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爱我》君津

4、第四章

　　“工作？”正埋头吃麻辣烫的陆子琪看起来有些惊讶，顿了一下，说，“我都快忘了！当初你前台那个工作就是他安排的，我好像说过你还想找暑假工，我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得！”

　　我无比狗腿地看着陆子琪，“啊亲爱的我爱你！为了感谢你这顿我请了！”

　　陆子琪翻白眼，“这么便宜就打发我了！”

　　“我穷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谄媚地笑。

　　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了，陆子琪以身体不适为由翘掉所有考试，好像打算下学期补考。

　　我忙得天昏地暗，每天留点起床十一点才睡，满怀希望觉得我每天这么过肯定能瘦，考完最后一门考试往体重秤上一称居然还是三位数。

　　我给陆子建打了个电话，问他工作的事，他叫我下礼拜一去报道，至于前台那份兼职，因为时间冲同，先停三个月。

　　今天才礼拜三，我匆匆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就买了张火车票回家。

　　我家在一个很安逸的小镇里，或许因为过于落后，没有什么大工厂，环境好的不得了，山青水绿，和世外桃源一样。

　　从学校到我家要坐5个小时的火车，等我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蹑手蹑脚地洗漱一番，我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是被饭菜的香味熏醒的。我穿着拖鞋跳到厨房，我妈正在做午饭，我居然睡到了12点。

　　“妈。”

　　我妈回头白了我一眼，“这么晚才起床！快去刷牙洗脸。”这么淡定，难道她知道我要回来？我还以为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失望地转身去厕所，听到背后的狮子吼，“李娇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噗~原来是刚才没有反应过来。

　　我笑嘻嘻地跑到我妈身边抱住她，摇啊摇，撒娇，“妈妈妈妈~~人家今天凌晨回来的啦！人家好想你啊！”

　　我妈的脸也笑成一朵花，“回来也不说一声，你爸等下就回来了。”

　　“恩恩。”我在我妈脸上啵了一口。

　　“娇芷。”我妈脸上的笑突然不见了，“今天，你小姑和他老公要来吃午饭。她有孩子了。”

　　他，有孩子了？我点头，“来就来吧，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

　　小姑怀孕了，他要有孩子了。那些我刻意遗忘的往事，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我原本以为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但我今天却没有难过，只有放下后的坦然。

　　我和施歌德的往事，就是一部狗血的肥皂剧，我是里面的苦情女主角。我记得那年我才17岁，高三，是最忙的时候，也是我最单纯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迷恋着言情小说里酷酷的男主角。我隐约还记得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我叫施歌德，歌德的歌，歌德的德。”那年他30岁，已婚。

　　很多细节我都忘记了。比如发现自己的例假迟迟未来时心里无比恐惧却带着一丝期待，比如听见他愧疚地说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时的绝望，比如小姑拉着他笑吟吟地跟我介绍“这是你姑父”时我的震惊和无奈，再比如把孩子打掉时的痛不欲生，这些事，我也记不太清了。

　　爸爸和小姑，施歌德有说有笑地回来了，但到我，两个男人的脸都僵硬了。我对他们笑，“爸，我回来了。小姑，小姑夫，你们好。”

　　施歌德今年33岁，仅仅三年，似乎老了很多，看起来竟然比我爸要苍老。

　　吃饭的时候，我想，只有小姑是心里没鬼的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姑，你肚子挺大的了！恭喜啊！”我给她夹了一块鱼。

　　“谢谢。”小姑脸上的笑容里都是满足和幸福，“预产期在下个月。娇芷你也不小了，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啊？”

　　“没，单身挺好的。”我埋头吃饭。

　　“对了，我听歌德说以前你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怎么样了？”小姑啊小姑，你要我怎么回答？我以前的男朋友是你孩子的爸爸？

　　“早分手了。那时候很傻很天真，后来发现他是个人渣，就分手了。”我看了一眼施歌德，他低头，回避我的视线，“以前的事，我早忘了。小姑你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看出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小姑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孩子身上去了，什么男孩女孩都好啊，以后要去哪个学校啊，甚至连孩子今后要做什么工作都想好了。

　　无知真幸福。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小姑，我们应该都是味同嚼蜡。白费我妈辛苦做的饭，我在学校想吃了好久的土特产，今天竟然没有味道。可惜了。

　　吃晚饭，小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请教我爸，两人躲到书房去了，我妈要洗碗，我抢过来，“妈，我来嘛今天！你休息！”

　　我妈乐得轻松，就在客厅看电视了。

　　过了一会，施歌德来厨房了，“娇芷，我帮你吧。”

　　“姑父，你是客人，不麻烦你。”

　　“娇芷，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懂事。”呵呵，施歌德是来忏悔的？我不需要。

　　“姑父。”我关上水龙头，看着他，他低头，我冷冷地说，“以前的事，我都已经忘记了。谁都没错。你也不用内疚。我知道你这个人没有感情，只用下半身思考。但是毕竟你现在不如当年了，你那副皮囊现在也没办法拿去欺骗无知少女了，再说你老婆怀孕了，你就安分点，不要再出去招花惹草了。可能孩子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吧，但对女人来说，孩子是命。要是你对小姑不好，我爸第一个不会放了你。你先欺负了他女儿，再欺负他妹妹，你说他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娇芷，我。”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竟然喜欢这么一个唯唯诺诺的软包。

　　“姑父你要帮我么？”我把洗碗手套脱下来给他，“那你帮我洗碗吧。洗干净点。谢谢了。”

　　我走出厨房，爸妈还有小姑正在聊天，我趴到我爸身上，他身上有一股让我安心的味道。

　　“你姑父呢？”爸爸问。

　　“洗碗。”我拿过遥控器换台，反正他们三个没有一个在认真看电视的。

　　“怎么可以让客人洗碗。”爸爸貌似责备地说了一句，却也没有起身要帮施歌德的意思，吼吼，我就知道我爸最宠我！

　　“姑父是小姑的老公，不算外人。”我按到芒果台，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一边骂芒果台没水平。

　　小姑笑着，“对！他不是外人！饺子啊，你要是现在没有男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搞半天，原来来我家是为了给我介绍男人？！

　　我可信不过小姑的眼光，居然嫁给施歌德这样的渣男。婉言拒绝了，只说我想等毕业后工作稳定了再找。

　　小姑和姑父走后，我看爸妈一副想要好好教育我的样子，不想听他们唠叨，我连忙说，“放心，男人我是会找的，只是最近不着急！施歌德的事我早忘了，你们不要教育我了！”

　　看着他们的话被堵在喉咙的感觉真好啊，我咯咯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无比霸气地拍在桌子上，“看！这是我赚的钱！拿来孝敬你们俩的！今后我养你们！”

　　“你不把自己饿死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家又不缺钱，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妈妈戳戳我的脑袋。

　　“啊！爸！妈看不起我！”我躲到我爸怀里，我爸开怀大笑。

　　我突然回来，他们应该高兴得不得了吧。

　　我想，其实一辈子就和爸妈这么和和美美地过，也没什么不好的。爸爸以外的男人都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