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爱夕阳时》王良勇

19、夜雨 温江这个地

　　温江这个地方是多雨的，它朦朦胧胧，丝丝温婉轻妙，这与我在通江体会到的那种味道是不同的。通江的雨，稍稍多了那么一点凉意，而且在通江的夜雨下，我感觉到好像整个天都灰蒙蒙的。温江太过开阔，太过富丽，太过小巧，它的雨点扣过土地的怀抱，我听不到声音，更感觉不到有通江的那份凄凉。
　　我是个走在汀岸的过客，偶尔喜欢上你河畔的芳草时，就请原谅吧，时间过得太过匆忙，来到了温江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但我却感觉自己是昨天才来的，某一天，适逢你特别安排的一场雨，它软绵绵地，悄悄地降临了，我却在那夜里听不到这般纯美自然的歌唱，当早晨我醒来时，只觉得它来过了就没有感谢这出意外之喜，晶莹透彻的水珠闲挂在某个枝头时，你可曾感受到它的美丽与恬适啊。
　　辉煌的夜晚，灯光照在马路上的五彩倒影，仿佛揭开一段传奇婉转的故事，也许你会觉得是温柔的，也许你会觉得是可怖的，一切的夜影轻易地掠过，我乜斜着眼，看那段或悲或喜的故事重演，无论它会煽起怎样的一段往事，都使我难以拒绝那隐现的幻影。温江的雨，时而松，时而紧，时而轻，时而急，但我却觉得它的存在很微弱，如果我能把这场夜雨比作一个人的脾气，我想它是平和而安宁的，这雨，下得没有一丝怨言，一点愤怒，它自然而来，悄然而去，而且我感觉得到，这雨是有年龄的，它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沧桑，此时它承认生命的一切了。
　　下雨的时节，没有安排，却有命运，温江的雨自与通江的雨不同，通江的雨带着幽怨和些许嗔怒，它激情昂扬，下雨的时候便将所有的烦闷吐了出来，那天穹的黑暗，就犹如它真实的脸，毫无掩饰遮蔽，每当一阵急雨扫过，通江的大街小巷的院子里总会多一层落蕊与残红，人走在寂寥的雨巷里，便带着一层丁香般的忧愁，我不曾打伞，任由那泪珠般的水滴打在我的身上，反而给人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晚上的雨，常常给使我不经意间地走进唐朝，去体会‘杏花消息雨声中’，虽然我知道其实通江是很小的，但路却千般迂折，夜晚我伤心的标志，更莫谈那邂逅的奢想了，在夜晚的雨中，你的影儿远了，我在藤萝架下徘徊，我的感情随那一晚的夜雨搅和在一起了，你可曾知道我的伤心就是那场夜雨啊！它好像是为人的感情失落特意描写的预兆。
　　然而一切都过去了，新的开始，新的感受，那些记忆已开始渐渐变淡，有时甚至看不到一丝的游痕，如今三次温江夜雨的感受，我只体会到这一晚。外面下雨了，我来到窗外，看雨，看温江夜色苍茫的雨，它轻轻地向我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传奇，我静静地听，就如同台下的观众，看它到底给我怎样的一些舞剧，偶尔它略带点忧愁，便要起一丝细弱的凉风了，但我却不觉得冷，而且觉得它的温度一定高于零摄氏度。我想，即使是它掀起咆哮的风，只要那一些的记忆远了，我依然是一个欣赏风景的可人儿，眷眷的思念，它会吹向那位深睡人的梦中，说我的一线感激啊。
　　而今，我感觉到的是雨，但是却那么平常，我不期待它来，我也不愿它去，在重新寻找下感受，我则与雨无牵连，雨亦与我只是一面之交，它来来往往，终会朝着它的归宿毫无怨言地走去。

　　二零一一年九月五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