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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我等你。 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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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胖子没?那就是任有福。”刚进教室门,羌投曹推推柴裔的手肘,眼神示意他往里边看去。
教室里的同学还很少,空散的座位很多,看来他们是来早了。一个身体壮硕的胖子正坐在宋琛连座位上,旁边坐着孟潇潇。浓眉的一个胖子正对着孟潇潇猛笑,笑得像朵波斯菊一样,满脸的褶子。孟潇潇很矜持地冲他笑笑,摆弄着手中的作业本,眉眼里有不耐烦的神色。柴裔乐了,虽然一眼见这个眉毛像蜡笔小新的胖子不舒服,可比起孟潇潇来,果然要顺眼得多啊。
“嘿!老任!”羌投曹冲他里一喊,胖子和孟潇潇一起抬起头来。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没褪下,四只眼睛看向羌投曹。动作一模一样,简直可以照结婚照一样。柴裔在心里感叹,这夫妻间默契果然是天生的啊!
宋琛连拍拍柴裔的肩,柴裔一转头见宋琛连一副忍笑的样子,了然的会心一笑。“这小子怎么样?”宋琛连靠近柴裔耳边说。“像蜡笔小新的眉毛一样……不算讨厌。”感觉那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喷在耳垂和脖颈边,心里没来由的慌乱,伸出手随便比划了下。
“那我入篮球队呢?”宋琛连又说。
“你要入篮球队啊?”一听宋琛连扯正经的,柴裔也没了心猿意马的心情。
“恩……有这个打算……”
“琛连!”
孟潇潇显然看见了羌投曹背后的宋琛连,激动地喊出声。座位上零零散散的同学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门口的宋琛连,会心的又低下头。
这边宋琛连还没给柴裔说完话,抬起俯在柴裔耳畔的头,尴尬地朝孟潇潇笑着。
“宋琛连你站那干嘛,过来坐下啊。”行啊,你坐的那座位不就是宋琛连的吗。柴裔睁圆了眼睛怒视他。没来由的,只要与宋琛连不利的,大事小事扯上一点关系的自己都替他忿然。宋琛连拉着柴裔校服衣袖将他拖过去,打消了他心里的不平。
“那个,任有福,这是琛连的位置。”孟潇潇蹙着两撇秀眉,对任有福下了逐客令。任有福显然是脑子不太转得过弯的主,盯着孟潇潇发呆,心里尽想这姑娘真好看,对我说话有那么温柔……孟潇潇被他盯得发毛,心里早把任有福骂上千万遍了。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向宋琛连。宋琛连轻松地微笑,说“没事,我可以跟小裔挤一挤。”
孟潇潇的神态顿时僵硬,动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出什么。柴裔听着宋琛连这句话,差点没拍着桌子大笑,顾于形象,只好憋着对宋琛连挤眉弄眼的。
“那……也好……”孟潇潇悲凉地看了宋琛连一眼,咬着唇说。任有福没瞧出什么端倪,听孟潇潇答应下来,狗尾巴似的浓眉扬了扬,转脸朝着宋琛连说:“小宋昨天说的那事你答应没啊,老严可催我紧呢。初三的学长都退了,就等着新生上呢。”老严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听说他带的校篮球队前几年拿过不少奖项,若是跟着获得了什么奖,估计中考或什么的也能吃香。柴裔在一旁默默听着,心眼里盘算着。
“过几个月省里有一场比赛,学校蛮重视的,老严可急了,命令我找队员呢。现在就差一个了……老严说你一进校他就看中你了,要我一定得拉你入队……而且听说这场比赛若能得奖,就可以去参加国家级的,要还能获得国家级的奖中考就能加十分呐!”
“那敢情好!去!一定去!”柴裔一听他这么说,心里那个兴奋。手掌一拍桌,差点没跳起来转两圈再答应。众人疑惑了,几双眼睛疑惑地瞅着他。宋琛连心里窃笑,也故作惊奇的样子看他,像说“我这当事人还没答应呢,你凭什么替我应了啊。”柴裔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小柴啊……老严要的是宋琛连……”任有福看看宋琛连,又看看柴裔,有些发窘。
“我不是那意思……”柴裔小声回道。
宋琛连换上笑,对任有福说:“去,我一定去的。你让我回家给我妈说一声。”
任有福更疑惑,看着宋琛连只能一个劲点头答应。奇怪,怎么昨天还拒绝来着今天就答应了呢。
“琛连要是加入篮球队我就给叫上姐妹给你们组拉拉队。”孟潇潇也笑了,俏皮地说道。“好啊!要有拉拉队那队员都有力气打球。”任有福更乐了。
宋琛连瞥了一眼柴裔,慢悠悠说道。“只要有小裔给我加油就好了。”
声音不大,足够传遍教室每一个人的耳朵,人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嘴里的话语,惊愕的瞪着宋琛连。
柴裔原本红着的脸更红了,卯足了劲踹了宋琛连一脚,倒是把脚给踢得痛了。看着宋琛连还是面色不变的微笑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踢到了桌子腿。
“宋琛连你太逗了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柴裔什么关系呢……”任有福在一片寂静中大笑起来,波斯菊一样绽放着。随后,大家也各做各的去了,教室里恢复了原本的喧闹。
宋琛连瞅柴裔眨眨眼,狡黠地笑着。
孟潇潇面色尴尬,勉强笑笑说:“琛连你和柴裔关系真好呵。”
“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他。”宋琛连很快回答,轻描淡写的语气。
柴裔脖颈微微突起的小巧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孟潇潇双颊染了红,有些发窘。
任有福和羌投曹见场面难以维持,借着上课铃悻悻然离去了。
“如果我进篮球队你就不用等我了。”
柴裔手心里攥着宋琛连刚递给他的纸条,无心听课。纸条上黑墨画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让他开始心烦气躁。不要再等他了?哼,小爷还根本不想等他呢,我一个人……一个人也行,你宋琛连什么东西,为什么我非得等你啊!
死死咬住下唇,在文具盒里捣鼓一起,掏出一只红笔在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回道:“哦。”写下后,柴裔满意的看着夺目的红字,刚想传回去,眉心又拧在一起,捡起红笔涂抹掉那个字。重新换上一行字:
“不,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