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雪成瘾》寂若欺

13、毒发 门外四人商

　　门外四人商量后，逐舞还是决定去寻萧瘾。却在半路上遇着归来的萧瘾，萧瘾一听小人毒发霎时变了脸色，待慌忙赶回时便是画心画竹对他也是一脸阴郁。只怪这人，明知小人身重剧毒还…
　　看着床被上大片鲜血，萧瘾略微晃神。从未觉得这小人离自个如此之远，原以为这人…至少这人会陪在自个身边无论生老还是病死。但现下看着小人浑浊的眼似乎再也印不出他的身影，甚至连毒发都不愿告知自个…也许只要一个转身…他们之间便已陌路…
　　但见这时，小人又是猛烈的一阵巨咳被紧咬住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连忙捂住满是鲜血的半张脸，但透过指缝及皮肤相触的地方渗出的液体确如小雨般不断滴落，甚至萧瘾觉得自己都能听见液体与被褥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滴答滴答’…
　　觉得全身的气力都随着小人一口一口呕出的鲜血一同流逝，萧瘾颤抖着上前一把将小人拉进自己怀中，但小人身上透出的凉气却更让他心寒。
　　此时的萧雪染已是力竭，甚至连抬头看他一眼的气力都没有。体内传出的剧痛让他紧咬唇齿，萧瘾见此伸出手臂凑到萧雪染面前，小人张口一口咬下。紧环着小人的手腕及两人相触之处萧瘾感觉到了小人的抽搐与痉挛，愈见强烈的痉挛让萧瘾环抱着他的手臂用力收紧，紧抿的双唇间几丝鲜血滑落，被小人咬住的手臂上鲜血滴落在早已被那人染红的被褥上融入那些鲜红之中。
　　渐渐平静下来后，小人已是昏厥脸上透着青灰。看着这满床的狼藉，萧瘾一把抱起小人即使仍然觉得手脚发软却还是紧紧的把小人护在自个怀中。走到门口之时除了逐月逐舞几人还有萧雪雨，萧雪淼，个个面色沉重。但此时的萧瘾却是无心这些，只是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片刻的沉默被画心画竹的低泣声打破，震撼住他们的是萧雪染被鲜血染红的衣袍那原该是件白袍，而萧瘾身着的黑袍自是不明显，还有那半脸的鲜红也掩盖不住小人一脸的青灰及那在萧瘾行进间不断由衣摆处滴落的腥红血点随着萧瘾一路延长…
　　进到房内，看着满床狼藉隐忍不下的画心画竹终于痛哭出声，甚至连幽语及逐舞都红了眼眶。由床边垂落的背角下也是一滩鲜红，断续滴落的液体让静寂中响起滴答声。凌乱的被褥看着都显沉甸似乎不吸尽小人身上的血液由不罢休。
　　这时，画竹拭去脸上泪痕拍拍自己的脸转身离去。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那小人…现下还需要自个服侍…
　　接过画竹递来的温热湿巾，萧瘾轻轻擦拭着小人脸上的鲜红。那惨淡的脸色让萧瘾每擦拭一分，心便痛上一分，仿佛被人凿上一个一个小洞再难愈合，现下早已千疮百孔，满目苍夷。
　　看了眼床上的小人，画竹转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珠，而后转头又看了昏迷的萧雪染一眼，才离开。
　　边擦拭着小人的手，萧瘾自语“你曾应承我定会无事…现下你这般…可是在责罚于我，明知我定会心疼…你可知见你如此…”看着床上的小人萧瘾俯身，用力把他拉进怀中，把脸埋进小人脖颈间萧瘾沉声继续道“若是你敢有事…我定…不饶你…绝不饶你…”…
　　缓缓的睁开眼，待眼前渐渐清晰看着面容憔悴直盯着自个瞧的萧瘾，萧雪染微微晃神。
　　看着昏迷七日终于转醒的小人，萧瘾一愣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俯身急切的不断亲吻小人依旧苍白的唇瓣。
　　“…嗯…”萧雪染轻声呢喃，扎人的胡子刺得自个生疼，却也知晓自个这回定是吓坏了这人更因突来的逃离让这人不安了吧。
　　覆上小人光洁的额头与小人鼻尖轻轻相碰萧瘾道“你若在不醒来我便去药王谷直接了结了冷君跟那龙默涵”
　　萧雪染不语，只是看着他。只是发作一次便让他虚弱自此，他真不知自个能否等来冷君。
　　轻舔了下小人稚嫩的唇瓣，萧瘾起身端起一旁还是温热的肉粥，小心的喂小人喝下。
　　“…我…想回宫…”喝着肉粥，萧雪染轻声道。
　　萧瘾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祥装无事般，开口道“明日…我们便回宫…”
　　“嗯”萧雪染微点头后，便不再言语。
　　直至喝完肉粥，萧雪染依旧沉默的注视着萧瘾，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我们…我以后…还是唤你一声…父皇…”萧雪染垂目淡声道。
　　“什么意思？”一愣后，萧瘾沉下脸一脸阴郁。
　　“你子嗣众多…若是少我一个…也定…唔…”萧雪染犹豫着开口，但话才说到一边便被萧瘾掐住下颚，狠狠的堵住双唇。
　　直到萧雪染觉得唇上刺痛口中蔓延起一阵铁腥味时，萧瘾才放开他。若不是小人现下虚弱他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胆敢说出此话的这人。
　　“若你再敢口出此言，我定不让你好过”紧紧抓住萧雪染垂放与一旁的手臂，不管自个是否弄疼了这人，萧瘾阴狠的眯起眼，眼中泛着嗜血之气。
　　萧雪染心中掠过一丝惧怕，这是他第一次见着这人这般…如若他有个不测这人定会杀尽他在乎之人毁了焰国传承百年的天下…
　　再次路经枫叶城时，那里早已不是当初模样。几人一进入枫叶城便被殷勤的新城主风随安排进了自己府邸。街道上人们谈论的话题依旧是月前旧城主叶峰一夜间被人灭门之事。听着路上行人沸沸扬扬谈论的话题逐舞不语，若不是那人有眼不识泰山派杀手企图劫走那人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自那日之后萧雪染愈见沉默几人自是发觉其变化，但见萧瘾连日来也是愈发冷情让人再不敢造次。见他寸步不离的守在萧雪染身旁，几人心下不由沉重。
　　为了给小人更为周全的照料，萧瘾不语算是默认了风随将几人安排进府邸的举动。一路下来小人多半沉睡，脸色更是大不如前算算时日离小人下次毒发只剩几日，几人更显忧心。
　　直至天色微暗萧雪染才悠悠转醒，看着眼前微微起伏的胸膛晃神。这时，身旁之人伸手捂上他的发顶然后把他揽得更紧低头亲吻他光洁的额头。
　　萧雪染不语，抬头轻舔那人唇瓣萧瘾揽过他的头用力吻住，愈见激烈的吻让萧雪染轻吟出声，伸手环住萧瘾脖颈，鼻尖是这人呼出愈见浑浊的喘息这人墨黑的眼眸中现下映照出的只有自个。
　　粗喘着，萧瘾不舍的松开已是被自个乳吸得红肿的唇瓣而后亲吻断断续续的落在萧雪染白嫩的脸上“现下…你受不住…”轻吻的间隙萧瘾道。
　　萧雪染闻言皱眉不语，冷下脸瞪着他。萧瘾暗叹口气道“你可知你现下这般…”看着小人依旧惨白的小脸，萧瘾不由皱起眉。
　　萧雪染不语，沉着脸挥开他的手坐起身。萧瘾连忙拉住他，沉默的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用力拉了下小人手臂，小人顺势倒进萧瘾怀中。随后而至的激情让前来送膳食的画心画竹因房内传出的情动声踌躇着转身离开，不知何时隐于暗处的萧雪雨由暗处走出阴郁的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经过一夜休整，第二日几人出发之时萧雪染亦如连日来一般由萧瘾抱着进入马车。盖在小人身上的披风挡住了众人窥探的视线，这让已多日见不着小人一面的萧雪淼皱起眉，在看萧雪雨冷寒的表情萧雪淼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时日他早已看出这人对小人怀有的那点心思，但那霸道之人又怎会把小人拱手相让，那人与小人之间的亲密，也许以往他看不懂但这些日子下来他又岂会不懂。
　　拍了拍萧雪雨肩头，萧雪淼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萧雪雨紧握双拳紧盯着两人的身影隐没在缓缓落下的车帘之后…
　　只有回了宫才能给小人更周全的照料，以最快速度几人终于在小人第二次毒发之前赶回了焰月城，应小人要求，萧瘾与之并肩走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
　　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人，萧瘾伸手轻握住萧雪染略显冰凉的手，心中也知几日赶路小人定是不得好歇如今却坚持在这街上‘游荡’有时小人莫名的执拗让萧瘾很是无奈。
　　十指相扣中指缝间传出的微凉感让萧雪染垂目若有所思的看着自自个为这人带上便从未被摘下的指环。
　　眼中只容得下小人的萧瘾自是注意到了这些，见小人停住脚步便也跟着停下看着低头不语的萧雪染。相较于行人的来去冲冲裹足不前的两人不由显得突兀。
　　随着那滴微微发烫的液体滴落在萧瘾的手背上，牵着小人的手忍不住握得更紧“你我定能一起…亦或同生亦或同死”
　　萧雪染摇摇头，相握的手紧了紧而后拉着萧瘾往一旁的店铺而去…
　　把幽语安排进‘落月阁’后，萧雪染才随着萧瘾回到宫中。这时萧雪淼二人才知晓原来这小人竟是落月阁幕后老板，但二人不知道的是落月阁是萧雪染十五岁生辰之时萧瘾所赠…
　　看着连为自个号脉都瑟瑟发抖的手，萧雪染挑眉看着一旁寒着脸的萧瘾。无奈的收回手“孙御医你下去吧，开些养气补血之药便可”
　　偷偷瞄了萧瘾一眼，见那人并未言语，孙御医暗暗松了口气俯身告退。
　　萧雪染想着方才那年迈之人竟是吓成那般模样不由勾起嘴角，看着萧瘾。对着小人萧瘾放柔表情坐于小人床边“由今日起你便搬来与我同住”
　　萧雪染不置可否，只是沉默的看着萧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