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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游云林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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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巧却有些荒凉的屋子树在前方,上面的匾额用大篆写着“云林馆”三个字。骄阳停下来“想不到云林馆寂静到了这样的地步”
霍去病几步上去,抬起手就敲门“有人么?”他连拍了几次。
“是谁?”还是那个有些仓皇的声音
“是三天前的两个人。我们来给里面的夫人送些吃的”霍去病笑看骄阳一眼,便代着她回答。
门后没有声音了,两个人继续等着。
哐啷一声,门被打开了。还是那个素衣女子在门边“公主,郎君”她似乎很欢喜的看到两个人到来,身体有些微微发抖。骄阳和霍去病对视一眼,提着盒子就进去了,霍去病紧随其后。
侍女在前面一路,打开一扇稍微显得寒酸斑驳的大门。“请进去,主人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久了”
“主人?好新奇的称呼?”霍去病在骄阳身后冷笑。
侍女对着霍去病行礼“郎君,主人并不属于这座未央宫。”
骄阳跨脚进门“这里,这里···”
霍去病着急的冲过去,抓起她的手“你怎么了?”当他随着骄阳的目光流转,却也已经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侍女仿佛是见怪不怪一般,淡然一笑反手关上门。
“这里不是云林馆”霍去病回过神来,拉住骄阳的手,冲着侍女叫嚷。
“这里的确是云林馆舍,不过主人搬来这里,便重新布置”侍女端过来一个玉簪子,挑挑烛,把火拨亮了些。
“这个我见过,在平阳姑姑府里,不过那宫灯是青铜的,可是这个,这个却是玉琢磨而成,哪里可以寻到这么大的玉石”骄阳惊诧的问着侍女。
“这也只是一个区区物件摆设?”侍女恬淡
“物件,摆设?您这里的这些物件摆设样样都是神仙器具啊,且不说这个中堂是用四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挂四方来照明,就说这个烛树上的灯油,非是等闲的火油,而且比皇帝用的火油更加的珍贵,这火油清亮且并不显得油腻,点燃之后没有熏烟,反而还有着淡淡的馨香,明明就是鲛人油。你主人好大的排场用,竟然把这种无价之宝当做是寻常的火油”霍去病指着前方的两样东西说着。骄阳也是第一次知道此物的来历,她自小生长在有着金屋之称的椒房殿,那里历经陈阿娇的摆弄,早就已经是奇珍异宝充斥满屋了,她自小也是对那样的东西见怪不怪,但是今天来到这还是被屋里的堂皇震撼到,虽然每样东西初看上去都是平淡无奇的,但是细细琢磨,就会觉得其中用心不俗
“主人多年来走南闯北经营祖业,也算是小有所成,她喜欢那些上古器具,想不到公子博闻,竟知道出处”侍女行了一个礼
霍去病皱眉“你主人不是嫔妃,她又是如何得以居住在这里还可以随意布置自己的居所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骄阳连忙压下霍去病的手,提起那篮子“你不要再嚷嚷了”她小声皱眉。
侍女会心一笑“这个是公主专门准备的吃食?多谢,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她接过“请你们坐一会,我去告诉主人”
霍去病拉拉还在出神的骄阳的袖子“你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收回去点吧”他没有好气说
她去弹弹一座青铜细腰楚鼎,房间里面顿时回响起清亮却柔美的珠玉之音“都说原来楚国女子风情婉约柔美,楚王好细腰,楚女多婀娜。这件鼎却是刻画尽了那种风情啊。细腰楚鼎,以前我只是在书简看过,原来一直是有着实物的啊”她凑近看看。
“尽喜欢看着这些没有用的东西”霍去病嗤之以鼻,转过头高傲的看着别处,却发现挂在墙上的一柄宝剑。他顿时眼睛大放异彩,“这这”他指着那柄宝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骄阳转过头看着他的样子“刚才还在说我”她顺着霍去病的手指方向看。
那柄宝剑并不是时下的模样,而是重剑,剑柄是昆仑美玉琢磨而成的,缠绕着依旧油黑发亮的犀牛皮。剑身很宽厚,成那种四面形状。上面用远古失传的工艺刻画了菱形花纹,据说这样的工艺从古到今也只有欧冶子和干将拥有,剑虽然是重剑,但是那种厚重锋利的气势却还是隐隐源源不断的从剑身散发出来,似乎还听得到传来的那种鸣叫之音“剑是龙在人间的另外一种化身”。不同于寻常利剑的那种张扬杀气和戾气,这柄剑的气势很质朴且宽厚,有长者之风。
“这”骄阳问着霍去病
“是纯钧剑,我看了上古流传下来的剑谱。纯钧剑就是这个样子,以前越王勾践用,不过越国灭亡之后,就不知所踪了,辗转百年光阴却被她收藏。”霍去病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它代表着王者的决心和复仇的坚定。对,就是这样的气度”霍去病握着拳头
“这这个就是纯钧剑?”骄阳上前,想要去摸一摸
“不要碰,它虽然收敛剑气,但生人等闲不能轻易触碰”霍去病上前拉住骄阳。“但凡神兵利器,总是有着自己的秉性的,寻常人是降伏不了”那柄剑也好像是感应到有人靠近一般,竟然发出了嘶鸣“你听”
骄阳乖乖向后退了一步,和霍去病并肩站着。
“公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柄宝剑的来历,确是欧冶子为勾践亲手打造的纯钧剑”侍女从幔帐之后出来,站在细腰楚鼎的边上,不知道撒下什么样的香料。
霍去病知道不能轻易小看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样事物“自从越过灭亡之后,纯钧剑也随着消失了,不知道你家主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稀世珍宝,神兵利器?”
“主人雅好收藏剑气和礼器,五年前听说旧楚国郢都外山包上,不知道怎么的被一道霹雳炸开了,竟然显出了一座旧日楚国贵族的大墓。朽烂的枯骨边上,有一柄重剑,剑气直射九霄,隐隐的云从中也传来了笙簧之音,主人认定此剑不是凡品,终于在三年前从一个东瓯商人处买来。有感上古神器失而复得,又自知能力不够驾驭此等宝剑,于是就只有把它悬挂在这里,一是为了镇守家域让邪灵不敢来犯,二就是为了等待适合这柄剑的主人出现。”侍女娓娓。
能收藏得了神兵利器的人,定然是非常之人!”霍去病难得有礼貌的抱拳行礼
“主人在后面等着你们了,现在请公主和郎君去吧?”侍女撩起幔帐,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吧?”骄阳疑惑着
“主人并没有特别吩咐我要一起跟随”侍女点头
霍去病拉起骄阳的手“那我们进去吧”
骄阳和霍去病才迈开一步,身后的幔帐就放下了,外面的一切声音也就都隔绝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怎么美丽的景色。骄阳从来也不曾见过有人会似这个神秘的女子一般,竟然可以把自己住的房间布置成这样的美妙。原来幔帐隔开的空间是一片露天的园子。里面种满了馨香的花草,现在正是盛夏,灿如夏花,娇艳绽放。但是此间更加多的不是花朵,而是竹子。密密麻麻的竹子存在于每一个角落,这里一畦绿田,一溪碧水,流水淙淙真如仙境一般。“这个还是我印象中的云林馆舍吗,怎么变成这样子啊?”骄阳喃喃自语
“她就是住在那里了,我们过了桥就可以去了。”霍去病拉着她的手走上那座用碧绿竹子建造的小桥。踩上去吱呀吱呀的作响,有几分趣味
“霍哥哥,我这点糕点肯定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虽然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的,但是我现在不敢肯定她会不会和我一样的喜欢这些”骄阳拉拉霍去病的袖子
霍去病不以为然的说“哎”霍去病一笑“不要怕,她不喜欢这些,我啊就天天来这里闹,闹得它喜欢你,好不好?”
“喂,哪有你这样的做法”骄阳被霍去病的一席话逗的笑出来,心里的一点紧张全部都烟消云散。
“夫人,霍去病和骄阳公主来了”霍去病抢先一步开口。做出“一切有我”的样子。骄阳低头,虽然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可是她却不复困倦的样子。
两个人愣在外面一阵,方才听到有脚步声音来。骄阳赶紧抢过刚才被霍去病提过去食盒。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紫色单衣罩着素纱的女子出现在两个人面前。不比几天前见到的失魂落魄,此刻眉眼如画,浅笑盈盈,只是在眉眼神深处依稀见得到几分果断和刚。她浑身之佩戴了一铛,一钗。再朴素不过的装扮依旧让人觉得高贵不凡,好像任何女子和她一比都不亚于是米粒之与珍珠。“已经等你们有好一阵子了,虽是仲夏却也夜深露重”她侧身。
骄阳怯怯说着“这个,这个是骄阳带来给您的,是为了那天唐突了贵人,觉得过意不去,这些都是骄阳喜欢吃的东西”她提出食盒“哦,还有,这个是我的表哥,霍去病,他是”
“他是原先的平阳歌女现在的大汉皇后卫子夫,朝廷新贵车骑将军关内侯卫青的外甥,皇后詹事陈掌大人的继子,皇帝的郎官霍去病”女子有些淡漠的瞄了一眼霍去病,乍听会觉得霍去病的来历很惊人,其实她是说出了霍去病长辈的出身低下,他现在可以在未央宫横行无忌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一些裙带关系而已。不难听出她对于霍去病或者说是霍去病的族人有着不屑。骄阳担心看着霍去病一眼,霍去病何其聪明自负的人,听到有人在隐射他的出身,脸涨的通红。
“夫人,去病姓霍并不是姓卫!去病是去病,去病的功绩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夫人,霍哥哥向来自傲自负,不屑和那些寻常贵胄弟子一般蒙受着祖荫过日,他不喜欢别人如此说”骄阳按着去病的手,对着女子巴巴解释。
“这些话说出来倒是不像是一个卫家人,不过年轻人都不免狂妄自大,到了最后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完成,如果期年之后你还是一如现在这般说辞,并且干出了一番截然不同的大事,到时可以说说了”女子摇头说着,听到霍去病话,她也是惊讶于其小小年纪就有着如此硬气的说辞和目标,口吻和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去病虽然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但是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去病,谨受教”。骄阳站在边上看着两个人的你来我往,霍去病一向甚少服人的,她知道的就只有自己父亲刘彻是去病最最佩服的人了,但是去病佩服的是他的那种傲视天下的大手笔和并吞八荒,四夷来服的霸气野心。可是这个女子却之简简单单说着这些话,就让平素眼高于顶的霍去病心服口服,着实是惊讶了一番。
“看来霍去病也并不像别人所说的那般桀骜不驯”女子点点头。“请这边走”她说完转身走入了侧室,跪坐下来。举起一个小小的素色的陶器,用木勺子从环绕这个居室的一条小溪流中舀出水“这个是来自于云林馆后山的一条溪涧的水,我曾经登上去,找到那泉眼,心里喜欢,于是就把那泓水引到这里了”她指指前面的两方垫子,两个人好奇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布置的很是清雅温馨。墙壁上悬挂着玉璧,地上铺着犹自还带着清香的草席,这里并不像一个单纯的女子的居室,因为在靠近床榻的一个木架子上,骄阳发现了一排木偶。这些木偶似檀非檀,由大到小一字排开。数了一数一共是九个,她们的发饰也不一样,第一个只留着软软胎发,脸上肥嘟嘟的憨态可掬。而最后一个却是留着双丫髻,插着碧玉花,一双眼睛灵慧动人,可是却依稀有着第一个的些许影子。骄阳爱不释手,拉着霍去病在看着这些东西,霍去病本来是不喜欢这些女孩子的玩意,但是一看之下也觉得这组玩偶做的着实有趣,也和骄阳点评“这个,这个人偶应该是同一个吧?”他指着这一组“而且还不是在同一时间做出来的?”
骄阳抱着一个“你怎么知道?”她举着玩偶,这个是原本摆放在中间的,不知道是哪个妙手雕刻的,竟然都把那种细软裙裾的纹路都刻栩栩如生。只不多这个娃娃是一副张嘴哇哇大哭的样子,不仅是状似耍赖一般的伸腿坐在地上,而且在眼角还听着这几颗用水晶打磨制成的泪珠。骄阳一眼就喜欢上了,拿下来抱在手中细细把玩。
“我如何不知,第一个木偶浑身光滑,甚至还有一些地方油亮,这些都是要经过积年累月才可以出现的,而且你去闻一闻这些香味,最小的木偶香味最淡,最大的则是最浓烈”霍去病点点那些木偶的鼻子
“公主,公子,请来这里饮茶汤”那个女子在边上对着两个小人说话,霍去病看了一眼骄阳“你真的喜欢,我就给你要过来,好不好?”
“好了,我煮好了茶汤,你们来尝尝”女子挥着丝绢扇子“夜深了,喝点茶汤醒一醒也好啊。这个都是东瓯茶,你们来试一试”女子又从边上端上来一盘子点心
两个人端正坐在垫子上,霍去病低首接过“多谢”他摩挲着那陶碗,觉得有些表面有些粗糙“这些并不是宫里匠人门造的吧”
“这个是我无聊的时候摆弄出来的,觉得样子有意思就留住了,来小公主,慢点接过,烫手”她轻轻哄着骄阳,笑着把一碗冒着氤氲热气的茶汤送上去。
骄阳嬉笑“我也喜欢东瓯茶,尤其喜欢的是昔日吴地震泽茶,可是她们都说吴茶轻浮味寡。”
“吴地多山多雨,终年云雾缭绕。每次采摘,都需要寻找二八女子,手持绕红线,用指尖掐下嫩芽,这样才是上品。吴茶如吴女,恬淡温柔。”女子清清淡淡说着,捧起陶碗喝下一口。“霍公子平日喜欢喝些哪里的茶?”
霍去病捧起陶碗,看了一看又放下“我向来不爱茶汤,比较喜欢利落些的东西。酒,清泉水,才是我爱重的”他理直气壮的说着,骄阳多看了他一眼。
女子赞许点头“你个性太过于刚硬,刚则急进,恐并不是延年之身”话毕,又似乎是叹息一般的摇摇头,霍去病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看了还在边上的骄阳。
“大丈夫就是要快意人生,只要把身边的人照顾好了,功业也立下了,哪里还在乎得了那么许多?”霍去病把陶碗放在一边。
“夫人,您这里的茶和我喝得不一样啊,我们都是让侍女把茶叶磨成粉,然后冲泡的,茶味苦涩回甘,可是你的茶叶,呵呵清亮碧绿,喝起来清淡幽香”骄阳好奇的捧着那个陶碗转在手中看着女子
“不过是懒人的办法罢了,我平素不喜欢繁杂的事情,本色才好”那个女子揉一揉额头笑着说“不过,我刚才还担心你喝不惯了,现在看,咱么的好恶也都差不多啊”说完,她微笑着看着骄阳,目光有着说不出的恬静柔和。
“为什么您可以自在行走在掖庭之间,百无禁忌,上次您还可以不加阻拦就可以进入漪澜殿,整个大汉,进得了那个地方的人可是寥寥无几,就是我上一次进去,也还是我生日的时候。看见您进去漪澜殿,我才冒犯您的”骄阳说到最后声音小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女子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冽了“我还以为进来了一个卫子夫,有了一个卫皇后,所有的女子都入不得他的眼?原来她努力了那么多年,还是进不了刘彻的心中啊”女子说着
“其实现在未央宫里又进来了王夫人和尹婕妤还有许多不知道名字的少使,女御,母后,母后并不比往日了···”骄阳小声的争辩
她瞟了一眼霍去病“刚才听到侍女来说,你竟然识得纯钧?”
霍去病知道她是不想再继续原先的话题了,又因为心里对于上古神剑的敬仰“是的,我自小就喜欢这些兵器”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舅舅一直以来只是让我练习射箭,马术,很少指点我的剑术和兵书”
“你想和舅舅一般上战场么?”女子问“你舅舅当年剑术了得,很少有对手,当年就是京都大侠郭解,也曾败在他的手上”
“夫人认识舅舅?”霍去病问
“这个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大多数的人都忘记了,现在车骑将军还练剑么?”
“甚少”霍去病回答的斩钉截铁
“唔”女子低沉在眼眸,咋着拳“这样吧,如果公子不嫌弃,我想亲自教你剑术好不好?”女子端过陶碗,对着霍去病说。
“啊?去病哥哥,这个”骄阳吃惊的捂着嘴巴,瞪大眼看这着霍去病,平素霍去病孤傲自诩,对于其他女子总是带有不屑的神情,就是对着自己的三个姐姐也是如此。今天他要知道是一个女人来教他剑术,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骄阳悄悄扯扯去病的广袖。
霍去病转头看着骄阳笑一笑,转而又坚定地对着女子“有着如此不俗的师父,去病自然答应”说完,他就站起到中间,俯下身子行了一个端正的拜师礼。
“师父说不上什么,想来也是如此的生活到底是无趣了,见到了一个可以好好锻炼的材料,总是欢喜的,去病你还是和别人一般称呼我为夫人吧?每月朔望,来这里一次?”女子“那柄青云,是我所配之剑,现在的你用着刚好,以后我再找一把合适的剑吧,现在你去看看”霍去病听了,兴冲冲的走到隔壁的房间里。屋子中只有骄阳和女子。骄阳等着半晌,还不见女子和自己说话,正要抬头开口,却是看见女子正在出神打量自己。
“夫人,夫人,您是在看什么?”
“哦,我在看,小公主,你现在的样子有些像我以前的一位故人”
“您以前也和母后认识么”
“母后?呵呵,我都忘记了,卫子夫现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女子轻笑“小公主,你来这里,有人知道么?”
“没有,只有霍去病知道,我宫殿里面的一个侍女知道我出来了,但是并不知道我去哪里,夫人怎么了?”
“你不是要和皇后娘娘住在椒房殿么?听你这么说起,好想你是单个另住一个宫殿一样”女子笑着“历来可以单个住在宫殿的皇子,大汉只有太子啊”
骄阳眼睛睁得很大“我的几个姐姐们都是住在椒房殿,现在我的弟弟也是住在那里,可是只有我,从懂事开始就住到了骄阳殿,父皇给我安排女御照顾我饮食起居,而母后也是经常过来陪伴我,算起来,她在骄阳殿的时间比在椒房殿还多”骄阳耸耸肩膀“我的姐姐和弟弟还有舅舅,姑母也过来看我,一个人居住在一间宫殿里面还是很自由自在的,不是如此今天我也不能来看夫人您啊!”她调皮摊开手
女子一边听,一边歪着头“刘彻一定是很喜欢你了,公主可是人如其名,就像是一轮耀眼的太阳”
骄阳点点手“哦,对了,那个木偶是您做的么,刚才看着总觉隐隐有些像一个人”
女子的神色有些松动,眉眼抬一抬“是么?”
“越看越觉的很熟悉,可却记不得”骄阳懵懵懂懂
女子听到这样的话语,眉眼里面的温柔满的好像是要溢出来“既然记不起来,那么就不要多想了,到时候想起来再告诉我也一样道理”她拈起一粒梅子,“索性,你们也不要再叫我‘夫人,夫人’了,我听着变扭,我姓陶,都叫我陶姨吧?”她摸摸骄阳的脑袋,宠爱的说着“不过,出去了这里,你们可是不能随便与别人说起,知道么?”
“诺”骄阳点点头
“夫人”霍去病兴冲冲带着一把青色的长剑进来。
“什么夫人,要叫陶姨!”骄阳不待他继续说下去。霍去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骄阳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就是这柄剑?”他哗啦一声把剑抽出来,剑峰尖利,锋芒毕露。
“恩”女子点点头“我给你看样东西”这话是对着边上坐着的骄阳说的“去病,你持剑砍向那个铁灯柱”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大概一胳膊粗的灯柱说着话。
“嘿”霍去病抡起袖子,走到烛台前,骄阳直起身子。看着霍去病指着烛台,深吸一口气,一剑劈向烛台。灯光火石之间,那座烛台就已经拦腰倒地。切口异常平整。“这个这个是精钢?”霍去病惊呼“大汉的剑很少有削铁如泥的,只有混杂着月氏精钢的刀剑才可以做到这一点,您的这把剑全部都是精钢铸造的吧”霍去病惊喜交加,翻来覆去看着那柄剑。
“听说前几年父皇派出张骞叔叔去西域,目的之一就是寻访月氏,得到精钢原料,可是您现在却已经拥有如此锋利的宝剑了”
“这个不难办到,你可是欢喜?”女子淡淡笑着
“欢喜,欢喜”霍去病喜上眉梢
“我还会给你更加好的剑,好不好?”
“诺”
“骄阳,去病,你们都要回去了,记得朔望之日来这里就可以了”女子喝下最后一口茶,对着两个在左右研究房间东西的小孩说。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在侍女的引领下走出房间,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娘子,您要给霍去病授课?”
“怎么?看着他是一个好苗子啊。错过了确实可惜,他不是正需要这要锐气腾腾的少年儿郎吗?”女子走到宫灯前,转一转地盘,让火烛对着空隙。
“可是,为什么却对霍去病那么青眼相加?”
“呵呵,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小子的一半心思全部都系于骄阳一身,对于去病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已经是不容易了,而且看上去刘彻也很喜欢去病,去病是个将才,以后大汉不能只靠着仲卿,还需要霍去病”女子点点案台
“哦,明白了,这个是不是叫草灰蛇线,埋伏千里?可是现在边境还是相安无事啊?”
“谁说的,呵呵,几年没有霖雨,有的地方已经是五个月不见一丝乌云了,听说很多地方赤地千里,这一年的收成可是很有问题啊,你去通知下面的人,边境市场只能卖出丝绸,茶叶和盐巴和酒酿,不能有耕种的农具,种子出现。除了这个以外,那些羊牛马匹什么,全部都给我把价钱压得低低的,且只可以兑换陈粮,不能兑换新粮!”她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眼光闪烁。
侍女眼睛一转,巧笑走去。女子长呼一口气,似乎是累了,转转脖颈,外面的未央宫还依旧在黑暗中,好像醒不过来一般。
一路上走来,霍去病低头总是看着新的来的宝剑,喜不自胜。骄阳越走越闷气。忽的一转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霍去病才回过神来,愣愣看着“我送你回去啊”
“可是你都没有看我,你都看着你这柄宝剑啊!”骄阳叉腰说着,气势腾腾
“这个,这个有什么要紧么?”
·····骄阳气的脑袋冒烟了,一甩袖子“送你的宝剑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她提着裙子飞快跑走了,霍去病傻傻站在宫殿这头,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