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同人]康敏练成记》曲儿歌

8、养与被养

　　康敏紧张地看着赵晶晶踱着步子进来，这孩子笑得死贼死贼的，他瞄了眼外面，煞有其事地说，“阿康姐姐，不早了，咱们睡吧。”
　　康敏看见他这副小大人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反而搂了赵晶晶亲了亲，和衣睡去。赵晶晶本来挺高兴的，但想起阿牛哥娶新媳妇时，大人告诉，是男人就该主动点。显然自己是丧失了主动权，颓然下来。在月光的投射下，赵晶晶的眼睛像两颗小葡萄，照亮了康敏，这小孩抱着真实舒服，软软的肉肉的。
　　“怎么啦？”康敏被他看得好奇。
　　猝不及防中，赵晶晶亲了亲康敏的嘴角。他乐呵呵地说，“这样才是我媳妇嘛。”康敏愣了愣，康敏一个激灵，妈呀，现在的小孩要不要这么早熟啊。但怀里的赵晶晶呷了呷嘴，便睡着了。康敏不由好笑，这是这九年里她接触的最真实的世界。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现代社会怎么样了呢。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梦中的赵晶晶，轻呓了声，“娘亲。”
　　一夜无话。
　　第二天，康敏被窗外的亮光刺得醒来，她摸摸身上的厚被子，才恍然地想起这里是苏杭路上某处寨子的赵家，怀里还滚着赵晶晶。她捅了捅怀了的小破孩，起身穿戴整齐后。
　　绿衣恰是时候地推门进来，“大娘子，你和小姑爷气的真早。”
　　康敏大囧，但看着绿衣刻意的笑意，知道赵妞妞肯定在往外面看着。就当接受了姑爷这个称呼，缩了缩脖子道，“哪里有早，天都大亮了呢。”绿衣拿了件赵妞妞的衣服给康敏套上，“哪是天亮啊，这是下雪了。赵家娘子让我来送衣服给你呢，怕你冻着。”
　　“山里是比较冷。”康敏淡淡说道。让后两个人合力给迷迷糊糊的赵晶晶穿衣服。康敏趁机在绿衣耳边低语，“这段时间打听好大致的出路。一个月以后我带你走。”
　　绿衣还是笑着，但声音里却透着浓厚的悲哀，“没想到这大过年的还能遇上强人。府里的护院真是不顶事的。幸好小姐没有出事，不然我就是去了底下也没办法见夫人的。”
　　绿衣十八了，在这个社会算大龄剩女，是康刘氏当年怀着康敏的时候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因为感恩，也因为恨买了她的父兄，就立志不嫁，在康刘氏撒手前立誓要保康敏平安长大。康敏平日里就依仗她，想到她很是稳重，便收住逃跑的话题，安心给赵晶晶穿衣服。
　　赵晶晶一直迷糊着，绿衣没办法，用稍冷的水给他搓了把脸，他才起来，还发了一大通起床气。康明不得不哄他，“晶晶乖，你快点收拾完，阿康姐姐教你吹笛子。”
　　赵晶晶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堂屋吃早饭，赵妞妞给每个人都添了粥，她笑着说，“晶晶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起床气大。”康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兔毛夹子蜜色皮肤的女孩子，不由感慨，基因真得决定一切啊，即使是流落到这种地步，人家的举止言谈间，还是大家闺秀的风度。
　　苏轼似乎也睡醒了，“阿康，看看人家赵妞妞。你呢，都几十岁的人啦。哼~”
　　康敏已经习惯了苏轼这种打击人的问候，很是自然地喝着粥。前世加今生，34了呢。
　　吃完饭，赵胡子就摸出了两只萧给康敏和赵晶晶，“我听妞妞说了，阿康曲子很好听。晶晶今天就麻烦你照顾了。”之后就扛了吧斧子，下山打劫去了。
　　因为天冷，赵妞妞没有出去挖草药和摘果子，缩进了自己的房里面做女红去了。
　　康敏和赵晶晶开始了谱曲子的日子，虽然说，系统音响起“玩家康敏，练成技能碧海潮生曲，和小姑爷感情突飞猛进，升两级，51级”时，内心雀跃不已。但不得不说，基因好的小孩就是聪慧，这充满情欲的碧海潮生曲竟然是赵晶晶定的型。
　　她一阵颓然，放下笛子，“今天笛子就练到这里吧，下面我们开始学写字。”赵晶晶没什么异议，还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论语》。康敏无奈地开始传道授业。
　　怎么会有小孩子喜欢学习啊？！
　　但教了一个时辰左右，赵晶晶却没喊累。她很好奇，“很喜欢读书？”
　　“嗯！”赵晶晶头点得和算珠似的，两只眼睛里甚至放出了愉悦的光芒。
　　“为什么呀？”
　　“娘说过，我不能给我们赵家抹黑的。而且只有读好了书，阿爹和姐姐才有肉吃，不用这么辛苦。”康敏不由叹了口气，想起前世那些山里的孩子对学习的渴望。就对赵晶晶教的更加尽心了。
　　赵晶晶听过几节寨子里唯一的秀才、现在的军事讲过几节课，而且那还是山下没生意的时候，那会军事的脾气总是很□□。不比自己媳妇讲的好，就听得更加得上心了。
　　康敏回忆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前世是考过教师资格证，就按那时候的培训养眼前这小破孩吧。但没一会，她就坐不住了，央着赵晶晶休息一会。
　　赵晶晶正是听到兴头上，小脸一板，愣是不答应。
　　康明只好泪眼婆娑地撒娇，“你一直听着，当然不费力。可是我是女孩子，讲了一个早上的话，嗓子都快哑了。”苏轼暗暗鄙夷康敏用梨花带雨骗一个小孩子。
　　赵晶晶愣了愣，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媳妇，的确不能让她太累。就带着康敏出去捉鸟了。
　　学过鲁迅的课文的人，都知道在雪地捉鸟不是那么容易的。筐子，削薄了的竹签子，都是赵晶晶准备的，康敏只是背着赵妞妞溜去厨房摸了一把米。
　　两个人伏在雪地上，康敏看见赵晶晶的小脸冻得通红，快沁出水来了，就说，“别躲了，咱们出去吧。”说着想要起身。
　　“嘘，别动。”赵晶晶一把拽下康敏，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前方。不一会儿，一直喜鹊落了下来，小心地看看周围，啄了口米，又抬头看看。赵晶晶没有马上拉下麻绳。到那喜鹊放心吃起来时，才一把拽过手中的细绳。
　　康敏前生今世都是地道的城里孩子，还是第一次捉鸟。兴奋地跳起来欢呼，“捉到了捉到了！”赵晶晶却只是淡淡一笑，走过去小心地把喜鹊挪进笼子里，“晚上能田上一盘炸小鸟。阿爹今天可以少累点了。”
　　两个人匆匆吃过饭，就撒欢地跑出去捉小鸟了。整整半个下午，康敏累得不行了，才拉赵晶晶进了屋，开始教他下围棋。古有六艺，围棋是宋朝读书人都会点的东西。这围棋还是找军师家的娘子借来的，听说那妇人是一年前从山下抢回来的，很是貌美，她看见围棋上沾满了灰尘，就送给了小孩子。
　　赵妞妞仔细观察了康敏和绿衣，看见她们暂时都没有逃跑的打算，就安了心。也是，这大冬天的，哪个姑娘家家能独自从这深山老林里绕出去啊。再看看康敏和晶晶相处愉快，不由松了口气。临安的小姐就是嫩了点，自家小弟居然隐隐之中都占了主导地位。养与被养，谁分得清呢，随他们去吧。她就更加专心地躲在屋子里纳起了给赵胡子的鞋子。这几票生意下来，竟磨破了好几双鞋子。这冬日的山林，果真不好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