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流》锦绣心情

2、二 在往后的

　　那晚过后，小姐白日里如常，可夜间时不时要糕点零嘴，人也开始渐渐消瘦，报了老爷夫人，也请遍了郎中大夫，都看不出是啥毛病，小姐也渐渐不爱出屋子了。
　　“小绿，你说小姐是不是撞邪了？”下人房里不值夜的时候丫鬟们拢了自己的被子，聚在一堆悄悄说着。
　　“如果撞邪，那咱们这头说话，那边的那个也会知道吧。”小绿比了比，见众人脸色发白，笑笑道，“咱不是屋门口挂着八卦镜么。”
　　众女松口气，便纷纷道。
　　“杏儿姐不是贴身伺候小姐的么，那她就没说发现什么不对的？”
　　“是呀，杏儿姐没说啥呢。”
　　“哎哎，你们有没有仔细看看小姐？”
　　“谁敢看啊，那屋子里现在阴森森的，上次我端汤进去，小姐正坐在影里，就只看见以前玉似的手，成了瘦瘦的，皮包在骨头上，可吓人了。我立马就出来了。”
　　“我进去的时候，小姐正对着镜子梳头，掉了好多头发，我没胆看镜子里小姐的样子。”
　　一时静默，脑中那个如花美丽的小姐变成皮包骨，对着镜子梳发，一梳子下来头发掉落成白骨，大家都忍不住抖了抖。
　　“我不想在这院子待了。”
　　“我想和家里说，凑好了钱赶紧赎了我归家去。”
　　“实在没法走的就去庙里买符保佑保佑。”
　　众人七嘴八舌拿着主意。
　　小绿一边听着，一遍心里想着是不是也要和杏儿提个醒，想着便借口上茅房，悄悄溜至小姐屋外，约莫着到了杏儿值夜会歇着的地方，正欲开口小声唤杏儿，忽听窗棂一响，窗子被打开了一条缝，鼻端嗅到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但香气陈腐，让人心里发堵。
　　“要走了么，我送送你。”小姐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过几日我再寻好的给你。”
　　屋子里响起了走动声。

　　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小绿心里对自己说万不能慌，眼下赶紧寻藏身的地，瞅见不远处角落的箩筐，手脚并用的扒拉着爬过去，倒扣箩筐盖住自个。刚及躲好，隔着窄窄缝隙，就见杏儿打着风灯，前行几步后侧身而立，一似小姐的身影依着一高大身躯，缓缓而行，及至灯前，杏儿提灯侧行，为二人照亮，几人渐渐远去。
　　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子，众人仍在扯东道西，是谁问了一句，自己怎么答的，说有点吃坏要躺着，一闭眼，就是那一幕，有什么她没看清，杏儿打灯，灯光黄得泛白，小姐和谁，那人是自己认识的么，杏儿知道这事多久了，怎么没报夫人。
　　“小绿，小绿。”杏儿提着灯，半低着脑袋。“你看见了么，看见了是吧。”
　　“杏儿姐，快告诉夫人吧，越拖着，到时闹出不好了，小姐院里姐妹们都要挨罚。”小绿着急伸手去拉杏儿，却发现触手滑腻。细看去只见杏儿袖中渐渐滑落黄色液体至手背，一滴落至灯焰，嗤的一下，腥臭味散开。
　　心中大惊，欲急急撒开手，却忽的反被杏儿伸手抓住。
　　“小绿，你我常日里要好，怎忍心我挨夫人责罚，不如就和我一起伴着小姐吧。”说着，杏儿脑袋一扬，脸上多处腐烂，血脓相间，红黄黑水相杂，双眼鼓胀浑浊，一张满是獠牙血口咬来。
　　“哇······”小绿大叫。
　　“砰！”
　　“嘶·····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