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西皮满地》年椩

2、【家教/27R】crime 恶魔神父萌

　　Crime

　　昏暗的教堂，烛光闪烁。仿佛只有屏息才能将彰显对上帝的崇敬，阴暗的火红无法透过拼接的彩色玻璃，投下的暗影，却也躲藏在无法遮蔽的帘幕之下。

　　黑色的牧师长袍裹紧他修长的身体，紧攥住磨蚀已久的银制十字架，氧化的银色泛著丑陋的黑亵渎这神圣的画面。圣水在杯子中微微波澜，晃了烛台上的火焰，晃了他漆黑绝望的眼。

　　里包恩抬头，过於强烈的痛苦让他的指节有些泛白，但他不在意，他只是想看看他的主，看看在十字架上等待著复活的耶稣是否怜悯地关注他。

　　但他只看到了两行血泪，分明如此神圣的鲜血，却玷污了雕像的圣洁。他转身，习惯般低头，却意外地看到精致的皮靴。

　　眼前，褐发的少年纯然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同样黑色的长袍，却张狂地几乎包裹不住他过於赤裸直白的欲望。他有著精致的面颊，浅色而能过於轻易看透的双眸，过於熟悉，却也过於陌生。少年红润的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要发出声响，打破这过於神圣的宁静。

　　可是里包恩不愿听到任何声音出现在教堂之中，他已经犯下了罪过，不愿在忏悔的同时再犯下更多的罪过。他举起了手，冰冷的枪管抵上少年光洁饱满的前额。

　　上帝啊，为何如此纯洁的眼神属於最邪恶的恶魔？为何您会容许他进入神圣的殿堂，享受圣光的沐浴？又为何，要让您卑微的仆人面对如此的劫难？

　　“纲......”浅薄的唇轻启，犹如叹息，犹如忏悔。里包恩呼唤著恶魔的名字，呼唤著不属於恶魔的名字，呼唤著陪伴了他十二年的孩子的名字。他的手指颤抖，少年却依旧纯洁地看著他，一同十二年前的夜晚，被遗弃在教堂门外，却细心被毛毯繈褓的婴儿。

　　“里包恩。”像是在回应面前绝望的神父，少年开口叫著他的名字，干脆而简洁，期间夹杂著的，或许是欣喜，也或许是讽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无关，仅仅是这句回答般的断句，已足以让里包恩自摇摇欲坠的独木桥跌入地狱的深渊。

　　他在呼唤他的名，在整整十二年以各种声线响度使用‘父亲’这个代称之後，他第一次呼唤了里包恩的名字。这是牵绊的破裂，隐藏在曲折水滴中那微不足道的牵绊便如同这句称呼，轻而易举地被纲吉抹去。那是恶魔的呼唤，是引诱，是亵渎神圣最为下流的方式。

　　里包恩却无法抵御。

　　那是他养育十二年的孩子，那个笨拙却温柔的孩子，有著他赐予的名字，裹著天使的羽翼，沈浸於上帝庇护与恩赐的少年。他一度以为纲吉就是上帝派遣的天使，绚烂他的世界。知道神圣的男孩扯下胸前挂坠的银十字架，以澄澈无暇的面貌杀戮，即使他是恶魔，也如此纯洁。即使他站在被撕裂四散的肢体与腥血漫延之间，也如此天然。即使他毁灭一切，完美地立於上帝的对立面，毫无忏悔之意。

　　“杀了我......杀了我......”面无表情，晶莹的泪水却已流经脸庞，滴落在黑色的长袍之角。里包恩了然地放下手中的圣枪，他绝望地放弃上帝给予的磨难，他无法将慈爱之心传递给面前的恶魔，也无法接受曾经的天使是纯粹的恶魔。在他将繈褓中的婴儿抱入教堂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无法忠於他的主。接受恶魔的馈赠，如此诱人的理智之果，他无法逃离人的本性，犹如夏娃无法逃离蛇地纠缠。

　　从未见过曾经的父亲落泪，纲吉有些惊惶失措，扯过衣袖胡乱地抹拭著神父的面颊与双眼，试图拥抱他，安慰自己所爱的人。他无法理解父亲为何哭泣，为何绝望。他想，他只不过是对自己的父亲抱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并且试图达成它而已。

　　纲吉拉下站在神台前的男人，静静拥抱他，将他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眼前的耶稣是如此的丑恶，暗色的鲜血流过雕像的嘴唇，沾染亵渎一切。而他的父亲却如同被束缚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般落泪，一般带著怜悯的微笑，扭曲而高洁的美丽。

　　手指抚弄过男人黑色的头发，纲吉莫名的高兴。如果杀死里包恩能够帮助他得到这个神圣而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想他会尝试。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