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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诀别 ...

  •   曹参事的话也有道理,这让萧云娘取舍两难,一方面是担心司徒远的前途,一方面又想和他生死与共。可眼下这情况,还有比生死更大的事情吗?萧云娘最后拿定主意决定留下。
      萧云娘还是如往常一样在帐中为司徒远料理日常的生活起居,司徒远的脾气倒是一天天见长,动不动就发脾气。她以为是因为战事日紧的原因,看他眉头紧锁,萧云娘心里也阴云密布。但是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哪知道司徒远还是没有欢颜。
      萧云娘心里也是烦闷,出来走走,正巧碰上司徒靖。于是两人并肩而行,谈论最近军中的事,也说起了司徒远。萧云娘说出心中的烦忧,说到伤心处,萧云娘落下眼泪,司徒靖拍着萧云娘的肩轻语安慰,看似状态亲密。
      这一幕恰恰被司徒远看见,他立时愠怒,叱道:“你们在做什么?”
      “啊?”萧云娘和司徒靖同时回头叫出了声。
      两人惊魂未定的样子让司徒远更加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他一把抓过萧云娘:“你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越矩之事。”
      “我做什么越矩之事了?”萧云娘颤声问道,她不知道他这是哪里来的怒气。
      司徒靖亦是一脸茫然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清楚。”司徒远已是盛怒,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弟,现在你早已是一具死尸。”
      “哈哈哈,大哥,你就是这么看你的弟弟?”司徒靖惊疑地问道,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从心底里敬爱的大哥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样地看他的为人,他心底一凉。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从现在开始你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杀了你。”司徒远话说的冰冷,决绝。
      他瞪向萧云娘,眼睛充血,不只是气急还是近来战事紧急造成的。萧云娘使劲咬着下唇,逼自己不流下泪水。司徒远瞪了很久,突然将萧云娘抛向司徒靖,怒喝道:“你给我滚。”
      司徒靖未料到司徒远突然将萧云娘抛过来,来不及出手相救。
      萧云娘就那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痛慢慢蔓延全身,可更痛的心。她没有吭出一声,静静地站起来,一如往常司徒远见到的那个静静地萧云娘。
      “你想让我走,是吗?”萧云娘轻轻低问,温柔如水。
      “是,永远不想再见你,你也不要再想起我。”司徒远说的决绝。
      “你知道我离开你后会怎样吗?”萧云娘仿佛自言自语。
      “会怎样与我无干。”司徒远说道。
      “会死。”这两个字在萧云娘的嘴里逸出来。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司徒远冷笑。
      “好,可不要后悔。”萧云娘笑道,她后退两步,嘴边的笑意绽开如一朵绚烂的昙花,绝美无双亦是转瞬即逝。
      突然,萧云娘猛地撞上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血立时喷出来。司徒远一愣,司徒靖跑过去抱住萧云娘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叫大夫啊。”
      司徒远从没有这么失态过,他不知该怎么办?顺从司徒靖的命令叫来军医,愣愣地看着萧云娘,额上青筋爆出。终究,他没有再碰她一下。
      所幸萧云娘力气不是太大,受得只是皮外伤,包扎过后她悠悠转醒。司徒靖焦急地问:“云娘?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这是在哪儿?”萧云娘问道。
      “在大帐里啊?军医刚给你上了药包扎过,再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司徒靖说道。
      “哦,我们走吧,我没事了。”萧云娘挣扎着坐起来。
      “你还是休息休息吧。”司徒靖关心地说道。
      “不用,我们走吧,免得碍了他人的眼。”萧云娘冷冷说道。
      “你就在帐中休息一晚再走吧。”司徒远背对着她说道。
      “不用,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萧云娘说完走出大帐。

      萧云娘走了五天,在一个叫小王村的地方终于病倒了,这是外伤加内伤造成的。司徒靖只能默默地照顾,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让他没来由的心疼。
      萧云娘躺在一个简陋的茅草屋里,一床破旧的被子覆盖,她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对不起。”
      “不,我不说怕是没机会了。”萧云娘说道。
      “谢谢你,从小到大你是唯一对我最好的人,我想要报答你,可是我却已经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东西。残花败柳,金银皆无。我只能寄望来生,来生我一定结草衔环,牛马相报。”萧云娘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许死。我不要来生,只要今世,你听到没有?”司徒靖眼里尽是关切。
      “你,你说什么?”萧云娘问道。
      司徒靖拉着她的手,深深看着她说道:“你是不知道的,我在梅云阁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那时我就告诉自己不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你幸福,我就会快乐。”
      萧云娘垂下眼眸:“不,你走吧,承蒙错爱,我…….,你走吧。”
      “我不走,即使走,你让我走去哪里?”司徒靖说道。
      “回家,回你的家啊。”萧云娘说道。
      司徒靖摇摇头:“家?我已无家了。你给我的那幅画还记得吗?我暗中已经调查清楚了,那画上的女人你知道吗?她是我的娘亲。”司徒靖眼里似乎续了泪,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我的娘亲是我爹的一个小妾,在我未满月时就死了,她是被把我养大的娘亲也就是司徒府的大夫人毒死的。”说到这儿,司徒靖严厉的泪水是止不住了。
      是了,他的心很伤,伤年幼丧母,更伤从来视为亲母的人竟是杀害自己生母的仇人,从来敬爱的哥哥是仇人的儿子。但是,他们却还因一个人有着至亲关联,要爱不能爱,要恨不能恨。
      萧云娘颤抖着双手覆上他的,没有言语,只想给予制成的力量,他们都是这世间的两个可怜人罢了。
      过了一会儿,司徒靖柔声说道:“云娘,你要好好养伤,一定要好起来,好吗?”
      萧云娘在司徒靖的眼睛里看到了孤独,她点点头,垂下眼眸。
      司徒靖四处寻医,终于在三天后萧云娘的身体有了起色。司徒靖自是十分高兴,殷勤伺候着,让萧云娘有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村里的人见了都夸司徒靖这个丈夫做的时分的称职,萧云娘也没有解释,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十日后,萧云娘的身体完全康复,司徒靖高兴的跟孩子一样。两人计划着要去哪里,将来的如何过活。
      可是事情往往不是人想怎样便能怎样的,前方传来消息,说司徒远带领的先锋军将要在三日后于敌军决一死战。敌军十万,而我军只有五千轻骑,大队援军迟迟未到。谁输谁赢,人们自是明白,老百姓都在纷纷逃命。
      司徒靖和萧云娘也跟在老百姓的队伍中,扮作普通的百姓夫妇。走了一日,萧云娘开始魂不守舍。司徒靖看在眼里,他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他却不敢开口说。那样,他的所有计划都会泡汤,他心爱的人也会离他而去。可是,看着她煎熬,他有于心何忍。
      终于,司徒靖开口:“云娘,我们去找他吧,我们应该和他同生死的。”
      萧云娘看向司徒靖,他的脸上写着坚毅。她微笑,眼里却涌上泪水。
      “谢谢你,我对不起你。”萧云娘歉疚地说道。
      司徒靖摇头:“不用,我们都是亲人。”

      旌旗展,黄沙漫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战场的残酷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萧云娘和司徒靖在厮杀的大军中间,寻找他们都熟悉的身影。
      司徒远并不难找,他是主帅,带领着众骑兵挥剑斩杀在乱军中。他离他们并不算太远,可是那距离却像是千山万水。司徒靖是会些功夫的,他护着萧云娘一路杀过去。
      萧云娘此时只关心着司徒远,一心要去到他的身旁,所以除了他她哪里都不看。也就是这样,她替他挨了那一刀,就如她说过的那句话,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那刀在司徒远的身后快速地砍过去,司徒靖和司徒远都没有注意到,恰恰萧云娘看到了,就那么扑了过去。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她软软地跌落,没有摔在地上,落在了一个她熟悉的怀抱里。萧云娘微笑着伸手摸向他的脸:“司徒远,我好恨你,可是我更爱你,你知道吗?我本想不在乎所有外界的伤害,只要和你在一起,为你生儿育女。可是现在,我好恨……”疼痛传来,萧云娘开始失去气力。
      “云儿,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我处心积虑把你们诳走,可你们终究还是回来找我,我最爱的女人,还有弟弟。”司徒远哀伤地说着。
      “因为我爱你,舍不得你,他也是。”萧云娘说话声越来越弱。
      “云儿,你不要再说话了,你撑着,我会救你,救你。”司徒远焦急地说。
      “不,不用了,来生记得来找我。只是,只是我要对不起他了。”萧云娘看向司徒靖,一滴清泪落下,眉眼里含着笑,手垂下。
      司徒远仰天长啸,啸声穿越九霄。

      那声音在我耳边久久回响,震耳欲聋,哀伤欲绝。
      这是我看到的第二个故事,在梦中我隐隐觉得这两个故事中的人物都和我有莫大的关联。心里蓄满了哀伤,我抬起头让心情平复。
      彼岸花过来拥住我,我看向她:“后来呢?萧云娘死后司徒远和司徒靖他们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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