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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儿院的生活 ...

  •   1931年2月8日

      我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再相信这是事实。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汤姆的睡眠,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

      “起床的时间到了,孩子们。”冷冰冰的声音让汤姆还有些沉重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动不动,让冷空气带走热气好让自己完全清醒。房间里变得吵闹起来,有年纪小的孩子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而略带哭音的抱怨,有因为起床时的碰撞引发的吵架,有凳子在地面摩擦出的咯吱声。在这样的声音中,汤姆面无表情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熟练地将不算厚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才下床穿上鞋子,随着动作快的孩子一起去洗漱。那些孩子们一看他过来了,用毫不掩饰的厌恶恐怖的态度迅速躲开,嘴里还嘟嚷着什么“怪物”“坏汤姆”之类的话。汤姆在这两个月里已经习惯了这些孩子们乃至嬷嬷们对这个身体的诡异态度。汤姆不知道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做了什么会让所有人都讨厌他。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情况对一个孤身处于孤儿院的孩子是极其不利的,要知道这是1931年的伦敦,尚处于经济萧条的时期,孤儿院的经费有限,物资极度匮乏,让所有的孩子都吃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人人讨厌的孩子处于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估计下场不会太好。即使汤姆仍然不能接受事实,但他知道,他想要活下去。

      “泰坦,早上好。”汤姆冲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灿烂地笑着,在这两个月里,他一直沉默着,用心的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个男孩在院里的孩子们中间处于领头羊的地位,依照孩子们的规则,如果他不想被这群孩子排斥的话,他首先得得到泰坦的认同。

      泰坦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很明显的疑惑和吃惊,旁边的孩子们也停止了说话,以同样惊疑不定的神情看着他,甚至小小的脸上还有恐怖和厌弃。汤姆更加疑惑于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所做的事情。

      泰坦并未回应他,转过头和旁边的孩子们继续说着事情,不过明显气氛有些不自然,还有些孩子偷偷看他,他也冲着那些孩子笑笑,即便他们很快转过头去。汤姆对泰坦的态度并不在意,他从没想过一个人会轻易地因为一个示好的举动而改变对这个人的态度,尤其是孩子们。

      放在汤姆盘子里的食物十分少,只有一片不新鲜的面包和一小杯牛奶。汤姆看看其他孩子的盘子,虽然同样很少,但比自己也略微丰富些,嗯,至少面包片要厚一点,牛奶要多一些。汤姆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计较一片面包厚度的地步了。汤姆摸摸自己饿痛的胃,十分无奈。苏珊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她严厉的目光沿着桌子巡视了一遍,一些忍不住想取食物的小手迅速缩了回去。

      “孩子们,请站起来。”

      汤姆无奈的起身,张嘴念道。

      “至圣三位一体,怜悯我们;主,清除我们的罪恶;君宰,赦免我们的过犯;圣者,因你的名垂顾并医治我们的病弱。

      荣耀归於父、及子、及圣灵,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阿们。

      求主怜悯。”

      人们将祷告念了三遍,苏珊嬷嬷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孩子们坐下。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抓起面包,动作急促地塞进嘴里,腮被挤得鼓鼓的,没一会就会恢复原状。汤姆其实也很想顺应自己的欲-望大口的吞下面包,但那样的吃法很难产生饱腹感。汤姆小心的捏着面包,咬一口慢慢的咀嚼着,咬了十几下才吞下去。在吃了五六口后,汤姆会喝一小口牛奶,方便吞咽。

      正当汤姆专心的吃着自己的早餐,突然有人撞了他的胳膊肘一下,手一抖,小半个面包片掉在了地上。汤姆心痛地看了面包片一眼,抬起头来,发现撞自己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男孩嬉笑着说了一声:“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然后跑了回去。人群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汤姆看着人群中注意着这个地方的泰坦,微微叹了口气,对跑远的男孩说:“没关系。”

      男孩迅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泰坦。泰坦看了汤姆一眼,眼神里依旧是疑惑,但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汤姆看着地上沾了尘土的面包片,默默地低下-身,将面包片捡了起来,小心的拍去沾上的尘土,放入口中,慢慢吃了起来。

      不远处的苏珊嬷嬷把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严厉的嘴唇抿了抿。

      等所有的孩子都吃完饭后,孩子们自觉收拾了餐具和桌子,站在苏珊嬷嬷面前,等待嬷嬷安排他们今天的任务。汤姆站在最后面,静静地看着前面对着嬷嬷撒娇的孩子们,脑子里却是什么也没想。

      在经济不景气的现在,孤儿院的孩子们不得不帮着做一些事情。大一些的孩子可以在孤儿院的菜园子里帮忙除草、捉虫、翻地,小一点的孩子做的活要轻松些,比如打扫卫生。

      “泰坦,你带着克罗、米亚、哈德斯……去菜园;瑞希,你和拉西打扫院长的办公室,小心,院长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你们知道的……瑞德,你和汤姆一块打扫阅览室。”

      苏珊嬷嬷话音刚落,一个男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嬷嬷,我能和泰坦一块去菜园吗?我想帮忙捉虫子。”

      “瑞德,这可不行。”苏珊嬷嬷眉一皱。

      “可是,可是,汤姆是怪物,我有些怕。”瑞德说完这句话后,孩子们都看向汤姆,汤姆只是微笑着看向他们,脸上丝毫不见以往让他们害怕的那种神情。

      苏珊嬷嬷也看了汤姆一眼,最后道:“瑞德!……好吧,既然你不想打扫阅览室,那你就和泰坦他们一起去菜园吧。”

      苏珊嬷嬷话音一落,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那个叫瑞德孩子还向汤姆投来得意的一瞥。

      汤姆也转身离开,嘴角含着一丝笑容。这两个月苏珊嬷嬷都是让他一个人打扫阅览室,今天不知为何做了和以前不同的安排,是因为他最近‘安分’的表现吗?不过,他一个人也好,这样他可以放心的查阅阅览室里的报纸和书了。不能走出孤儿院接触到外面的世界,那这些书籍和报纸是他唯一了解外面情况的渠道。

      汤姆的手机械地挥动着,手里的抹布一直擦着同一个地方。汤姆却丝毫没在意,他的注意力被桌上的《泰晤士报》吸引着,这家伦敦最有名的报纸让汤姆大致了解了伦敦的现状。全英文的报纸读起来有些吃力,汤姆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窝,继续看下去。偶尔小心翼翼地捻起报纸的角落,轻轻翻过去。

      汤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吐了口气,如黑玉般的双眼暗沉着。英国的经济形势依然严峻,寒冬久久的停驻在这个国家不愿离去。汤姆记得,离经济萧条结束还有两年,还不算它带来的影响会持续多少年。汤姆抓紧了手中的抹布,不管这里是什么时代,是什么国家城市,只要他的思维还在,他就要活下去。

      上午是劳作时间,下午是孩子们的学习时间。除了苏珊嬷嬷,还有亚娜嬷嬷负责给孩子们上课。亚娜嬷嬷是一个年轻的修女,笑起来很温柔,只是不知道她的温柔在这个地方能够持续多久。不过她也是这里唯一一个对汤姆的态度算得上友善的嬷嬷。汤姆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支着手,认真的听着嬷嬷的讲解。除了一小部分时间是讲解正常的知识,剩下的时间都是讲解《圣经》,各种对主的赞美和崇拜。汤姆撇撇嘴,无聊的看着面前老旧的书,寻找不认识的单词,默默背诵。让他无奈的是,他不得不背下整本《圣经》,因为院长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经过了一天的劳累,汤姆已经十分疲惫了,几乎是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自己曾经的人生,从小学到高中他都是班长,十二年当班长的经历让他学会如何巧妙地处理与老师同学之间的关系,如何不动声色地取得他人的好感,如何面对各种突发情况。他一直很有计划,他认真读书,并且学习多种技能,最终考上他心仪的大学。到了大学,他如愿加入学生会最核心的部门,第二年便成为该部门的部长,到了第三年,成为人人赞服的校学生会会长。在取得权利的同时,他的学习依然优秀,参加了多个颇有影响力的比赛并取得不差的成绩,直到他本科毕业,他已然成为学弟学妹们仰望的对象。毕业后,他接到几家不错的公司的橄榄枝,他选择了在业内最有影响力的一家大公司。在那家公司,他呆了四年,在这四年里,他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和人缘,熟悉了业内的各种规则和情况。拒绝了公司的挽留后,他靠着这些年创建下的关系网和资本,开了一家小公司。在他离开前,公司发展良好,眼看就能再进一步,却……

      他一直是父母的骄傲,认识的人说起他,无不是羡慕佩服的语气,你知道谁谁谁吗?他最近在……

      然而一切努力都成为过去,未知的人生不得不靠着他,重新再来一次。

      睡梦中,汤姆皱皱眉。翻了个身,他彻底陷入深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孤儿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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