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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奇遇他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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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而凄惨地望着有些发灰的天空,救命啊!怎么会这样?
会有人来救我吗?希望有人来救我,只要有人来救我,不管是谁,我拼死都会报答他的。救命啊,救救国家保护动物吧,我应该是受保护的动物吧。希望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样我就一定能得救吧。可是,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会有人来救我啊!
我就那样绝望地躺在地上,望着惨淡的天空。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有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喜出望外:“啊!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救命啊!”我想要喊出来,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挪动着身子,想要引起来人的注意。“动,一定要动”我对自己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注意。于是,拼命的扭动着身躯。
不,不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鸟,如果来的是人的话,会不会置之不理或者把我捉去吃了呢?正想着,我看到有人朝我走过来。老天爷,帮帮忙,希望是个超级大好人,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嗯?有一只鸟受伤了,可怜.”听到这句话,我喜出望外,是好人,是好人,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看向来人。那人一身青色粗布衣服,已经被洗的发白,短衣襟,小打扮,外罩一袭长的青色开衫,也已经发白。身后背一个小篓,里面放了一些绿色的叶子,有些已溢在外面。脸看不清楚,因为他戴着大斗笠,遮住了大半个脸。看样子,绝对是个好人,凭常识我猜到他一定是个大夫,而且是个古代的大夫。不管是谁,先救命要紧啊。我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等着恩人救命,眼中流露出对生的渴望。
只见那人轻轻地放下背篓,蹲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我的翅膀,整理我的羽毛,然后拿不知是什么的树叶用牙嚼碎,敷在我的伤口处,最后找了些小树枝固定住折断的部分。他那样的轻柔地动作着,我望着他,眼神充满了感激,温柔,还有不知是什么的感情。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情况,我一定会找到你,报答你的。”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他的气息,记住这种感觉,哪怕人面全非,也一定会找到他。不过,还是希望能看看他的脸,斗笠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呢?可以肯定,一定是一张好人的脸。
当他把我身体(其实是鸟的身体)上所有的伤口处理完,从胸口掏出一个小玉瓶,瓶身晶莹通透,精光四溢,以我以前鉴赏无数珠宝的眼光来看,那是无价之宝。只见他从那宝贝里拿出一粒紫色的小药丸,放进我的嘴里。那药丸入口即化,流进我的肚子里,立刻我感到精神一振,身体好像好了很多。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医生啊,一定是个神医。
待他完成了所有动作,只听他自言自语道:“躺在这里可不行,万一被他人发现,把它捉走怎么办也可惜了我的药了。”于是,他脱下了开衫,拿下头上的斗笠。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张脸,虽然没有帅到极致,却绝对能让天下所有的女人为之疯狂。尤其那双眼睛,像要把人深深地吸进去,永远沉溺其中,不愿出来,即使死去。
在我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一棵高大的树前,一纵身,跃上粗壮的树干。他拿树枝树叶折断围在一起,然后又几个起伏飞向不远处,拔了一些草,摘了一些野花回到树上铺在刚做好的窝里。然后,来到我身边,轻轻地抱起我,一个飞跃已来到树上,他把我慢慢的放进窝里,深邃的眼里溢满温柔。
望着那双眼,我忘记了我是一只鸟,双眼满含柔情的回望着他,就那样望着。一只鸟与一个人的对望,一只鸟与一个人的灵魂交流。那超越了物种的局限,忘却了时空的转换。
突然,他仿佛想起什么,对我说道:“这里安全,你好好静养。窝里的花和草都是良药,也是食物,你饿了就吃它们。等你吃完了,伤应该就好了。”他殷殷的叮嘱,仿佛不是在对一只鸟说,而是对自己最关心的人,在临出门前的嘱咐。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睁大眼睛,我将他的面容印在心里。不舍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我要把他的气息永远的留在脑海里。
他就那样的走了,不知何时还能再相遇。
自从他走了之后,我就以他留下的药草为食。每天舍不得吃,只吃一点儿。想要将他深刻的记忆,永远不敢忘记。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世,但只要那一个眼神,已足够,那是灵魂与灵魂的交契。多年之后,每每月下忆起,心内还是感慨不已。
日月轮回,不几日,我的伤全好了。这日,我在窝里实在太闷了,便想试试飞翔。于是,我鼓足勇气展开双翅,闭上眼睛,从树上一跃而起。结果,哎,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我狗啃泥了呗!可怜我连飞机都没坐过,怎么会飞呢?!趴在地上,我懊恼啊,早知道应该乖乖呆在窝里,至少那儿舒适一些。不过,既然出来了,四处走走也不错。也应该观察观察地形,弄清楚这儿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然后再作打算。
现在是春天,到处郁郁葱葱,野花满山遍野。五颜六色,色彩缤纷,蝶飞蜂舞,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我迈步走向山头,极目远眺,四周山峦叠嶂。估计,这辈子,我也走不出这山脉了。它太大了,而我太渺小了。
正当我垂头丧气之时,突然我看到很多漂亮的鸟儿向我飞来,有些是见也没见过的,它们铺天盖地,连作一片,天空一时色彩斑斓。刚才还静谧的大山一下子热闹起来。它们盘旋在天空中,整齐划一,恭恭敬敬,仿佛在等待谁的到来。
看着这罕见的景色,我一时呆住了。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犹如天籁:
“青鸟,青鸟,真的是你吗?瑶池圣母的估算果然没错,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声音隐隐有些激动,我循声望去,恐怕此时我见到的是世上所有的言语无法形容的景象了。色彩绚烂的天空中,它就那样徐徐降下,洁白无瑕,高贵无比。
一只白色的凤,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神鸟,美到极致,所有的鸟儿毕恭毕敬的向它朝拜。
我看到了什么?我摇了摇头,擦擦眼睛,才确信,我看到了传说中的百鸟朝凤。一时间,我又呆住了。
转眼间,它竟来在我的面前,变成了他——身着华美的纯白色羽衣,微风吹拂之下,飘逸灵动。一头银色长发服帖的披在身后,随风而动。淡蓝色的丹凤眼满含柔情,似乎在诉说着什么。高挺的鼻梁,冠玉般的面庞,不点而红的朱唇,世间所有的绝色都无法比上他的十万分之一,九天仙子下凡尘。
他看着我,再次对我说:“是你,青鸟!”一举一动之间,天地都黯然失色。他望着我陌生的眼神,痛楚在脸上,眼睛里绽开,我的心突然有些痛。他向我伸出双手,修长的玉指把我捧在手心,小心翼翼。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的人物会对我好?我好奇的望向他。只听他轻叹一声:“三千年了,这样长的日子,难怪你忘记了。可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无论何时,只要见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一眼就会认出你。”听到这么深情的告白,我感动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我恐怕几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深情吧,何况这是在对我说。
我想回答他,想告诉他,我不是青鸟,我叫桑紫陌。张开口,发出的却是鸟儿一般的唧唧声,眼泪流下,我只能用眼睛来询问他:“我们认识吗?”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青鸟,我是你的离歌啊!苦了你了,别担心,我带你回昆仑,重修你的仙身。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仙法,重归仙位了。”听到他说的话,我不禁欢呼雀跃,这么说我碰到神仙了。而且他跟我关系匪浅,那么我一定可以恢复人身了,太好了。我在他的掌中跳跃起来,翅膀挥动,我会飞了。看着我在天空中飞翔的身影,他不禁嘴角上扬。我回头一望之下,竟直直的向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不好了,要落雁了,虽然我不是雁。都怪他,没事长着沉鱼落“鸟”之容干嘛。
身体一再向下,我闭上眼睛,难道遇上神仙得先摔死不成?谁知我竟然跌进了一个温软的地方——他的掌中。他把我擎在掌中,神色专注,仿佛怕我在转眼间消失无踪。就那样凝望着我,良久好像在对我说又像自言自语:“再也不能让你在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三千年的日日夜夜痛苦愧疚了。”轻叹一声后,他抱我在胸前,飞向天空,“我带你回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