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的幸福》江桐源

24、24上门的女婿（2） 袁国文说，

　　何苗领着袁国文进家门时，父亲已经热好了饭菜，何苗先介绍说：“袁国文，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爸，妈，这是袁国文。”她没再说是同事，怕母亲会乱说什么。袁国文叫了声叔叔阿姨好，递上提前买好的烟酒礼品。何苗他们都吃过了午饭，袁国文就一个人在桌上快速地扒了两碗饭，何苗母亲总是很阴沉地盯着他，他觉得有些怵，何苗相貌虽然像母亲，冷清的气质却与她母亲的阴郁完全不同。何苗的父亲倒是挺和蔼的。
　　这时家里来了几个人，全是父亲以前的朋友，都是来讨债的，讨那笔莫名的债务。双方先是寒暄了几句，少不得要介绍袁国文，父亲就简单地介绍说：“这是我女儿的朋友，过年来玩。”寒暄完后，父亲进卧室取钱，何苗也赶紧把自己提前取好的钱拿出来交给母亲。
　　之前何苗参加工作后每年存的钱都悉数打给父亲，让他去还之前因那些失窃的白条子而欠下的莫名债务。母亲却不相信这钱的来源，不相信这个从来不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讨伐父亲的女儿的解释，她死死咬定这钱是哪个臭biao子给父亲的，因为她认为父亲原来做生意赚的钱在入狱前都偷偷转移给了那个臭biao子。母亲最忿恨的不是钱，而是父亲和她认定的那个臭biao子之间竟然有这么好的感情。
　　那之后，何苗就只有每年过年时自己取好钱带回家来交给母亲。父亲与那几个人正在算账，母亲手里拿着何苗给的钱走过去，对着父亲开始哭诉：“可怜啊，我们家年年三十都要还债，都是你这个风流鬼害的呀，你是风流了几年，却要女儿来帮你还这个风流债！”父亲低低地呵斥她：“今年有小袁在这儿，你就少说两句。”母亲接着说：“你做都做了还怕丢人吗？”不过终究是顾虑到了袁国文是初次见面，没再往下说。何苗心中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去看袁国文，却见他正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
　　吃晚饭时，父亲问起了袁国文的家里情况，诸如家在哪里，父母身体可好，家里还有哪些兄弟姐妹，都在做些什么，袁国文一一回答，母亲这时却插话问：“小袁，你爸爸过世得早，那他过世前对你妈妈好吗？”袁国文点头说：“我爸爸对我妈妈挺好的，但我妈妈不喜欢他喝酒。”母亲接着问：“你妈妈不喜欢你爸爸？那她喜欢谁？难道她喜欢别的男人！”何苗惊愕地看着母亲，父亲大声喝斥母亲：“你干什么！”母亲理直气壮地说：“我要看看他家是不是有风流种！”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袁国文就安静地看着何苗，眼神里有担忧还有心疼。
　　吃过晚饭，要安置袁国文晚上的住处，何苗打电话去叔叔家，才知道读大二的何宇今年带了女朋友回家过年，今天才到家的。叔叔家也住不下了，家里都是只有两间房。何苗就与何宇商量，让他女朋友与自己住一起，让何宇与袁国文住一起。何宇说：“姐，你都带我姐夫回家过年来了，住一起有什么关系，小敏说了，她都不认识你，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多别扭啊。”何苗心想，我只说朋友，他那边就叫上了姐夫，现在的孩子啊，怪不得这么小就带着女朋友同居。挂了电话，父亲说：“苗苗，实在不行，你就和你妈睡，我和小袁睡你房间。”袁国文赶紧表态：“谢谢叔叔安排。”
　　晚上，四个人轮流洗好澡，母亲照例不看春节联欢晚会就回卧室歇着，她看不得电视里晚会上的那些女人穿得露胳膊露腿的。父亲则是年年三十都要守到十二点，放完关门鞭炮才会去休息。何苗陪着袁国文与父亲一起坐了会儿，三个人围着炭火，边看电视边聊天，父亲对袁国文说：“小袁，苗苗说你在N市对她挺照顾的，在此我代表她谢谢你。”
　　袁国文有些惶恐，说：“叔叔您客气了，苗苗是很自立的女孩子，我很欣赏她。”
　　父亲又问，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之前也没听苗苗说起过。
　　袁国文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叔叔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给何苗打电话，听她哭得伤心，我放心不下就跑来了，很冒昧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父亲了然地说，是这样啊，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关心苗苗？
　　“说句不怕叔叔笑话的话，我很喜欢苗苗。”袁国文此时开始跟随何苗家人的叫法唤她苗苗，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了何苗一眼，见何苗只是低下了头，就接着说：“喜欢到想和她结婚过一辈子，到时候还请叔叔成全。”
　　何苗的头猛地抬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父亲见她这副模样，猜想她在N市让袁国文碰了不少钉子，笑笑说：“这要看苗苗自己的意思，我们都老了，又不在她身边，只能给她参考参考。”
　　袁国文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我会再努力的。”
　　到这时，父亲对袁国文开始欣赏起来，觉得他谈吐诚恳，是个实在本分的男孩子，长得也精神，虽然不是很活络，不会吹嘘拍马阿谀奉承，但接人待物还有分寸，面对何苗母亲这种情况都能坦然处之，何况男孩子太活络的话以女儿的性格估计也难守住。唉，只要这个袁国文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女儿，哪怕家境差点，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袁国文说，我很喜欢苗苗，喜欢到想和她结婚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