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空》天镜寻

66、觉醒之人

　　床上的天镜空的身子竟如冰的冷，好似一个在雪里沉眠的睡美人。雪芜最先发现的是那人盖上的眼睑竟然微微动一下，本以为是那人要醒来，蹲在床边握起天镜空的手才发现竟然是如冰的温度。心惊之下惊叫一声：“雪鸣，不好了。”
　　雪鸣听到有人叫喊的声音，雪芜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下子跑进去，惊声地说：“不会吧！”
　　楠凤看着两人的神情，虽然一直在找着神风的影子，可那小子不知何时离开，竟不知去哪里了？
　　“他怎么了？”楠凤看得出事情好像严重了，但也只是稳住心神开口。
　　“他……温度没了。”雪芜看着那一直的帮天镜空诊断的人，语气尽是一片的不可置信。
　　“什么……”就如同好似听到最吓人的话，那脸色也在一点点变白着。楠凤一下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重复地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吵死了，安静！”雪鸣诊到的脉搏竟让她害怕，因为越来越是微弱，如果空死了，那么小铁还有所有的人也会痛不欲生的。听到楠凤在那里自我的话语，气上心头，让他先闭上乌鸦嘴。
　　神风回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的一幅混乱的模样，他知道天镜空会出事，可不想竟是这样的，床上的天镜空加上好几重的棉被。再看看楠凤一人站在外面竟直直对着天空发起呆。
　　“出什么事？”神风只是知道会出事，可不知的是天镜空怎么了？
　　“他的体温就好像冰一样，好似一个睡在雪地里的雪人。”看过去那床上的人，现在是冬天，冷看起来好像是正常的，可一点温度也没有，那还是人吗？
　　“竟然会这样。”神风这是第二次听到。但却是无能为力，想起隐香在天家时所说的话，天镜空在那里的话，现在过去找他回来可以吗？
　　小铁收到消息也赶到了，只是他也只是拉起天镜空的手试着温度，对着雪芜与雪鸣说：“让其他人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就好。”他收到的信有两封。一个是雪鸣发给的，另一个则是天镜空在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天镜空让他来的原因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他上面也就一句话：守在我身边，其他人一个也不见。
　　“为什么？我也想陪着他。”雪芜是第一个不同意，他想看着天镜空好起来，看向小铁那带着薄怒的眼光时低下了头。
　　“铁，让我们也一起留下来吧！”雪鸣不知道为什么铁一来，竟是什么人也不能留在天镜空的身边，听起来太过于奇怪。只是铁的话是硬的不行，那来软的请求。
　　“不行，你们两人不听我的话了。”态度坚决说出，他的表情不同于平时，这一次因为天镜空在信的最下角还加上两字，务必。他也只好听从，好好做好才不会让床上的人醒来就有生气的事。
　　“不是的，只是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雪鸣反驳着小铁的话，他们都担心天镜空的情况。
　　“我再说一次，出去。”语气里的不耐让雪芜与雪鸣一愣，因为小铁从来没有对他们生气过，即使他们两人做错事，他也只是笑笑，现在竟然对着他们发火了。
　　“为什么把我们全赶出去？”楠凤从那震惊里回神，对上神风的眼睛也平静下来，他也才想到天镜空并不是死去，只是温度低点。
　　“你这么做怕是会引起公愤的？”神风走进也说着公道的话。
　　“两位来得正当时，现在也请出去。”一如既往的赶人，小铁可不想让人误会什么，“不想天镜空死的话最好听话。”
　　楠凤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话，只好不语。同样的神风觉得奇怪的地方太多：“不行，我们不走，天镜空的事我们的心里都没一个底。”
　　神风的坚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楠凤并不去想，只是开始怀疑起小铁的想法。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让他们全部都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理由？
　　“不想让事情更加麻烦的话最好是听话，出去。”命令似的语气。拍拍手，竟有两个小童进来，对着小铁行个礼，其中一个礼貌地问着：“什么事？师傅。”
　　雪芜与雪鸣看着那到来的两人，雪芜是惊讶地指着其中的一个小孩子说：“茵，还有南，你们怎么来了？”
　　“请这两个空的朋友出去，想知道的话天镜空醒来之后会说也不一定。不过，前提是不能让他不高兴。”小铁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那人的沉眠。
　　茵只是做出一个相请的姿势，然后问：“两位想自己走？还是我们为你们的脚代劳？”笑着的脸上竟然让人心里不寒而栗。
　　“你们竟究是什么人？”神风一开始也在怀疑小铁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可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
　　茵只是对着南点点头：“看来你们的话太多了，会吵到大哥的。”以弟相称，这在兵刃谭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不过，听在楠凤与神风的耳朵里竟出奇的怪，什么时候天镜空多出这么多的弟弟妹妹了？
　　“你们最好下去。”最后一次，小铁在心里说着，他可不想对空的朋友们出手。
　　楠凤想说什么，却让雪芜在身前拦住：“我们明白了，我们会离开的。”说着怒瞪着身后的楠观，神风也让雪鸣拦住了。只是躬个身便说：“我们先下去了。”
　　一人拉着一个出来，在外面，眼睁睁看着那大门关上，然后那叫茵与南的男子身影子奇怪的消失在视线里。
　　“为什么拦住我们？”甩开雪芜的手，楠凤拿出自己的手巾擦着手。
　　雪芜一看则是没好气地说：“那是救你们，小铁可没有这么恐怖的表情过，茵和南没想到也来了。看来，我们也只能等待了。”
　　“最不能惹的人有两人，一个是天镜空，而另一个就是小铁，江湖上对这两人知道的还不清楚，但我们却是清楚到骨子里，所以刚刚如果你们还不出来，就算是空的朋友，小铁不高兴的话也会处理掉的。”雪鸣的话可不是吓人，暗地里兵刃潭的生意也是有很多黑暗面，比如暗杀这一块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江湖上传得风风雨雨的血修罗就是刚刚的见面的南，人与武器也都是天镜空的杰作。
　　“等待？”喃喃自语着，神风在亭子里安静地盯着那一动未动的门。
　　“看来也只好如此。两位的话。我相信。”回到平时的自己，看事情也会发现自己竟然会那么的沉不住气。
　　屋子里，小铁是静静站在窗口不远的地方，夜幕降下之时，屋里一灯未上，一片黑暗里可见的就只有一双眼睛静静盯着一个方向。
　　“你们不吃饭的吗？”雪芜对于那两尊木头人无话可说。滴水不沾，只是看着他们一个姿势坐着，各自的两手交握着，在那里不安的动着。
　　“雪芜，不用理他们。我们也有事要做。”雪鸣想起天镜空醒来会要用的药，随手拉上雪芜的衣角：“和我一起去煎药吧！”
　　“好。”站起与她一起离开，未走出多远，雪鸣竟扑到雪芜的怀里哭泣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语气里尽是深深的自责。她竟然帮不了空，医术还不行，远远不够，让她一下子认清现实。她还要学得更多，才能站那个人的身边。
　　“变强吧！”雪芜也认识到自己弱小无力的一面，不说他会不会比兵刃潭里的其他人出色，但是从刚刚见面来看，他们都在进步着，而与天镜空在一起的时间太过快乐，而让他们一直停步不前。直到现在的只能让留下，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尽情地哭泣吧！哭完就没事了。”雪芜原本火爆的脾气现在出口的话竟让人意外觉得平静。
　　雪鸣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他说得对，变强，要变得足够强大。心里暗下决心。
　　“雪芜，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雪鸣哭泣一会儿忽然推开雪芜，她倒是忘记雪芜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女子，而她是一个男子。男子扑到女子的怀里哭泣，还让女子来安慰，传出来不是让人觉得可笑吗？当她意识到时，一切来不及了。两人的传言第一时间飞也去了。
　　一夜无话，寒冷的夜里，雪芜也只是让人送来大衣，让那两个木头可以过得了夜。天在微微亮时，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只是那里失去颜色，一片昏暗在其中，完全没了以前的灵气在里面。脑子里想着让手举起来看看是不是还活着，看着那在半空中的手，摸到脸上时竟是冰冷的。看来失温了。心里是自嘲的说着。
　　“醒了。”细小的动静让小铁一下子睁开那眼角之下深黑的眼，天镜空这一睡竟也睡了两天，而在雪鸣的请求下他去命令那外面的两个木头回去学堂里对那些人说明近况。这才离开。
　　“小铁，准备行动了，不管是学堂里，还是这个世界，该好好清理了。”闭上之后再睁开竟是一片冰霜，他不是软弱的天镜空，一下和善也只是让人欺，现在他回到那个冷血无情的自己。
　　“好。”醒来之后的那个眼神，小铁并没有看错，看来这次事件后觉醒过来的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天镜空，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