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TF)》长孙沉

7、七、不二的过去

　　“火城”坐落于市中心繁华的地段，并不奢华却处处透露出品位的装饰吸引了无数有钱的年轻男女夜夜笙歌。然而“火城”表面上是一家颇具品位的酒吧，其真正面貌却是立海暗地里交易毒品的地方。当然，无论是隐蔽性还是安全性，“火城”似乎都不是一个可靠的地方，然而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再加上出了事也会有交好的官员们照顾一下，“火城”才能一直在这里屹立不倒。

　　正当“火城”的老板正准备独自畅饮刚刚从法国进的路易十三时，却听到手下来报手冢二当家到了，不由得摇头道大叹“Unlucky！Unlucky！”

　　被人称为“幸运的千石”的千石清纯来到前厅，看到手冢和一个没有见过的青年在一起。

　　“二当家。”千石微微鞠躬行礼。

　　“嗯。”手冢微微点头，在两人互相介绍认识之后便和不二两人坐在二楼一个幽静的角落。此时已经入夜，也即将迎来酒吧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而这个角落不仅能纵观酒吧的全部情况，还不容易被人发觉。

　　要了两瓶红酒之后，不二便一个人不停喝酒，脸上的笑容却反而越来越深。

　　直到手冢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口阻止道：“别这么喝酒，伤身体。”

　　“呵呵，反正...”不二抬头看看手冢，“没有人会在意。”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皱紧了眉，拿过了不二手中的酒。

　　不二没有反抗，仍是笑着看着手冢。

　　“不二，不想笑可以不笑。”

　　在手冢的双眼坚定的注视下，不二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崩溃。

　　一阵沉默之后，不二终于开口：“手冢，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涉足□□的？”

　　手冢没有答话，他知道可以告诉他的不二会说，不能说的他也问不到的，何况手冢并不是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有父母，姐姐，还有弟弟裕太。父母的工作很忙，总是没有时间陪我们。但是他们很爱我们，我知道。姐姐大我十岁，大部分的时间我们都是姐姐带着，所以姐姐有时候就和妈妈一样。裕太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不给家里添任何麻烦。”说到这里，不二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微微笑了一下，“记得有一次，裕太被学校的大孩子欺负了，就自己一个人跑去和他们打架。呵呵，很可爱吧。那个时候，很幸福。直到有一天......

　　“那天，我和裕太放学后回到家，却没有看到姐姐。直到半夜了姐姐才回来，很憔悴的样子。然后姐姐就抱着我们俩，说：‘以后，我们自己生活吧，只有我们三个，好不好？’我永远都忘不了姐姐那个时候的样子，伤心欲绝却又不得不振作起来，因为还有两个弟弟要依靠她。

　　“从那以后，我们家就只有三个人了。父母去世之后，裕太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了，变得孤独却又坚强的令人心疼。姐姐放弃了大学，开始拼命工作撑起这个家。一直到我16岁也开始打工，生活才有了好转。后来，裕太在念国中的时候申请到了德国的学校，便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姐姐也在事业中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同时也有了心爱的人。我不想成为姐姐的拖油瓶，便劝姐姐和爱人去了美国，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

　　“姐姐走后，我本想自己攻读大学，等到裕太回来一起生活，却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本来很平凡的生活，却因为那件事，改变了我的一生。”不二停在了这里，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手冢看他的眼神里竟充满了——疼惜？！

　　“为什么这么看我？”不二的手轻轻的抚上那双墨色的双眼，“这样会让我感到自己很可悲。”

　　不二的话刺得手冢暗暗心疼，一把抓住不二的手：“不二，在我面前，你可以展示你最真实的一面。不用坚强也可以。”

　　“为什么？”不二的声音很低，低到手冢有些听不清。

　　“因为，我会保护你的。”手冢捧起不二有些迷茫的面庞，轻抚着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

　　“保护我...”不二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

　　“不知道。”手冢略一思索，还是给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更加紧盯地说道，“我一定，会保护的你。”

　　“我们从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三天，手冢你就——”不二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此时手冢的唇已经轻轻地覆在了他的唇上。

　　看着近在眼前的手冢，整整过了十秒钟，不二才反应过来手冢在——吻他！

　　唇上的微凉直直地到达了不二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轻轻地抚摸着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不二慢慢地开始接受手冢，轻轻地回吻他。

　　慢慢加深的吻，让两个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彼此的呼吸，思绪和心跳。

　　很久，两个人没有分开。

　　不愿分开。

　　直到这么久，他们才找到终于只属于自己的温暖。怎么能轻易分开？

　　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相拥的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手冢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想放开他，想保护他，让他可以永远在自己怀里真实地笑！

　　“不二，都告诉我，好么？”

　　手冢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不二柔软的发，这个爱抚的动作让不二想起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姐姐，同样地温柔，和爱惜。

　　“嗯。”不二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刚才说道，“有一天我和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虎次郎一起打完工往家走，结果在路上被一群□□截住了。他们说他们老大，看、看上我了。”说到这里，不二有些愤怒，“后来虎次郎就带着我跑，可是怎么也跑出他们的地盘，最后还是被抓住了。他们把我们抓去见他们老大，我自然是抵死不从。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拿虎次郎威胁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小虎因为我受到伤害！我以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没想到，小虎和我想法却是一样的…”说到这里，不二声音有些哽咽。于是手冢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示以安慰。

　　“那天晚上，我和小虎被关在一个阴暗的牢房里，那个老大说要是我第二天还不从他，他就先对小虎下手。却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小虎就、就自杀了！他不愿意连累我！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手冢听到这里一惊，没有想到那个虎次郎竟然这样决绝，也没有想到他回以这种方式保护不二！

　　沉默了一会儿，不二低下头，几乎是哭着继续道：“小虎用手铐的链子，将自己的脖子勒断了！你没有看到他的样子！真的、真的…”

　　手冢忽然用力将不二抱在怀里：“好了！都过去了！没事了。别说了。”手冢忽然有点后悔，让他又想起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不。我要说。我想告诉你。”不二的脸埋在手冢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小虎死后我反而更加没有顾虑，索性决定一拼。也算是天助我也，那天一早帮里似乎出了事情，他也没有功夫来找我麻烦，不仅如此，还带了大批人马出去了。我就趁送饭的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用铐链把他勒死了！那个人死的时候和小虎一样，面色发紫两眼突出来...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换了那个人的衣服，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不二长长地舒了口气：“后来，我想过去警察局报案，但是那个人阴险狡猾，即使被抓住，也一定会被保释。但是小虎的命却不能白白丢掉！于是我决定自己报仇！”此时不二已从手冢怀里起身，看着手冢的双眼里尽是仇恨的怒火。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练习枪法、搏击并学习各种暗杀技巧。一年之后，我开始以杀手的名义在□□上活动。你肯定没有听过我，我不想引人瞩目，一直在不停地换名字。就这样又过了三年，我的技术已经成熟，于是决定去暗杀他。

　　“没想到天意弄人，就在前一天的晚上，我弟弟，裕太回来了！他看见了，他看见我在家里拿着我的狙击枪！他大声的质问我，我没有告诉他全部内情，我只是说我成了一名杀手，而且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他当时愤怒极了，摔门而去，临走时他说总有一天要将我绳之以法。他走后我才看到他包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德国的柏林警察学校！多么可笑！一个警察的哥哥竟然是杀手！

　　“不过没关系，我本打算杀了那个人后，就去找小虎的，我背负了太多的人命，我已罪无可恕。可是，我却又一次被老天捉弄了！就在我第二天按照线索到达了他和别人交易的地点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已经被人杀死了！”忽然不二释然的一笑，“你知道吧？9月10日晚东港的军火交易？”

　　“是——”手冢忽然一怔。

　　“没错！就是他！”不二恨恨地说，冰蓝的眸子闪着凶光，“他化成灰我也认识——木手永四郎！”

　　随后不二又有一种悲哀又无奈的眼神看向手冢：“而在我前一步杀了他的就是你，是你，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