　“加油，接下来这节可是关键。”
　　萧澈听着宁忻的话，一边有毛巾擦汗。“赢了有什么奖励？”
　　宁忻歪头想了想，说道：“等赢了再说。”
　　萧澈正想问多一句，两位裁判却走了过来。萧澈礼貌地点头。接着，较为年长的裁判趴近萧澈的耳朵，低声细语了几句。听完萧澈灿烂大笑，拍着裁判的肩说道：“等着看我表现吧。”
　　哨声响起，两个裁判离开，萧澈与队员们说了句“火力全开”也转身准备上场。上场前，萧澈回头，对宁忻眨了眨眼，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等我赢吧”宁忻报以微笑。
　　第四节，无疑是最精彩的。似乎是因为换了场地，萧澈越打越顺手，刷新记分牌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传球，接球，运球，跳起，射球，一气呵成，萧澈完美帅气的样子，博得右边观众席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看吧，还是本校的校草比较帅。”
　　很不幸运，坐在宁忻后面的，是在她前面发过花痴的那两个女生。
　　“好吧，我也觉得萧澈挺帅的。”
　　其中一个较胖的女生对另一个瘦得像排骨的女生妥协了。排骨女生露出灿笑，“你猜，谁会赢？”
　　胖女生很兴奋，“肯定是萧澈赢啦。”
　　“我也觉得他会赢。”
　　一句话让胖瘦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宁忻的音量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听个清楚。轻微的笑意，还带着生人勿近的意味。两个女生讪讪地闭上了嘴，安静地盯着赛场。从一开始，两人就在宁忻身后劈哩啪啦地讲个不停，一时说“程成好帅啊”一时说“萧澈迷死我了”叽叽喳喳地像两只麻雀。目的达到的宁忻，把心思放回比赛。耳边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宁忻看得更投入了。
　　萧澈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乖乖地贴在了耳侧，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金光。透过屋顶玻璃的阳光，变柔和了许多，照在萧澈精雕细琢的脸上，让萧澈整张脸变得更加的柔和。嘴角噙着笑意，眼睛因为笑微微眯起。眼脸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不知是长睫毛的影子，还是多日幸苦的后遗症。汗水随着运动肆意洒落在地板上，健硕的小腿随着运动而露出了肌肉，看上去手感很好。不知不觉的，宁忻就看痴了，真的很帅呢。
　　这时，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宁忻摇了摇头，看向记分牌。
　　60比97
　　宁忻被吓到，什么！一节居然追回那么多。萧澈脸带微笑，友好地上前抱了抱程成，便带着队友凯旋而归。走到一半，宁忻起身想上前恭喜，却后面观众席涌上来的人群挤开。不一会儿，人群把萧澈围在了中间。喧闹持续了好一阵，直到一声欢呼，萧澈被抛向空中。几个男生围成圈，双手把萧澈抛起，一上一下，以示祝福。
　　萧澈在空中看到的一切都很清楚，他没有在看那些平时看不到的景色。而在找一个背影，那个孤单落寞的背影。这次宁忻并没有悄然离去，反而微微笑着，看着萧澈一上一下。当萧澈看着自己的时候，宁忻动了动唇。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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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悦的分子在空中肆意扩散，一点点，侵占所有慕铭人的心。
　　正讨论着要哪里庆祝的时候，对面一阵骚动，吸引了部分人的目光。只见对面走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带头的是雄威的中锋，那个像猴子的男生。熙熙攘攘，一群人渐渐走近，没人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都定定地站在原地。刚刚上厕所回来的宁忻见到这个场面，不由得眯了眯眼，加快了脚步。
　　“恭喜呀！冠军！”
　　猴子叫张军，面貌长得还真的挺像猴子，皮肤白白的，声音却很沙哑，嘶嘶沙沙的就像摩擦缸瓦的声音。“冠军”二字咬得很重，似在强调着什么。
　　“谢谢。”
　　萧澈礼貌回应。却听见那人“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的灿烂啊。我跟你说，你他妈就是欠收拾，敢在成哥的比赛上动手脚，找死！”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左看看你，右看看他。
　　萧澈笑笑，“就这种素质，打不赢就这样讨便宜？”
　　张军也不慌，用手拨拨刘海，缓缓说道：“那你有种说你没动手脚吗？窝囊废！”
　　萧澈见自己被误会不免有些着急，条件反射般，回答地很快。“没有。”
　　“怎么回答地那么快，心虚呀！哈哈！”
　　萧澈不是好欺负的人，上前就想给他一拳。手刚伸出，就被一股力拉住。是宁忻，宁忻见萧澈回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别动手，动手就吃亏了。让我来。”
　　接着，宁忻向前走了一步。“呵呵，吵不过，就找个小女生来当挡箭牌啊，萧澈，连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萧澈不顾张军尖锐的措辞，拉住了宁忻，“你吵不过他的。”
　　明亮黝黑的双眸，藏不住的惊讶。
　　“不试试，谁知道呢？”
　　摇了摇萧澈拉住自己的手，宁忻拍拍他的肩，展开一个自信的微笑。那微笑似乎有魔力，萧澈怔怔地松开了宁忻的手。
　　宁忻摆脱了萧澈的阻拦，大大方方地走到张军的面前，轻蔑地一笑。
　　“喂，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