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爱夕阳时》王良勇

51、民国梦 第十六章 父命难违 赵老爷被诗

　　赵老爷被诗过气惨了，他不知道孩子怎么会给他有如此大的隔阂和矛盾，他希望儿子做事认真，有上进心，但一看儿子的表现，就不经黯然皱眉，他很怀念大儿子，虽然大儿子也很不听话，不过他确信大儿子是一时走上了歪路，如果当初把他打醒过来，也许赵家的家业就有人托付了，这也会减轻他做的许多繁重工作，他想要如何使儿子成熟呢？一支烟在他手里快要吸尽了，一个破天荒的想法酝酿了出来，虽然大女儿还没嫁出去，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
　　诗过刚从公司下班回来，赵老爷便叫朱三去叫少爷到书房来，赵老爷欣赏着自己多年珍藏的古玩字画，仿佛那东西能给他带来一切快乐，是能消除他一切烦恼的灵丹妙药，这时诗过从外面走进来，他起了身，整个神情一下子就庄严神圣起来，就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摧毁他大家长的威风。
　　“你现在都这么大了，却一点都不成熟，我想……”赵老爷抖了抖手中香烟的烟灰，他欲待要说，却觉得难以启齿，是啊！大女儿都还没嫁出去，怎么又轮到儿子身上呢？不过这沉默仍是短暂瞬间的，他终究要实现他的愿望，只要儿子成家立业，应该更懂得父母和生存的艰辛吧，至少在赵老爷的心里是这样想。
　　“我想我给你说一门亲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随意，你知道为父的苦心吗？”赵老爷将手中剩余的烟头扔进烟灰盒，他严肃地望着身边的儿子。
　　诗过一听这人顿时怵了，他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况且他想他姐姐都还没有结婚，怎么又轮到自己头上呢？他心中藏着的心事刹那降了几度，事情还有转机吗？赵老爷会让他选择自己的爱情吗？他六神无主，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应了赵老爷一句：“姐姐都还没有结婚，我这么小还不想结婚，父亲！”
　　“你姐姐一辈子不结婚，你也不结婚吗？你以为你还小吗？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那时我还没有成年呢，但现在有你们几姊妹不照样好吗？你妈命不好，丢下你们就走了，要不然你们都早结婚了”赵老爷厉声说道。
　　“妈妈一定不希望我结婚，她最疼我了，昨晚还托梦给我说……”诗过还继续说时却被赵老爷打断了。
　　赵老爷说：“你不要拿这一套来唬我，你妈生下你时她就期盼抱孙子呢，你不要辜负你妈的遗憾。”
　　诗过继续说：“结婚是可以，但是我妈说要我自己选，我小时候你不常给我说妈的事吗？妈说等我长大后，挑一个合适的人就结婚，父亲，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不知你同不同意？”
　　“你放肆，你怎么能随便喜欢人呢？那个女孩子出身好不好？她家里都有些什人？她年龄大不大？他长得好不好？”赵老爷这样问着。
　　“这个女子你常常看见的，我和她有许多的故事，许多的相遇，许多的交心，她美如天上的嫦娥，赛过人间的西施，她是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心跳，让我动心，让我说爱的女人，她年轻如一朵刚出水的莲，刚含羞待放的花，刚出山的流泉。”诗过沉醉地说道。
　　“我见过的？你说的是路小姐吗？我也觉得她很适合你，平时你们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好儿子，我看你就娶她吧，她父母那边我去说合，想路小姐一定非常愿意。”赵老爷对诗过愉快地说。
　　“哦，父亲，她不是路小姐，她是另一个好姑娘，她的名字叫信芳，她的美名如同诗人屈原眼中的“信芳”，那么美好，那么纯洁，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害羞的样子，忧伤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也抹不掉，忘不掉，她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丝忧郁，又像藏着一团烈火，我真想与她融入同一个世界，我真想吻着她直到地老天荒，我真想与她同奔天涯海角，生生世世。我的心被她偷走了，我真的真的爱上她了，我必须要向她表白，父亲，我求你成全我追求爱情的权利。”诗过非常肯切的说。
　　“儿子！我想你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你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吗？爱情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你不论她拥有什么，就把你的爱随意给了别人，路小姐是个好姑娘，你和她是水到渠成的事，你赶快抛弃你盲目的爱，别让你陷得太深了，想当初我也不同意和你妈结婚，但是现在我发现你爷爷是对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家呢？只可惜你妈没福。”赵老爷说这话时心变得很沉重。
　　“父亲，你和妈当年也许就是个错误，但你希望你儿子还继续走你的老路吗？你问问你自己，你和妈到底有没有感情？除了婚姻，你真心的轰轰烈烈的爱过吗？”诗过向赵老爷哀求的说。
　　“你放肆，畜生！没有我们的婚姻能有你吗？”啪的一声落在诗过的脸上，诗过又挨打了，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更深，更不可治愈。
　　“我警告你，你和路小姐的婚事越快越好”赵老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内堂，书房里独独留下诗过一人伴着孤瘦的夕阳，是黄昏，是血染青山的哀伤。
　　我要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吗？我不能改变这一切吗？眼前的这是什么？监狱、牢笼、深渊？啊！我真想用一把火将这一切全烧了，千万倍火焚阿房也不及我的恨，我真想将这一切全砸毁撕碎，我真想将这一切抛到我永远看不见的地方，不！我要看着这一切在的眼里崩塌消失，偌大的赵家，囚禁人思想的魔窟，捆住自由的铁链，谁借我一把剑啊？我要斩断这一切与我存在的牵连，我要和我爱的人逃离这个地狱，我要和她白头到老，谁也不能阻止我对她的爱，诗过说着，人无力地躺下睡去。
　　一场惊心惨烈的斗争进行着，不是因为人的美丽才苦苦坚持，不是因为爱的人已经发疯，已崩溃，才守情不移，只因为爱你的眼睛，爱你的神情，爱你带给我的痛，我永远也不会把你忘记，尽管我已展翅高飞远离，我没对你说出的爱情，就让它来生再续，这是故事的结局，我们且不管民国梦里是诗过痴心还是信芳的命运，我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