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雪成瘾》寂若欺

9、萧染

　　这时，只听‘碰’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几人定眼一瞧除却那二人却是皆被门外二人嗜血冰寒之气吓白了脸。
　　只见龙默涵首先进入不管其它一把扛起冷君转身便走，萧瘾冷眼看着一坐一站的俩人，逐月逐舞双双从暗处走出，忧心的看着两人。
　　萧雪染也不理他，而是让幽语继续为其斟酒。看着亲密的两人萧瘾握紧拳头，而后突然出掌直朝幽语而去，萧雪染自是料到这人会出手但却防不胜防“不准动他”说着竟是硬生生挡在幽语身前。萧瘾一惊，没想到小人竟会如此护他，萧瘾收掌不急竟把掌风一转袭向自己，不料小人直接扑向自己那一掌便直接打在小人身上。
　　一口鲜血喷出，虚软的身体瞬时被萧瘾拥入怀中“你竟如此护他”萧瘾气极，却更心疼小人所受之伤痛心疾首直想拍自己几掌，自己竟是…伤了他…
　　萧雪染虚弱一笑，喘着气附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声便昏厥过去。萧瘾震惊的瞪大眼，而后用力搂紧已是不省人事之人…
　　心疼了？比我，如何？…
　　脑中不断闪过小人昏厥前覆在耳边说的那句话，看着仍躺在床上不醒人事的小人，萧瘾握紧拳头。他竟是知晓的…
　　收回为小人号脉的手，冷君阴郁的转身看着萧瘾“明知这人脾性你下手怎还如此不留情面，好在未伤及内府…”略微踌躇后冷君接着道“…你…他身上追魄之毒是你下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追魄饮血顾名思义便是需以人血为引，中毒之人服食半年必成瘾后需定时服食此物，虽不致命却可成瘾且难以戒除，以吸食引血人鲜血成瘾自然对引血之人伤害也是极大，这追魂至今他都未见人用过…他心知萧瘾并无害那小人之心，却…
　　萧瘾不语，上前走至床边坐于床侧，伸手轻抚上小人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庞。如此这般这小人便再难离开自己。
　　冷君自知并无任何立场责怪萧瘾，毕竟这人被萧瘾误伤自己却是那始作俑者之人。
　　这时，一直站于一旁默不作声的龙默涵上前轻搂冷君腰身状似安慰，冷君却只是垂下眼眉眼中闪过一缕忧伤“我去熬药”语毕然后转身离开。
　　心中隐忍，龙默涵暗叹口气，跟着转身离去，不忘帮房内二人把门带上。
　　昏迷二日后萧雪染醒来，看着坐于自己身旁面露忧心样貌憔悴之人萧雪染再次闭上眼。曾以为唯独这人…只有这人不同…却原来…
　　“我与萧染…”发觉当自己提到那个名字，卧床之人瞬间僵紧了神经却依旧紧闭双眸不愿看自己一眼。萧瘾伸手更是紧握那人纤细的手臂。
　　萧染吗…曾极力避开与此人有关的一切…竟是…叫萧染…在你心中我…究竟算什么…心中苦涩，萧雪染睁眼眼中却是清冷一片。怎地忘了，若不是这人…若未有这人相护与疼宠，自己先今还呆在那清冷的残宫之中，怎会有如今的任性妄为，无法无天…怎以为这人…定会护自己终身。
　　“萧染是先皇侧妃所出排行最小，自小与我感情甚好…我登基前先皇便把他安插进这江湖之中…成为‘夜央山庄’庄主为我收集资料故称为暗王…那时年少轻狂不明爱恨，与先今相比却是怯懦…先皇定是看出端倪才把我俩分开…如今我同萧染…只有兄弟之义并无其它，那日前去相会未告知于你自是不愿你多心…”看着他的反应萧瘾乱了心神，慌乱解释。
　　萧雪染皱眉闭眼，心中仿佛有一巨石压于心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强忍住那酸涩感但眼角的水气还是抑制不住划落。十岁那年便偷偷瞧见那人画像，怎还是轻易为这人丢了心…
　　萧瘾此刻恨不得掏出心肺让这人相信自己所言。怎会忽略这人心间从未间断过的不安…怎能如此疏忽，如若当时告知这人现下定不会这般…这人定不至如此难受，好不容易这人愿交心于自己却硬是被自己给毁了。
　　悄悄想收回被萧瘾紧握的手，却在刚想挣脱时被他用力扣住，甚至泛起了疼痛。
　　“究竟要如何…你才愿信我…”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发时，甚至能感受到小人隐忍的轻抖，那滋味比捅他两刀更让他难受…
　　“御书房与焰月殿内各都个暗房…你…当我不知…十岁那年我便误闯了进去…里面挂满了那人画像…原先我自是不愿信你与他…此次出行…你头一回撇下我…却是为他…”唇间轻抖，任那人俯身不断轻吻自己的唇与眉宇之间。他怎能释怀…原先这人是如何粘于自己身侧不愿离开…
　　“回宫后我立即把那些画像全数撤下…还有何你不愿见的我尽数毁去，只求你宽心”萧瘾连忙道。原来…无意间竟是伤他自此。
　　再次睁眼看着舔吻自己唇上之人，萧雪染犹豫着伸臂环于他颈上绝望的迎接渐起的激情…
　　“你怎如此没有分寸，明知这人内伤未愈，你却还如此胡来”冷君皱起眉瞪着站于一侧的萧瘾。小人内伤刚醒，这人便如此放纵现下小人高热不退莫不是想要了小人性命。
　　萧瘾不语，看着昏迷不醒的小人心下也是自责不已。
　　此次，小人竟是三日后才悠悠转醒。直盯着为自己诊脉的冷君“你…”
　　小人的欲言又止让略微有些失神的冷君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淡扫了一眼在场的龙默涵与萧瘾，两人会意转身离去并为其带上门，萧雪染才道“你与那人…”
　　冷君一愣而后苦涩一笑“知晓黯阁吗”
　　“与黯阁阁主薛暗有过一面之缘”萧雪染道。
　　“薛暗仅是明处之人黯阁真正掌权者是其胞弟薛岐…”冷君微微一顿接着道“…曾是默涵心尖之人…”
　　听见冷君的话，萧雪染微微一愣。
　　“与他初遇那会正是薛岐遇伏下落不明之时…那时以为薛岐早已不在人世…初到无名城那夜…薛岐派人传信一见…那晚…他竟是彻夜未归…”冷君苦笑。
　　萧雪染与他有种同病相怜之感，自是了解冷君心中之苦。轻握住他紧握成拳的掌“如若到那时…你我…相伴如何…”
　　冷君一愣而后恍然，苦涩一笑轻点了下头。
　　自那日后，萧雪染便决口不提萧染之事但萧瘾心知小人对自己已不似当初那般，更是有意避之。不在那般好玩，留于无名城之时竟也一次都未提意外出，但总见那人对着窗外出神，他们之间仿佛隔了道墙他无法进入，而那人却是不愿出来，原本愈见开朗之人霎时沉静下来，有时眼中甚至透着决绝。这让萧瘾恍惚中想起小人曾对他言‘若你心尖无人我便是倾尽所有也定要做那被你独宠之人，若你心头有人我便是在下作亦不愿做那夺人所爱之人。’萧瘾自知现下自己心中之只有一人，奈何现下那人却不愿轻信于他。
　　到达啸雪山庄之时，已是武林大会将近原本打算在客栈投宿的几人却在进入啸雪镇时被静候多时的风柏宇接进了啸雪山庄内。
　　那日冷君到了该是为自己复诊之时都未出现，萧雪染异样不安。与其相处这段时日下来终是有感情的。许是父子连心，萧雪染心知冷君定是出事了直至瞧见龙默涵抱着浑身是血的冷君出现时，萧雪染心中的不安终成事实。
　　望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口气提不上便与世长辞之人。萧雪染依旧恍惚，昨日还与自己谈天说笑之人今日竟是这般模样。
　　萧雪染一脸忧心的立于一侧，龙默涵与冷君形影相随已是十七个年头，医术竟是比民间那些医者更甚。
　　萧雪染看着仿佛天塌地陷般的龙默涵不语，心中明了不管这薛岐现下还在世间或是早已下了黄泉，此刻在龙默涵心中除了冷君再无他人。只盼这人无事才好。
　　这时，只见龙默涵突然起身跪于萧雪染身前，萧雪染一惊，萧瘾则连忙上前护于小人身侧。
　　“你这是做何…”萧雪染皱眉上前欲扶起龙默涵。
　　“救他…”龙默涵紧捉住萧雪染手臂。
　　“我不懂医术，但若我帮得上忙你只管开口”萧雪染连忙道。
　　“他中了噬血之毒，需血亲之人将身上一半的血与之交换”龙默涵依旧颤抖着。
　　“如此两人莫不一同中毒”萧瘾连忙把萧雪染环进自己怀中。若让小人冒险他定是不许。
　　“两人虽同时中毒，但毒素减轻可活一年，只要一年内找到解毒之法两人便都可存活，如若不然…他…活不过三日”眼中盛满乞求，这是萧雪染头一回见从来清冷如斯的龙默涵竟是这等模样。
　　“可我…中了追魂之毒…”萧雪染犹豫着道，却是让萧瘾一惊。这人…知道了…
　　“不打紧，追魂发作时虽痛苦难当却不至要人性命，换血之后毒性已是减轻现下只要保主他的性命，我便是寻便天下也定要解他所中之毒”见萧雪染似同意换血，龙默涵忙道。
　　“我答应你”想都未想萧雪染道。
　　“不准”萧瘾低吼。如果救冷君便会危及小人性命，他现下便了解了此人。
　　“你先去准备，一个时辰后我便与他换血”萧雪染说着，转身离去。而萧瘾自是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