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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关于那些歪诗 ...

  •   国庆节的三天假期一结束,同学们便重新投入到繁忙的课业中去。一纯问过韩尘之后,知道他只把自己当师姐兼好朋友,便放下心来。然后,接连好多天都在忙着赶一篇杂志社的稿子,竟是差点忘记了韩尘的生日,幸好提前买了礼物。
      韩尘生日是十月八号,这天正好周六。他提前一天就告诉了一纯生日Party在韩凡的公寓办,韩凡会开车来学校接他们。
      上午九点多,韩凡开车到A大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形娇俏的女生和一个身形颀长的男生站在一块儿特开心地聊着天。那一刻,韩凡甚至有些嫉妒弟弟能跟她站得那么近、聊得那么开心。
      在门口掉过头,停下,招呼他们上车。
      这时韩凡才得以仔细打量一纯的穿着。上身是一件粉红色帽衫毛衣,带拉链和束腰的那种;下身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宽头板鞋。很简单,却是很俏丽,把她的身形完全凸显出来。
      上了车,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韩凡仔细一听,原来是在谈论四级考试。小丫头特哀痛地讲述着自己在四级考场上的悲惨经历,说“考完试后还做了首歪诗”。韩尘特感兴趣的询问,韩凡也凑趣地在后视镜中看她一眼,催她说说口中的那首“歪诗”。
      “听了之后,你们不准笑我。”一纯特严肃地“警告”韩凡他们哥俩儿。
      韩凡满含笑意地说:“不笑不笑,说吧!”
      韩尘则说:“师姐,等我笑两声你再说。哈!哈!哈!好了,说吧!”
      一纯无视掉他们的笑,用特严肃的语气吐出那首歪诗:“题目:考场惨记。日日夜夜看卷,等来四级考验。偏偏命运不济,巧遇仁兄流涕。吸涕之声不断,使我甚是心烦。意欲赠张手纸,竟见考官盯俺。咋办,咋办,难煞我等好汉。可怜,可怜,娇弱考生无人管!”
      一纯念完诗,车里静了几秒钟。
      韩凡开口,说:“这不挺好的嘛!押韵,读起来朗朗上口。”
      韩尘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师姐,你还写过其它歪诗没?我觉得这种歪诗特反映我们的生活,特好玩儿!”
      一纯听他这么一说,也兴奋了,认真想了想,还真又想起两首来,兴致特高地说:“我们高三那会儿,上课特爱犯困。然后呢,我们语文老师就点同学起来读文章,现代的,古代的,诗啊,词啊,什么都让读。有一次一个男生被叫起来读一段文言文,因为太困了,老是读错行,然后逗得大家都乐了。我觉得挺好玩儿的,就在课上写了首歪诗,题目就叫《课堂乏记》,内容大致是这样的:一日课上犯困,两眼沉沉欲睡。猛听老师点人,精神立马回归。室有一男遭喊,想必困顿亦然。时有字句读错,偶会误入他列。语老有点儿气愤,我们还是犯困。咋办呐?困煞可怜人!”
      韩尘听完乐了:“师姐,还别说,真的挺反映我们高三生活的。那时候,我们是恨不得把每一秒钟都掰成两半来花,真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都睡不够觉。一场一场的考试,一摞一摞的试卷,那日子压抑得像是快淹死一样。”
      一纯听他这么一说,颇有同感:“可不是嘛!那时候,每个老师都是题海战术的忠实执行者。有一次数学试卷一发,我和前桌就傻了:我们俩都考了69分!那时候的同桌是个男生,数学特棒,搞得我特嫉妒。看着他98分的试卷,我苦兮兮地念了首诗:题海无涯苦作舟,你我尽在其中游。淹、溺、呛水无人管,只有你我独自愁。没成想他一听特开心,追问我是谁作的。我说,‘程一纯出品,字字血泪’。他直接原话不动传到学校贴吧上了,连那句‘程一纯出品,字字血泪’都没落下,给我气得不行,揪着他给我补了一个月的数学。”
      韩尘特夸张地握着一纯的手,表情真挚:“心声啊!‘淹、溺、呛水无人管,只有你我独自愁。’心声啊!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突然车狠狠地颠了一下,后座的俩人忙撒了手,稳住身形。
      韩尘探过身子:“哥,技术后退了啊!”
      韩凡一脸平静:“减速带。”
      韩尘狐疑地扭过身子往后看了看,略一想,便明白过来。原来,他和师姐握手,老哥吃醋了!韩尘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老哥你也有今天!!!
      傻傻的一纯根本没注意到韩尘诡异的笑容,还探过身巴着韩凡的驾驶座靠背问:“师兄,你念高三那会儿,上课也会犯困吗?”
      韩凡稍稍偏头瞥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一纯抿着嘴认真想了想,特谨慎地开口:“应该,不会吧!”
      韩尘在旁边翻白眼,没好气道:“他高三都没怎么好好上课,净忙着参加竞赛了。明明是文科生,偏偏拿了数学、物理竞赛的第一。”
      一纯听韩尘这么一说,立马两眼发亮,特崇拜地望着韩凡:“大神啊!”
      韩凡心情大好!上学那会儿,也有人总叫他“大神”,当时觉得特无聊,没想到一样的话从她嘴里出来竟是这样令人愉悦。
      而此时的一纯,盯着韩凡的后脑勺,脑袋瓜里想的则是:这么帅气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恐怕每个沟壑里都没空着吧!
      被忽略的韩尘看着一个人美滋滋地乐,一个人傻呼呼地发呆,唯一能做的便是,无语,翻白眼!
      在韩凡得意中,在一纯胡思乱想中,在韩尘无语中,车开进了韩凡公寓所在的小区。
      韩凡买的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在五楼。一进屋,韩尘便带一纯参观,韩凡则进了厨房。
      两间卧室,一间是韩凡的,另一间作为客房。一纯没好意思细看,只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觉得很是干净、整洁。随后,便让韩尘领着进了书房。
      书房里只有一张书桌,一个大大的书架,以及一个小真皮沙发。书桌上摆着一台苹果的笔记本电脑,一方小小的黑色砚台,一个竹制笔筒,还有一本厚厚的夹着书签的《国际经济法》。书桌后面的书架上码着满满一架子的书。一纯凑近的去看,除了法律、经济、文史类的以外,竟是专门有一层放着余秋雨的书。《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借我一生》,《出走十五年》,等等等等,各种版本,精装、简装,应有尽有。一纯有些看呆了,感觉,嗯,心里有一股特深的羡慕。或者是嫉妒?她已经分不清了!
      韩尘见一纯一副被迷住的样子,凑趣到:“要不,师姐走的时候偷一本?”
      一纯知道韩尘是在开玩笑,便板着脸假装生气地训他:“韩尘,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书是不可以偷的,多破坏读书人的形象啊!”
      韩尘反驳:“孔夫子说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拿,这是拿’!”
      一纯一个没绷住,“扑哧”笑了,刚想再说什么,就听韩凡在书房门口问:“其他菜都做好了,只剩一道龙虾,你们想吃麻辣的,还是红烧的?”
      韩尘看一纯:“我都行,你呢?”
      一纯想了想,试探地问:“你们,想不想吃,鲜虾蛋卷?”
      兄弟俩对视一眼,韩凡挑眉,问:“你会做?”
      一纯冲他点头,信心不是很足地说:“应该会吧!”然后,扭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韩尘。
      韩尘眉开眼笑:“好啊好啊!你们忙,我今天是寿星,就不插手了,等着吃。”说着,便坐到书桌前,开了电脑。
      一纯见他一副大少爷样,笑着说 :“好好好,你是寿星你最大!”
      一纯冲韩凡笑笑,说:“走吧!给韩小少爷准备午膳去!”
      韩凡一听,乐了,故意逗她:“他是小少爷,我是不是就是大少爷?”
      一纯瞪他一眼:“你是御膳房的厨子!”
      韩凡佯怒,用手拍她的头顶。一纯偏了偏头,却没能躲开,生气地指责他:“师兄,你太过分了!我本来就没你聪明,被你一拍岂不是变得更笨了!”
      韩凡笑:“笨不了的,敲打敲打可以开窍。”
      一纯不理他,袖子往上一撸,把原本散着的头发拢起来,随手挽了个发髻用腕上的黑色皮套固定住,便凑到水龙头下洗手。
      韩凡盯着一纯后脑勺上的发髻发呆,不晓得她是怎么用一个皮套把那么多头发固定住的。等他回神的时候,一纯已经忙起来了。
      一纯做东西的时候很专注,极少说话。只见她熟练地把胡萝卜切碎,又将虾去壳剁成泥,然后将胡萝卜碎末和虾泥加人盐、黑胡椒粉、虾油搅拌。
      韩凡突然意识到她没穿围裙会弄脏衣服,慌手慌脚把围裙解下来给她穿。一纯没多想,伸着胳膊让他帮忙给套上。正在这时,韩尘带着三个男生冲进了厨房,却是猛的顿在了门口。一纯和韩凡一时也有些尴尬。
      三个男生先反应过来,讨喜地打招呼:“凡哥哥好,嫂子好。”
      一纯被他们的一声嫂子叫得无语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解释:“啊,那个,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什么,我是,那个,韩尘的师姐兼好朋友。”
      三个男生瞥一眼韩凡,见后者毫无澄清之意,韩尘亦然,遂意味深长地拖着调应道:“噢••••••原来是师姐啊!”
      韩尘见一纯脸红了,忙拖了他们往外走,边往外挪边冲一纯喊:“师姐,待会儿跟你们介绍哈!你和我哥先忙,我们去书房待会儿。”临出门,还不忘冲哥哥挤挤眼睛,竖了竖大拇指。
      等他们都出去,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纯想到韩凡刚才的举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那样实在是暧昧得很。但是,已经解释了,应该不会误会了才是。一纯这样一想,又放松下来,问明显还在失神的韩凡:“师兄,鸡蛋放在哪里?”
      韩凡回神:“啊?鸡蛋啊?我帮你拿。在冰箱里放着呢!你要几个?”
      一纯略算了算,说:“五个吧!帮我拿五个。”
      下一刻,韩凡便见识到了一纯的厨技。
      只见她单手将鸡蛋打到碗里,加了点盐,一双筷子在手,打散鸡蛋的动作快得出了重影。熟练地入油,加热,倒入一半蛋液,两面凝固后出锅,同样把剩余的蛋液摊好。煎好的蛋皮切成四方形,把切掉的边角剁碎,加入到虾泥中。先在蛋皮上刷一层和好的面糊,然后摊上馅,压平、卷起,上锅蒸。
      一纯忙完,一回头便看到韩凡一副看傻了的样子,想起哥哥第一次见自己做饭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师兄被我的厨技吓到了?”一纯打趣道。
      韩凡毫不含糊地点头:“嗯!真利落!这东西要蒸多久?”
      一纯看看客厅里的电子钟,十指张开比划一下:“十分钟!熟了切块儿就OK了。”
      韩凡犹自惊奇,问:“小丫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菜的?”看那动作熟练度,不下五年的功夫。虽然自己很小就会做饭,但速度实在差她很多。
      一纯笑:“也没有什么开不开始,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凑在厨房里看妈妈做菜,有时打打下手,后来就自己试着做,再到后来看到食谱上有意思的菜就记下来自己试着做,像今天的鲜虾蛋卷就是第一次做。”
      韩凡无语了一下,说:“小丫头太打击人了。”
      一纯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毫不客气地批评:“师兄太谦虚了!你这一桌子菜都可以去拿厨师证了!”
      韩凡摇头:“我的速度比你差远了。”
      两人谦虚的档儿,蛋卷熟了。一纯小心取出来,切块儿,摆盘儿。韩凡招呼书房里的人:“烦劳几位少爷出来帮帮忙,把菜端到客厅里去。”
      四个大男生从书房一涌而出,又一起挤进厨房,争着洗手、端盘子。
      等一切安排好,韩尘才郑重向一纯介绍:“程谦,比我大一岁,J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今年大二;许子奇,跟我同岁,生日比我大,F大播音主持专业,大一;上官云,跟我同岁,生日,咳,也比我大,J大法律系,大一。”接着他正要像他们介绍一纯,一纯却主动地抢在他前面礼貌地说:“大家好,我是程一纯。虽然是韩尘的师姐,但跟他年龄相当,所以大家叫我一纯就好。”
      旁边的韩尘顿时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只有自己一个人叫师姐,其他人叫名字!刚想反驳,突然想到一纯以后是要做自己大嫂的,到那时,其他三个家伙也得乖乖叫大嫂。所以,韩尘大方的没有开口反对。其他几个人本就觉得一纯长得特显小,听韩尘说她比他们都要小,更甚的是还高了韩尘他们一级,几个从小就优秀的男孩子顿时有点儿小小的郁闷。
      韩凡端出蛋糕,气氛一下子又高涨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最喜欢的便是热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关于那些歪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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