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后水澄》铜驼雪漫

1、静默的少年

　　初夏的下午，空气中似乎带有点点是闷热，似有若无的南来熏风像是要把春天的微湿赶走。庭院中，在那满池的荷叶中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花蕾。偶有蜻蜓伫立。如尘封在岁月里的画卷，颇有江南景致的味道。

　　后院里，几位妇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玲珑清脆的笑声沿着那弯弯的长廊飘至远处。一位穿白色纱裙的女孩在安静地摆弄着桌上的蜂蜜蛋糕，随风微微飘扬的长发，融合着不远处的小桥流水，成了这这初夏最美的景色，最美的水墨风光。

　　“水澄，你知道小阳去哪里了吗？”其中一位妇人转身问道。

　　穿纱裙的女孩子转过头来，浅笑梨涡，让人悦目，眼里含波流水。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妈，我又不是霁阳的谁，哪知道他去哪了。”唤作水澄的女孩娇嗔一句，那声音如出谷的黄莺，沁人心肺。

　　那贵妇们又笑成一团，打趣道：“这连妈都叫上了，还不是霁阳的谁。估计等毕业以后就可以为他们举行婚礼了，现在不是流行什么毕婚族的嘛！水澄也别担心，霁阳肯定养的起你。”

　　水澄觉得害羞，脸上像是火一样的滚烫，低低地应了一句：“我不跟你们打趣了，先回书房去了。”

　　看着那急急跑开的身影，身后的那群人又笑开去了。望着远去的水澄，贵妇的眼眸笑成了微微的一条线。

　　二楼，霁风的房间。午后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洒落在了靠在沙发上看书的霁风身上。玻璃淡淡地折射出阳光，使房间铺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阳光撒在了霁风的身上，撒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台上的绿萝静静地享受着温暖。房间里散发这初夏的午后特有的宁静。

　　听着隐约从花园里，听不真切的笑声。霁风微微地皱了下眉头，轻轻地翻了一页书。嫁入豪门的贵妇就这样三天两头地聚会，说着毫无营养的八卦，虚度了自己的光阴。想想还真是一种悲哀。

　　“恪”、“恪”的敲门声传来。霁风转头便看见林管家恭敬地站在了门口，手里捧着托盘。霁风别了一眼，只见林管家便已把托盘里的东西整齐地放在了霁风的面前。

　　“霁风少爷，这是水澄小姐替你准备的茶点。水澄小姐说，霁风少爷一看起书来便什么也不管。她让您尝尝这些糕点，是小姐亲手做的。”

　　“放下吧！”霁风看也不看，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像淡然，却又像冷漠。

　　右手捧着书，左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是奶茶。霁风禁不住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水澄这个丫头了解他想喝什么，爱喝什么。别人都以为他爱喝咖啡，其实他更爱喝水澄弄的奶茶。浓浓的茶味几乎遮盖了牛奶的鲜味，茶浓得有点苦涩，入口以后却又有一丝的香滑。似苦若甘，唇齿间留着的香气。这是他最爱的感觉。

　　只可惜这茶点也不是特意为他所做的。这么多年来，水澄为了霁阳学做各种各样的菜系，这茶点也是为了霁阳所做的。只不过，顺便给他一份罢了。在这个家里，大家眼里看见的是霁阳。什么都是霁阳的。他，齐霁风，还有人记得吗？或许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齐霁风这个名字就已经被人遗忘在这件大屋里的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洛水澄，或许她曾经记得他。但是霁阳的出现连他的唯一都夺走了。思此，霁风自嘲：“齐霁风，是你没有能力，可以怪谁呢？”

　　霁风转过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梧桐叶茂，绿影扶苏。似有什么在这安静的午后轻轻地流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