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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展颜 ...

  •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凌翔浅浅沉吟着推开窄巷深处的竹门,门边的风铃叮铃铃想起,惊起躺椅上困顿的少年。

      “翔哥哥,我等了你好久。”
      “我知道。”
      叶瑛拿掉盖在头上的诗书,缓缓站起,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站在阳光下,一派温婉柔和。
      凌翔走近,抬起手摩挲少年的发丝,如此真实。
      “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少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轻启贝齿:“翔哥哥,我等了你好久,就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和我,再无可能。”
      凌翔的手僵硬在少年的头上,眼睛里的神情却像是已经预想了这样的结局,叹了口气,勉强勾起笑容,打起精神拉着少年进到屋里去。
      “先进屋再说吧,别着了凉。”

      随着凌翔走进屋,各自在椅子上坐好,叶瑛低下头,深深的沉默。
      “这几日听来好多消息,忘之……并没有死。”
      “真的!?”叶瑛抬头,惊慌失措。
      “真的,我听说现在叶墨广招名医,一定是因为忘之没有死。若是他没有死,你……”
      “……我,仍然没办法呢。”叶瑛嘲笑了自己一声,“翔哥哥,若是那天被喀布尔和齐赫强抱的人是我,你会如何?你统兵一方,我却只是个……娈童。”
      “你不是!”
      “你听我说完。翔哥哥,抛下这一切不说,我真的跟你一起走,又如何对得起忘之?等哪日叶墨发现了忘之并不是我,他又会怎么折磨他?叶家一家,爹爹惨死、二姐远嫁边疆、三哥辞官归家,一室零落。我是最不中用的小儿子,如今却心甘情愿的委身人下,甚至欢天喜地的与他共度余生,这样的我,他日死后,拿什么去见爹爹?自古红颜多祸水,可我是个男子,却也引来一场覆国之灾、一场征战之祸,不知中原人都怎样戳我的脊梁骨呢……”
      少年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白布青衫印上一朵朵水花。

      所有这些,是少年迈不过的坎儿,是两人之间感情的羁绊,是恶毒的咒怨紧缚着奔向幸福的双腿,让人深陷。

      “我……带你回京!”凌翔起身,拉起叶瑛的胳膊,“回京,送你回家。”
      叶瑛抬手抹掉腮边未干的眼泪,轻轻一笑:“翔哥哥,古语常说,百死难辞其咎,说的……就是我吧。好,回京,救不了千万百姓,却总能救回忘之……”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之后,凌翔和叶瑛终于回到了京城。一路上,看尽荒凉颓败,战争的阴云仍然笼罩在所经的每一个城镇,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叶瑛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他也在害怕,那个禁锢了自己一年之久的男人,不知道会是用如何凶神恶煞的表情面对自己。而凌翔,一直的沉默。
      要把自己爱的人,亲手送出,这样的折磨,根本不能忍受。

      绝对不可以!

      小小的马车赶到京城的城门,叶瑛打开车窗刚好看到一个兵士在张贴皇榜,吓得少年一下子关掉了窗户。
      凌翔把马车停到一边的茶摊,自己钻进了人堆儿去看,没一会儿眉开眼笑的回来,钻进马车就捏住了叶瑛的脸。
      “忘之病好了!叶墨大赦天下,免税减征,轻徭薄赋,刚刚我听百姓们都在说‘佑国公’的好呢!”
      “啊?!”
      “是真的,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叶瑛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看着凌翔欢快的背影一阵慌张。

      是说,忘之生命无忧的同时,博得了叶墨的喜爱?

      一切都未可知,叶瑛晃了晃混乱的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

      从叶府的后门停下车,叶瑛脚步刚站稳,就听到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嗷”的一嗓子。
      “爷!”应宝儿扔掉手中抱着的一袋大米,撒着欢儿的跑到叶瑛身边,拽完头发捏脸蛋,一阵的研究之后,回过头狠狠踢了一脚门边的石狮子。
      “疼疼疼,是真的,是爷!”

      叶瑛和凌翔看着应宝儿胡闹,只是淡淡的微笑。

      穿长门过柳巷,叶府的一切还一如往昔。唯一不同的是应宝儿的嗓门。
      应宝儿是一路嚎着跑到了叶琦和叶舞的小院,吓坏了叶舞怀里才刚刚会吃奶的娃娃。

      “爷、爷回来了!三少爷舞公主老夫人,快看快看,是爷跟翔少爷,回来了!!”
      随着应宝儿的闹腾,凌翔和叶瑛两个人也很快走到了小院门边,从房门里走出的第一个人是满头银发的叶夫人。
      “小叶子……”
      老夫人颤着声音念出爱子的昵称,瞬间,泪如雨下。

      当夜,叶家亮起了长明灯,一家老小团聚在主屋说了所有未尽的话。
      自那一役,叶墨接回了假叶瑛,日夜关照间竟萌生了感情。叶琦去宫中探望,只一次就发现了那个人不是自家弟弟,想叶墨也大概早就明了。应宝儿闹过几次去宫里,最后还装成了江湖郎中,结果一下子就被叶墨和忘之发现。叶墨恼怒的想罚应宝儿,没想到忘之不计前嫌为应宝儿讨饶,应宝儿也免去了皮肉之苦。
      这些年,每每大赦天下、开仓放粮都多多少少与叶瑛有关,这次忘之入宫,也依然用的“佑国公”叶瑛的名号。叶墨昭告天下,说当年叶瑛的死讯是假,如今重获至宝,定要十年内免兵灾、祛战火,以谢天恩。所以百姓间对叶瑛的尊敬和喜爱竟只多不少,就连那些一直反对叶墨宠爱男子的大臣也因看过皇帝的痴念而放弃。

      叶瑛欣慰的笑了笑,心中的大石一下子落地,轻松了很多。

      东边渐白,叶瑛扶着母亲去休息,母子间更有说不完的体己,不提。

      第二天过了晌午,应宝儿重新去买米,走到后门的时候,没想到,又一次把一袋白米扔在了地上。
      “狗、狗皇帝!”
      叶墨背着身眉头一皱,轻柔的把忘之从马车上扶下来,半嗔半笑。
      “去通报一声,我来探望叶夫人。”
      “哈?!”
      “快去!”
      应宝儿一步三回头,见鬼一样的往院里跑,跑不出两步“嘭”的撞在凌翔身上,立时发现了问题的严峻性,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叶墨和忘之从后面慢悠悠看着应宝儿,倒是把凌翔弄的一愣。

      “翔少爷快带着小少爷从后门……啊不,从前门跑啊!”
      “跑不了了,我已经叫人把前门封上了。”叶墨不紧不慢的说。
      “狗皇帝!你都有这小子了,你还盯着我们爷!你、你、你,你不是人!”
      忘之“噗嗤”一笑,走过来瞪了应宝儿一眼,给凌翔福了一礼,柔声道:“将军好。”
      应宝儿一愣,突然觉得有些什么很诡异。还来不及再说句什么,叶瑛和叶舞从小院里抱着奶娃娃走了出来。

      几个人视线相对,都是瞬间的晃神。
      叶舞怀中的奶娃娃不看时机的大哭了一声,惊醒了垂首立在一边的忘之。

      “瑛少爷,那天给你吃了那么大剂量的迷药,你现在可好?”
      “好。”叶瑛应道,看着忘之愈见清瘦的身体,“小叶,你身体可全好了?”
      “嗯,全好了,都是墨哥哥帮我找了好多名医,甚至把我手寒脚寒的毛病都治好了呢。”忘之回头看了叶墨一眼,对上叶墨情意深重的眼神,又很快娇羞的扭回头。
      “墨哥哥么?真好。”
      叶瑛缓缓走到叶墨面前,深深拜下,长叩俯首,算是感谢他的放手。

      叶墨扶起少年,手微抖,叶瑛刻意的忽略。
      此时的忘之走回叶墨身边,被叶墨一把揽入怀里。叶墨抬起头,看向凌翔的方向,微笑着道出:“凌翔,我真是羡慕你。当时把他从战场上捡回来,他念的是你的名字;当初我幽禁小叶子,他日日夜夜也是念的你的名字。不过好在,这一次,我总算扳回一局。”叶墨低下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少年,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因爱成痴,因为喜欢才会不顾一切想要得到。可是,后来才懂。是他教会我什么是忧心焦虑、什么是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小叶子,对不起。”
      阳光万丈,掌控天下的男人低着头抚着少年飘散的发丝缓缓却坚定的说着“对不起”。一时间,仿佛时光可以倒流,这五六年复杂而悲戚的记忆,就真的可以随着三个字远去。

      晚饭间,叶瑛仍然心有戚戚,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越来越觉得自己对凌翔所谓“男人的尊严”的坚持,那么可笑。
      忘之就那么乖巧的坐在叶墨身边,吃着叶墨给他夹来的饭菜,任由男人把手放在他手中、腰间、怀里,坦坦荡荡,无忧无虑。

      席间,叶舞的两个儿子一直折腾个不停,大儿子坐在叶夫人一边,不是不吃这个就是不吃那个,小儿子被忘之抱在怀里,一直咯咯咯的笑着。
      饭毕,一家人落座在主屋。叶墨几次提醒忘之要回宫,忘之都抱着小奶娃不肯乖顺的回去,最后叶墨索性就留忘之在叶府住下。

      叶瑛知道忘之一定是有些事情要跟自己说,撇下凌翔拉着忘之进了自己的小屋。
      “忘之,有事情吧?”
      忘之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芒,偷偷拉过叶瑛躲在门后闷闷的说:“我上次看见应宝儿的相好了,他弹琴特别好听,我想拜他为师。”
      “哈?”
      “就是……你知道应宝儿不喜欢我,我想让你帮我去说,好不好,瑛少爷?”

      叶瑛被忘之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还答应过要帮应宝儿主持婚礼,再看到忘之渴求的眼神,一瞬间想到了个好主意。
      “忘之,我们去应宝儿住的地方,捉奸在床,那样的话他什么都得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
      “嗯!”
      “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悄声细语顺着墙根走向应宝儿的小屋。

      “啊……唔……”
      “疼么?我慢一点……”
      “没、没关系……再进来一点……啊……”
      叶瑛和忘之走到应宝儿窗外的时候,就听到的是这样的话语。两个少年手拉着手,马上感觉到温度在上升。
      “真、真的要捉奸在床啊?”
      “那个……”
      “应宝儿一定会更讨厌我的……”
      “应宝儿可能会杀了我。”叶瑛吐了个舌头,也打起退堂鼓来。

      门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渐渐冲上了高峰,叶瑛和忘之这两个听床的少年也越来越不敢推门而入。过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喘息慢慢缓和了下来,两个人刚要推门,就听见应宝儿温柔的说了一声:“温韵,我好喜欢你。”

      叶瑛颤抖着推开门,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一脸红晕、半倚半躺在应宝儿怀里的男子。惊疑的道出:“韵先生……”
      应宝儿怪叫着拿起棉被遮住两个人的身体,指着门口的两个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叶瑛呆立在门前,看着那张在记忆中已经模糊掉的脸庞、那个清丽脱俗弹琴作诗的师傅、那个临死前也不忘用血泪警醒着自己的人,胸口一阵沉闷。

      “瑛少爷,怎么了?”忘之疑惑的问。
      “没什么。”叶瑛回过神,依然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应宝儿脸庞红红,温韵眉眼低顺。

      “韵先生,你没有死。”呆愣好久,叶瑛才平缓的出口。
      “嗯,小叶子,我没有死。是他救了我,十几年如一日的对我好、照顾我……”
      温韵抬头看向应宝儿。自应宝儿10岁那年,自己在后院被打到闭气晕过去之后,就是他把自己救活过来。之后的几年,用他省下的月银和食物,维持着自己的生命;用他不知道从哪儿淘换讨要来的各种伤药,为自己按摩、复健,支起断肢、养护身体。十三年来,他都是支着一张大大的笑脸,用市井的笑话和身边的趣事,一点点恢复了温韵的精神。
      “这样的委身承欢,我已经不觉得羞耻。小叶子,应宝儿跟我说过,你始终因为我那几句话,打不开心结……”温韵掀开被子,走下床,腰上随意的裹了一件应宝儿的衣服,“其实,那时候我才十六岁,说的话,不能作数。直到现在我才懂,有些事情,跟尊严无关。”

      温韵说完又走回到床边,轻轻吻了吻应宝儿的嘴唇,把应宝儿本来就红红的脸颊弄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我喜欢他,才最重要。”

      叶瑛听完,默默的对温韵鞠了一躬,转身跑出小院。
      如果只有爱就足够重要,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去真的相信。

      半个月后,叶瑛在种满蔷薇的小院为应宝儿和温韵办了秘密的婚礼。应宝儿果然缠着叶瑛念完那句“礼成”之后,才恭敬又温柔的把温韵“请”进了洞房。
      一个月后,叶墨给温韵赐了“御用琴师”的招牌,允许温韵每日进宫教忘之学琴,同时又在京城开了专门卖琴教琴的琴馆,应宝儿每天以老板娘自居,出出入入都挂着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笑脸。

      而叶瑛和凌翔,抛却了后面追着的叶舞家两个小子,每日过着“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生活,今儿去东家吃大餐、明儿去西家蹭喜宴,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这天,又到了叶墨每年春的祭天活动。皇家马车上,叶墨搂着忘之巡视着街道两边的百姓,一晃神,就看到应宝儿拉着温韵一脸不乐意的往店里走,待忘之想多问一句,叶墨很快指了指店里那个正对着一架上好的古琴上下其手的叶瑛。
      “一定是小叶子又看上他们家的琴不想给钱了。”
      叶墨咬着忘之的耳朵轻声说,逗的忘之低低笑了起来。

      店里,叶瑛也确实在打这个主意。一双手对着琴弦拨拨弄弄,挑剔完音不准就挑剔样式老旧,一直到看见温韵被应宝儿拉着进门,马上掏出怀里的一个账本。
      “应宝儿,这个账本儿上记得是你在12岁那年从我这翘走的各种零食的钱数,我刚刚数了一下,差不多正好够我买下这把破琴。怎么样?我拿走了哦~”叶瑛无耻的一笑,把账本放在柜台前。
      “不行!爷,不带你这样的。我没事,我们老板不乐意,是不是老板?”应宝儿手里捏着温韵的手指,暗示着他说不愿意,谁知一扭头就听见温韵柔柔的说:“小叶子喜欢便拿了吧。”
      叶瑛一听,二话没说,敲了敲桌面让店里的小厮帮忙包装带走。

      这下可急坏了应宝儿,从琴馆开门,应宝儿都数不清叶瑛到底来顺走过多少件宝贝了。这个古琴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送给温韵的,温韵喜欢了才没半月,这就又让叶瑛拿走了,这次应宝儿可说什么也不愿意。
      应宝儿支走店里的小厮,大咧咧站在叶瑛面前,指着那架古琴哭丧着脸说:“爷,那个琴咱不能给你,等温韵喜欢够了,我给绑上大红布条送过去,行么?”
      叶瑛一撇嘴,说:“我不捡别人喜欢了剩下的。”
      “不管,就不给!”
      软的不行来硬的,应宝儿就不信了,今天混世魔王只来了一个,凭叶瑛那小鸡仔都捉不住一个的体力,还能抢的过自己?
      “就不给!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我也不给!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叶瑛好整以暇的问。
      “除非你当着我跟温韵的面亲翔少爷,那样我就把整个店都盘给你!”
      “真的??”
      “嗯,好人不说假话!”
      叶瑛噗嗤一笑,对着躲在柜台后面的凌翔招了招手。凌翔从柜台后面跳出来,从怀里掏出刚刚顺的一个漂亮的鼻烟壶,显摆的摇了摇,简直把应宝儿气的七窍生烟。
      “你你你,翔少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鼻烟壶是给忘之那小子的,他看着好玩我给他留下的,你你你,你又要抢走!”
      应宝儿一跺脚,扑上来就抢,一下子没抢过,嗑在柜台上面。温韵急急的走过来,扶着应宝儿左看右看,没什么大碍,只好无奈的笑着跟凌翔求那个鼻烟壶,才一张嘴又被应宝儿打断:“我不要了,鼻烟壶也不要了,琴也不要了,我要看你们俩亲一口!”
      凌翔一愣,寻思了下叶瑛的神色,摆摆手,把鼻烟壶放到柜台上,投降的说:“我不要了还不行。”说罢就走过来想拉着叶瑛回家,没成想叶瑛屁股刚一离座,马上扑到凌翔身上,对着凌翔的嘴就是一口。齿间硌上齿间、鼻子撞上鼻子,端端正正的一口,亲到“吧唧”一响。
      听见响声的应宝儿抱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叶瑛从凌翔身上下来,红透了一张脸,盯着还在笑的应宝儿,“哐当”就是一腿。
      “明儿我就把盘下这个店的文书拿来,你要是不签,你就跟我姓!”叶瑛生气的吼道,一屁股坐回椅子,气呼呼的红着脸。

      这个时候应宝儿从地上爬起,止住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制的长笛,跟那架古琴一起,高高的举到了叶瑛和凌翔面前。
      “应宝儿本来就姓爷的姓。”应宝儿轻轻咳了一声,“而且,这个琴也就是给爷的。应宝儿不认几个字,温韵教我说秦晋之好是夫妻,还说琴瑟相和是说两个人相处的好。你们俩一个弹琴一个吹笛子,虽然不是琴瑟,不过也挺好听。爷,翔少爷,这个给你们俩,收了吧。”
      叶瑛接过应宝儿手里的乐器,看着一本正经的应宝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爷,你说要跟翔少爷去江南玩,我没去过,不知道好不好玩。但是我听舞公主说,你们好像是不想回来了。这俩玩意儿就当是应宝儿送给你们的礼物,实在不济了还能卖了换钱。”
      站在一边的凌翔实在是憋不住笑,“噗嗤”一声打破了应宝儿悲情的气氛,气的应宝儿立马撂挑子不说了,嘴撅的比天高。

      这时候温韵赶紧圆场,依旧是柔和的语气轻轻的说道:“我跟他说过好几回,是皇帝给翔少爷派了两江巡史的官,去江南转一圈就回来。他死活不信,偏说是皇帝在使计谋害你们,还去跟舞公主问了好几次。上次舞公主让大少爷把他打了出来……”
      叶瑛撇嘴一乐,弹了应宝儿脑门一下,拉起凌翔大踏步的出了门。

      仲春的四月,凌翔和叶瑛坐在运河里的大船上,把酒谈诗。
      清风明月、柳岸松风,两个人一个抚琴一个吹笛,顺着运河江水直入江南。
      自此,蔷薇遍地、歌舞无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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