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的爱情（完结）》麦苗浅浅

37、我和你妈妈掉水里，先救谁

　　韩凡生日过后，一纯又恢复了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日子，每天一下课就没了人影。韩凡，自然而然，又变得幽怨起来。每次打电话被一纯用哄孩子的口气哄着，他都有些恍惚了：到底是谁比谁大了五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下旬。一纯因为平时花在课业上的时间太少，不得不在期末考试之前加班加点地复习。
　　十二月二十九，一纯的生日。韩凡特地跑到A大，从自习室里把她拎出来，带到商场选礼物。
　　韩凡带一纯去的是一个知名品牌的首饰专柜。一进门，一纯的眼睛就几乎被晃花了。各式的项链、手镯、戒指或摆或挂地陈列在柜台、展橱里。材质也各有不同，有金的、银的、翡翠的，还有玉的。一纯站在柜台前有些愣愣的，因为她平时并不喜欢戴首饰，对这些东西也不甚在意，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就是一对银质耳钉，还是奇奇送的。
　　韩凡拥着她让她自己挑，她只是摇头。韩凡指了指柜台里的一副项链，导购小姐立马取出来递到他手上。韩凡接过，转身给一纯戴上。
　　银白色的链子衬得粉颈更显可爱柔美，泪型玉坠温顺地垂在胸前。韩凡看呆了。喉间一紧，生生地别开目光，又忍不住看向那张写满不安等待评判的小脸。惶惶的眼神像是一个做完作业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孩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等了好久，一纯终于试探着问出口：“怎么啦？不好看吗？”
　　韩凡傻愣愣地走上前去，抬起手摸摸一纯的脑袋：“弄弄，你吓到我了。”
　　“嗯？”她的思路明显没有跟上。
　　“很美，真的。”韩凡由衷地说。
　　一声称赞出口，一纯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珠一转，又小心翼翼地揪住韩凡的衣角，犹疑地问：“可是，可不可以换一款？”
　　韩凡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有些不高兴地简单地吐出两个字：“理由。”
　　一纯低下头，嗫嚅地说出口：“我，我，我想要情侣挂链。”说完，她又低下头去，脸羞得通红。一纯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所以分外紧张。
　　惴惴不安地等啊等啊，却没听到他有一丝反应。等了有些时候，她咬紧下唇鼓起勇气去抬头看他，却见他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慌得又低下头去。这次，羞得脖颈都变成了绯红色。突然，他双臂一收，人便已入怀。她只看到他灰色呢子大衣肩上的那枚扣子，闪啊闪啊，像在笑她。
　　买完礼物出门，一纯紧张兮兮地晃着韩凡的手臂问：“这一对东西，你刷了多少钱啊？”
　　韩凡笑着说了一个数。
　　一纯张了张嘴，没说话，挽着他的胳膊闷着头往停车的地方走。
　　韩凡好奇地问：“弄弄，你刚刚想说什么？”
　　一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说，这东西能不能退啊？”
　　韩凡抬起没被她挽着的那只胳膊，用手敲她脑袋：“说什么呢，你？”
　　一纯缩缩脖子，嘟着嘴小小声：“可是，真的好贵啊！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又贵又不实用的东西。”
　　韩凡无语：他撞上的这个丫头究竟是有多稀奇呀？现今存活量比大熊猫都少吧？
　　买完礼物，韩凡又带一纯去看电影，正上映的是一部浪漫爱情剧。
　　“你说，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女生撒娇地问男生。
　　“救你！我妈会游泳。”男生坏坏地笑着回答。
　　电影院里。很俗套的一个问题。
　　握着一纯手的韩凡突然觉得一纯晃了晃他的胳膊，心里一跳：小丫头不会也问这个问题吧？忐忑地扭过头去看她。
　　“韩凡，如果我和你妈妈一起掉进水里，你一定要先救你妈妈。”
　　周围很安静，影片中的男主角在温言哄着生气的女主角。黑暗的电影院里只有大大的屏幕发出微弱的光。韩凡侧身，看到她晶亮的眼睛，那么认真地望进他的眼睛里，告诉他：要先救妈妈。那一刻，韩凡听到自己的心，跳得狂野。当他恍过神时，一纯已经在认真看电影了。虽然光线很暗，他还是看到了她唇角的那个可爱、恬淡的酒窝。
　　缓缓地靠近一纯的耳朵，韩凡轻轻吐息，问：“为什么？你也会游泳？”
　　一纯有些怕痒地挠挠耳朵，偏过头，回答的理所当然：“妈妈多辛苦啊！你的命都是她给的，舍个媳妇儿算什么呀？”
　　他再次失神。这就是他的小丫头！这果然是他的小丫头！只有他的小丫头才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韩凡第一次有了要结婚的念头——他想要守护她一辈子！
　　笑笑，韩凡再次凑近：“小丫头，周末教你游泳。”哼哼！妈要救，媳妇儿也不能舍！！！
　　一纯疑惑地转过头，韩凡却已经坐好，一副认真看电影的样子。唇角，却在黑暗中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出了影院，一纯又被韩凡带去吃饭。一纯一见西餐厅，拉着韩凡扭头就走，嘴里嚷嚷着要吃自助餐。韩凡再度无语：自助餐能吃出浪漫的气氛吗？！可是，他发现，面对这个小丫头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办法，却又只能认命。
　　最后，当然是认命地带她去金汉斯分店吃自助餐。半路上，韩凡不顾她的反对下车买了个生日蛋糕，又被一纯念。最后，韩凡忍无可忍：“你这么会过日子，我挣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啊？”
　　一纯很认真很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扑到他身上，大眼亮闪闪地说：“韩凡，咱俩都拿来旅游好不好？”
　　韩凡很客观地告诉她一个事实：“弄弄，我是律师，将来，你是记者，原则上说，我们是没有太多时间去旅游的。”
　　一纯很是挣扎地想了好大会儿，才表情壮烈地说：“毕业以后，我去找个编辑类的工作，带年假的那种！”
　　韩凡拂开她额前的刘海儿，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说：“好，就这么喜欢旅游？”
　　一纯眨着大眼猛点头：“喜欢坐在火车上发呆，喜欢看风景，喜欢吃地方美食。”还有，喜欢跟自己喜欢的人到陌生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当然，最后一句一纯没好意思说出口。
　　韩凡见她一脸憧憬，对两个人的旅游不禁也期待起来。然后，韩大律师蹦出一句让人很无语的话：“弄弄，我带你去威尼斯学游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