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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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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舒和徐顶在下个月要结婚了,这件事刚一传出,道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什么时候这两人走在一起的,大家开始努力回想,可惜,却无一点蛛丝马迹。
“皇。”昨天一晚上,黎蓉都没有找到徐顶。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果不其然,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皇的电话。途中,她也晓得了陈阳舒放出要和徐顶下月结婚的消息。陈阳舒就算再如何厉害,可如果没有徐顶的同意,他也不敢在这道上说出这样的话来。路上,黎蓉一颗心跳得飞快。到了别墅,黎蓉见着坐在狼皮椅上的齐业,头皮有些发麻。
“知道她不懂事,你也由着她?”齐业翘着二郎腿,一身得体的西装,全身散发着冷峻。
黎蓉站在房间中央,隔着齐业大概有五六步远。她的额头上已经冒了细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齐业对徐顶那些心思,黎蓉或多或少是知道些的。这么多年,齐业的在纵容黎蓉看在眼里。在这肮脏的世界里,齐业竟然给徐顶造了一座干净的天堂。当时察觉此事时,黎蓉就惊呆了。她知道徐顶在齐业心里的地位,如今出了这事,她怕是脱不了干系。
“她一向见不得陈阳舒,怎么会自个儿跑蓝慧去?”齐业的喉结很突出,一说话,就动得很明显。
黎蓉一听,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因为钱啊。哈,钱啊……”霍地,齐业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如愤怒的狮子对着黎蓉龇牙咧嘴地吼道,“吃钱吃到我头上了,黎蓉,你吃了豹子胆了。”
这道上混得人大多都知道自己有今日没明天,所以捞钱则是首要。黎蓉跟着徐顶之后,发现徐顶竟然天真如孩童。除了管场子,对于钱什么的一概没有兴趣。所以,她便悄悄将徐顶的那份子钱给收了起来。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如果当时徐顶买车的钱够了,她就不会遇上宋元?又或者,当初黎蓉多问几句,先给她买了大黄蜂,她也不会遇上宋元?之后,也就不会跑去蓝慧了。
“皇,饶命啊。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黎蓉霍地跪倒在地,她拼命地叩头致歉。
齐业对着站在门口的文森挥手示意,文森得令走上前来。黎蓉用余光瞟见文森的身影,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再转首,她已经连求饶都不能了。开枪,收枪,文森来得很快。接着,文森便把已经成了尸体的黎蓉拖着走出了房间。刚到门口,文森就被齐业给叫住了,“让徐顶回来一趟。”
文森只是顿了一下脚步,随后又沉默着离开了。
转身,齐业看向窗外那刺目的阳光,眼里却是一片冰冷。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齐业收回了冰冷。
“少爷,安小姐来了。”来叔是在齐家做了三十年的管家,如今已经六十好远。他一生没有娶亲,全部奉献给了齐家,所以齐业极为敬重他。
“知道了。”齐业点点头。
来叔口里的安小姐全名叫做安雪,是A市一名位高权重的政委独女。齐业和安雪结婚的消息刚一传出,A市的各个警局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各居其职,切勿扰民”。当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齐业的野心,他这是要横跨黑白两道啊。
下了楼梯,齐业刚到大厅,就见着了正坐在窗边优雅品茶的安雪。安雪不过二十五六,黄金海龟。上面有两个哥哥,但是年龄相差过大,所以,尤为得到父母兄长的疼爱。她回A市不过半年,认识齐业却已半年。这齐业下手之快,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原本女孩子应该矜持,可是我等来等去都等不到你的电话。所以,干脆我就自己来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安雪的皮肤很白,擦得粉红嫩嫩的,说话之间倒是有些俏皮可爱。
齐业很是绅士,他歉然一笑,“只怪是我粗心了。”
“我爸说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可不能同你计较那些小家子玩意儿。”安雪站了起来,一身白色长裙。她走到齐业的身边,轻轻挽过他的胳膊,倾过身体贴在齐业的身上,“不过今天是看婚纱的日子,你怎么着也得陪陪我才是啊。”
“那倒是。”齐业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刚想答应,霍地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安雪,今天我有事,改天再去。”
“唉,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安雪摇摇头,甚是无奈,“我会体谅你的,放心吧。我可不会缠着你不懂事,不然,我爸又该说我了。这样好了,我先回去,你得空再给我电话。不过我丑话先说前面,你可又别把我晾一边,这回我可不会自己上门了。”
齐业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侧过头亲了亲安雪的额头,“不会忘了。”
安雪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拉过齐业的脸,狠狠地啵了一口齐业的嘴唇。完事之后,还一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笑嘻嘻地看着齐业。齐业拿她没辙,竟没有反应。接着,安雪挥挥手,出了别墅。
看着安雪的背影,齐业叫住了来叔,“把这事给我记下来。”
“是,少爷。”来叔将这看婚纱的事情给好生记了下来。
安雪出了别墅大厅就上了车,大厅到大门还有7分钟左右的车程。两边的绿荫道上都沾满了人,这架势堪比□□。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安雪老远就见着了慢步前来的徐顶。
“咦,她今天怎么没带那鬼眼镜了?”安雪歪过头,甚是好奇。徐顶这人,她见过不超过五次。大家也没有讲过话,可安雪还是挺怕她的。徐顶老是一身中山装,一副黑眼镜,往暗处瞧跟鬼没两样。
司机没出声,他可不敢随便议论徐顶。
徐顶接了电话就放下手里的事往别墅赶来,她其实是见着了安雪。只是,光一眼,她就觉得今早上吃的包子反胃得很。徐顶的眼里倒是没什么美丑之分,只是,她周边的人总在说安雪的美丽。所以,在徐顶的心里,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安雪很漂亮,很合适齐业。
阿强死了,徐顶来的路上才知道。道上混得人都想要靠个有实力的老大,所以,阿强这件事,徐顶如何也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可往下查了查,徐顶发现,这事竟然是齐业下令做的。不明所以,徐顶便想着给黎蓉打电话,可怎么打也打不通。隐约地,徐顶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进了别墅大厅,一眼过去,徐顶就见着了坐在沙发上的齐业。齐业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边上,头偏向窗外。徐顶站在门口,先出声,“皇。”
闻声,齐业回过头。他一双黑色的眼睛瞬时间迸出无数冷光直射徐顶,徐顶被瞧得渗人得紧,头只敢往下埋。齐业昂起下巴,声音低沉,“眼镜呢?”
“碎了。”徐顶没得齐业命令便动也不敢动。
齐业一听,沉默了好一会儿。别墅的大厅很是宽敞,光是中间的沙发怕是就可以坐上二十来人。天花板上镶得是满满的水晶灯,夺人眼球。齐业收回搭在沙发边上的手,招了招,“等会让人配一副。”
徐顶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茶几前面。低着头,倒是有些温顺。齐业见着,眉头皱了起来。接着,徐顶便开口了,“我眼睛好得很,带那玩意儿做什么?”
待话毕,齐业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他眼皮半耷着,直直地盯着徐顶。徐顶没敢抬头,只是感觉头皮发热。忽而,齐业冷笑了两声,“怎么?你这胆子见长了?”
“我只是问问……等会就去配。”徐顶放软了。
齐业勾起嘴角,笑意却没到眼里,“别一天到玩竟捡别人的话来听,什么事儿也没做个正经。过来,我有事问你。”
徐顶受了教训,也没反驳,就跟孩子似地坐到齐业身边。徐顶挨着齐业很紧,埋着头,白嫩的脖颈一览无遗。因着没有眼镜,窗外的光射了进来,让徐顶整张脸显得很是出彩。齐业侧过头,徐顶身体一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齐业见着心顿时荡开了。
“陈阳舒干那事儿,你同意了?”齐业说起这事,火气就立刻冒了上来。他辛辛苦苦花了多少心思养得人,就这么被那些不长眼的给窥去了。哼,在他头上动心思,还真是不要命了。
徐顶点了点头,没吱声。
“你晓得结婚是什么意思吗?”齐业放下翘起的腿,偏过身体,对上徐顶。
徐顶依旧没抬头,就着那模样回了话,“他说要和我好。”
“好什么?啊?好什么呀?”齐业越说,那声音越发得拔的高。到最后,齐业干脆站了起来,指着徐顶怒骂:“你他妈知道什么叫好啊?”
到这,徐顶才慢悠悠抬起头看向齐业。眼睛睁得大大的,黑亮黑亮得,甚是好看。她的眼睛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撞向齐业,“我不小了,该结婚了。”
齐业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更厉害,“哪个王八蛋在你跟前嚼得舌根子?”
徐顶眨了眨眼睛,然后指向齐业,“你都结婚了,我看我也不小了。”
顿时,齐业便明白了。合则是自己要结婚的事儿让底下人生了兴趣,这谈论之处让徐顶给听了去。徐顶本生就是个脑子不转弯的,她以为齐业结婚是因为年纪的问题,所以,一想她觉得自己也该结婚了。深深叹了口气,齐业有些无奈地看向徐顶,“你就这么答应陈阳舒了?”
徐顶点点头。
“待会去否了这事,别让人笑话。”齐业坐回了位置,那怒气却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大吼大叫的人根本没有存在过。
“那不行,我答应了的。”徐顶也是有原则的。她一直都认为,道上混的就得讲义气,这自己应下的事儿就得做好。
“不行也得行!”齐业甩了甩头,对着徐顶吼道,“以后把自个儿的地盘收好了,别到处跑。你以为谁和谁都是善人啊?我一心给你拉生意,把小牙仔都放你那,我就是想你好过些。你倒好,啥事也不理。我不去查,还真不知道底下人连你那份都给吃了。”
“黎蓉?”徐顶一想便知道了齐业口中说得那人,挠了挠头,徐顶委屈地回了句,“那不是你的人吗?”
“我的人你就不放心了,就撒欢了玩了?这事算个教训,你以为给我收点心。”齐业知道,黎蓉若不是自己派去的人也不会让徐顶如此放心。说白了,徐顶信得是齐业。
徐顶很是乖巧地应了声,“恩。”
“陈阳舒那事我来处理。他可不是什么好皮子,你平日里都明白,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给我犯愣?想给我拖后腿不是?”徐顶是齐业一手养出来的,那些心性他是知道的。徐顶啥都不在意,就是不愿给齐业拖后腿。
听了这话,徐顶是赶忙摇头,“不是,真不是。我错了,我……我这回去那也不去,就带着夜欢。”
“错了能改,这也是论命的。”齐业见着已经把徐顶给说开了,便想着这事下个坎子,“别人说什么你都听进去,那要耳朵来干嘛?以后也别去见什么人,自己玩自己的。你想要的大黄蜂我给你订了,9月就到了。以后有事跟我说,别自己瞎折腾,听见没有?”
“恩。”徐顶鼓起腮帮子闷闷出声。
瞧着徐顶那样,齐业猛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徐顶疑惑,转向齐业。齐业伸出手摸向徐顶的头顶,徐顶的头发有些天然卷,很想贵宾犬的毛。倾过身体靠了过去,齐业的脸贴在徐顶的耳鬓处,低语,“别惹事,听话,啊?”
徐顶没出声。她从来不惹事。
“底下的人和你不一样,别和他们走太近了。”齐业继续说道。
徐顶想起了阿强,她的胸口有些闷。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国去玩。”齐业说这话时,还伸手揉了揉徐顶的头发。
徐顶歪过头,看向齐业,“过段时间你不是要结婚吗?结婚不是要和你老婆一起吗?”
“结婚是和老婆一起啊,”齐业笑了起来,白白得牙齿晃花了徐顶的眼睛,“只是,老婆和爱人是不一样的。”
徐顶没听明白,齐业也没打算多说。徐顶犹豫了好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开口继续问下去,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可就在她打算开口时,来叔先出声了,“少爷,陈阳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