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爱千年（原名：幻海情天之青鸟再现）》青凤飞鸾

33、第三十三章 头牌歌妓

　　酒总是好东西，人高兴时喝酒，人悲伤时亦能用它消愁，而用彼岸花酿成的酒能让人忆起前生的种种。他们告诉我，只要喝下就能知道缘定的情劫。我毫不犹豫地喝下，天昏地暗，飘飘渺渺之际，我看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走向我。
　　“云娘，云娘，你回来，快回来。”她幽幽怨怨地喊道。
　　“谁？你是谁？”我疑惑地问，刚才明明彼岸花和墨玉麒麟在我身边，可是现在却看不见他们，只看见那位白衣女子。只是，我看不到她的面容。
　　“云娘，你回来啊！快回来！”她在不远处又叫道。
　　“我？你在叫我吗？”我问道。
　　“云娘，跟我来。”她说道，声音飘渺。
　　是了，这里没有别人，也许她在叫我。我走过去，想要看清楚那白衣女子的模样。却发现，无论我走多远，她离我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她在前面走着，我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看她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她口口声声所唤的云娘又是谁？难道是我的前前世？
　　走着走着，突然她不见了。我一脚踩空，再睁开惺忪的双眼时，发现彼岸花和墨玉麒麟在关切地注视着我。我躺在床上，看了他们一眼。我知道刚才也许是个梦。
　　眼睛又开始打架，花酒的缘故，我再次睡着了。梦境袭来，有人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一点都没有错。

　　纤纤素手，巧笑嫣兮，顾盼流连之间风情无限，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孙公子。她叫云娘，萧云娘，浣花楼里的头牌歌妓。此刻，她正调琴歌唱，歌声引得台下的香客们连声叫好，不时地将手中的银两和值钱的配饰丢上台来。萧云娘连看也没看，只是微笑着继续抚琴唱着。曲罢歌休，萧云娘起身致谢，然后回房休息，全然不顾台下的叫嚷声。
　　闺房内，丫鬟小玉为云娘倒一杯茶奉上，云娘慢慢地喝着。突然房门被推开，鸨母笑呵呵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她边走边叫道：“云儿，你看王公子多疼你啊！这次又为你送来了上好的古玉，你看看？”
　　鸨母把盒子打开放在萧云娘面前，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古玉。萧云娘瞥一眼泛着温润光泽的古玉，放下茶杯说道：“妈妈替我回了吧，就说多谢了，云娘没有这个福分。”
　　“哎呀，云儿啊，你就见见王公子吧!哪怕陪他喝口茶？你看这礼妈妈都已经替你收了。”鸨母说道。
　　“妈妈，如果只是喝杯茶，听云儿弹琴，哪里用的上这价值不菲的古玉，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萧云娘说道。
　　鸨母“呵呵呵”地笑了，说道：“这王公子是想做你的入幕之宾，不知你……”
　　鸨母还没有说完，萧云娘打断她说道：“妈妈不要再多说了，云儿说过卖艺不卖身，妈妈您也是答应过我的。”
　　一听这话，鸨母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笑容被怒气代替。她厉声叫道：“你这不识抬举的丫头，又是这句话。我是答应过你，那是六年前，你那时还小。我都养了你六年了，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花了我多少银子。如今你已经二十岁了，再过一两年人老珠黄，还指望我养着你吗？”
　　“妈妈，您的养育之恩我会报，可是这几年我……”萧云娘想说，这几年她也赚了不少钱都落入了鸨母的手里，却被鸨母打断。
　　鸨母接着指责道：“这些年我一直依着你，你却不知恩图报，推掉了多少王孙公子，害我失去了多少金银。今天，我绝不再心慈手软了，你把我的善心当成什么了，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我没有……”萧云娘委屈地看着鸨母，面对她的发难，萧云娘的心寒了。
　　“没有什么，不管怎么样，王公子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鸨母生气地说。
　　萧云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毁在那个又丑又龌龊的人手上，她求道：“妈妈可怜可怜云儿吧，我死都不要，求您了。”
　　“死？你以为死有那么容易吗？我还指望着你赚大钱呢，你想都不要想。”鸨母说叫道。
　　“好，云儿就试试。”说着，萧云娘就朝床头上撞去。
　　“哎呀，小玉快拦住，我的姑奶奶啊！”鸨母叫着，跑过去想拦住萧云娘，却没能拦住。
　　小玉虽然站在萧云娘的旁边，但是没有料到姑娘会冷不防来这一招，也没有拦住，萧云娘的头就撞上了床头。所幸，她用的力不够大，只是流了血，并没有要了她的命。
　　鸨母捧着萧云娘的头，说道：“你不要命可以，伤了脸可怎么是好啊！小玉，快请大夫来。”
　　“是。”小玉答应着，出去了。
　　鸨母少不了一阵数落，萧云娘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
　　功夫不大，小玉带着大夫进来。大夫看过萧云娘，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
　　“会不会留下伤疤？”鸨母问道。
　　“这是我秘制的创伤药，用了应该不会留伤疤，再说伤口在鬓角上，头发挡住就看不到了。”大夫把药给鸨母，接着说：“一天换一次药。”
　　“好的，好的。小玉啊，带大夫去结账。”鸨母松一口气。
　　她转过头，对着萧云娘说道：“你看看，又花我一大笔钱，你可怎么还啊？”
　　“妈妈，”萧云娘虚弱地说道：“云儿好了，会努力唱歌弹琴，还有跳舞，给您多赚些钱。只是，请您不要逼云儿，好吗？”
　　“好，好，好，你现在先好好休息，给我养好身体。唉，妈妈我还是心软啊！”鸨母笑道。
　　“嗯。”萧云娘感激地点头，泪水在眼眶里转圈。此时的她难受的要死，心里一遍遍的呐喊：“爹，娘，你们为什么要把女儿生到这世上。”

　　“药汤给我准备好了吗？”鸨母问小玉。
　　小玉战战兢兢地回答：“好，好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告诉你，事成之后，我会赏你一大笔银子，包你三辈子都花不完。”鸨母诱惑道。
　　“嗯，谢谢妈妈。”小玉听了鸨母的话，装了壮胆，心里暗想：“姑娘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鸨母看看冒着热气的药汤，对小玉说道：“行了，你端去给她喝了。记住，要看着她喝下去。”
　　小玉点点头，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回萧云娘的房里。
　　“姑娘，起来喝了这补汤吧，这是妈妈吩咐专门为你煮的。”小玉假意笑道。
　　萧云娘也没有觉察出来，她说道：“就放那里吧，我一会儿再喝。”
　　“已经不烫了，您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小玉端着碗走到萧云娘面前，手有些微微抖动。
　　萧云娘看看小玉，接过碗，她闻了一下，好像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她问道：“这是什么补汤啊？怎么有股味道。”
　　“哦，补汤肯定都有股药味。姑娘你快喝吧，我也说不清楚。”小玉有些慌张，搪塞道。
　　萧云娘皱了皱眉头，把碗放到嘴边，一口口喝下去。
　　小玉看着萧云娘喝完，迅速地收拾好，关上门出去了。
　　萧云娘躺在床上，无聊地看向窗外。这几天，她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身体也好多了。她还盘算着，明天就可以登台演出了。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热起来，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体内流转，口干的要命。她想要起身倒些水喝，却发现浑身无力。
　　“小玉，小玉。”她叫道。
　　无人应答，萧云娘越是着急，身体越不争气。她很难受，却又有一种兴奋感，身体在床上扭曲着，就像一条蛇。她觉得太热了，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解下，只剩亵衣。

　　鸨母此时领着王公子王兴走向萧云娘的房间，一边走一边陪笑说道：“王公子，今晚您就独享良宵吧，我向您保证过只要您舍得金子，您要什么都能得到。”
　　“哈哈哈，只要你能称了我的心愿，我金山都有。”王兴说道，露出发黑的碎牙。
　　鸨母停在萧云娘的房门外，推开门让王兴进去。这个长着满脸横肉的矬子踏步进去，他一进门就寻找萧云娘，用他那缝隙一样的眼睛往床上看去。只看得他血脉喷张，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