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风之两世情》苞谷米儿

2、第 二 章

　　九州大陆，轩荀国傲立一方。
　　当朝皇帝年幼，辅政大臣为轩荀宰相文谷涧。文谷涧桃李天下，满朝可谓尽是其弟子门生。文多女，有四子，长子文煦年方三十，已是吏部尚书，掌管全国文官事务。次子文廉虚岁不到二七，已是大将军，声名不知吓退过多少敌人。三子赋之掌管户部，年纪不过二十三，却已声名远扬。四子文及年方十四，已中举人，且是一榜谢元，却了无官职，在文家最为得宠。

　　“呵，你这人倒是有趣。”白衣少年望着面前这个不接受自己“施舍”的乞丐笑道，“饿得都只剩一把骨头了，还要挑三拣四作甚？”此刻路边茶摊只坐着一人，正是出游归来的文及。

　　“公子若是好心，又何必将馒头扔到地上呢？”丹和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可平时和狗都可以抢食的自己看到这张脸上傲慢的神色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说我是好心了？区区一个乞丐还敢要求吃的是猪食还是狗粮么？”文家四少一把折扇稍遮面庞，轻笑出声。可眼前人影一晃，手背便一阵疼痛。扇子滑落在地，文及有几分错愕地看到刚才那个小乞丐扑到自己身上，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

　　一时间跟着出游的下人们也愣住了，从未有人敢对文家不敬，更别说文家这个最为顽劣的四少爷不恭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想要抓住面前这个脏兮兮的乞丐。

　　文及亦是惊讶的，当看到下人们准备动粗时却将面前这个恶狠狠的人儿护住。下人们看到自家少爷如此，也只好站回去，暗自想这乞丐是什么来头。

　　丹和心里是又悔又怕，自己怎么就突然扑上去了呢。在几个大汉的怒目注视下，嘴巴微松，文及趁机将手抽回，丹和抬眸恨恨地瞪住他，却听见一句，“到我府上来吧。”

　　“啊？”低吟出声，满是疑惑。

　　“看你倒还有那么几分胆量，我家也不怕多张嘴吃饭。”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还有几分不为所动，又道：“来我文府做个下人也比这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好吧。”

　　文及嘴角微扬，眸子里盛满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爱怜。

　　丹和看着，微怔，点点头。

　　文及回府后，吩咐几句，便有人将丹和带下去了。更衣后，又想去见见刚才那小乞丐，却听见后院一片闹腾。

　　“怎么回事？”

　　一群下人推推攘攘，其中一个被挤上前来，唯唯诺诺地道：“四少爷交代梳洗的那个乞丐怎么也不肯脱衣，倒把好几个欲要制住他的人给咬伤了。”

　　这家伙倒是牙尖嘴利，文及在心里打趣，面上却责备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便向声源处走去。

　　一个丫鬟立马将门推开，文及走进屋，却见丹和泪眼滂沱，一股怒气腾腾冒出，对拉扯丹和的几个下人喝道：“滚出去！我来。”

　　可文家四少连自己沐浴，都是要人准备衣物，在屋子外面候着的，待下人一一退出将门合上后，不免局促。

　　看着丹和还未拭去的泪花，文及略微有些懊恼，只好掳起袖子，给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家伙脱衣，“你叫作什么？”

　　“我？我叫丹和。”丹和也没有开始那般抵抗，不知为何，更有几分安心。倒使文及觉得他刚才定是受了那些下人的委屈。

　　“那你呢？叫作什么？”

　　“文，及。”手突然顿住了，文及从未想过面前这家伙会穿亵衣，“你，你是女的！？”

　　丹和面上有些难堪，虽然被掩住几分，但在文及看来，倒更可能是羞涩。在文及惊吓的目光下，踌躇了一会，然后几不可微地点点头。

　　伴随着“啊——”文及狼狈跑出。

　　屋里的丹和脸上的表情温度有些低。

　　最后还是丹和自己洗的。

　　“我第一次看出来，你这种人还是会脸红的啊。”玄衣少年话语里的调笑意味儿明显不过。

　　“你倒是经常干这种行当？”文及反讥，却无愠怒。

　　玄衣少年也不介意，嘻嘻哈哈嘲笑道：“我可没你那么好色。”

　　“江煜臣，你可别给我太过分了！”文及的脸上晕开两抹绯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玄衣少年正是当朝御史之子，文及四年来不换书童的原因。

　　江煜臣嬉笑道：“你还真把我当你们家下人啦，我爹当初可是送我来拜文丞相为师的。”

　　“呵，可现在不是我的书童么？”文及故意面露嘲意，江煜臣原本嬉笑的脸黑了几分。

　　一向爱打闹的两人作势开斗，却被打断。

　　“四少爷，江公子。”一名丫鬟上前。

　　“嗯？”文及脸色阴沉地看过去，那丫鬟只觉后背阴凉，头又埋下去几分。

　　“四少爷，您交代的姑娘出浴更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