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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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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们终于承认自己只不过是替代品。
[一]
天空像是被墨水染过的很深很深的黑。
车子沿着笔直的公路在同墨水一般黑的夜里行驶。
“讷讷......还有多久啊......”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毕竟从早上就出发，直到深夜还没有到达实在是很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大概......再有四个小时就到了。”车内的灯光只勾出了一个好看的侧脸轮廓。
四个小时......刚刚坐起的身子又倒在了后车座上。“这样子啊......那我再睡一觉好了，到了再叫我。”身体蜷在一起，对那一点点温暖感到满足。
希望就这般沉沉的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车子驶向光明，与黑暗彻底决裂。
[二]
“喂喂喂......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醒一醒啦。”再睁眼大概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晃得眼睛只能微微眯成一条缝。闭上眼睛微微调整一下，再睁眼阳光已被挡住，那张熟悉的脸背着阳光。
“真怀疑你上辈子是困死的。”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后备箱卸行李。
聚焦了很多次都没有看清表盘上指针的位置，干脆放弃了这种没有意义的动作，趴在座上听着车后的动静。
直到再一次被阴影遮住，才打了一个哈欠，不情愿的坐起。
“那么，就是这里了。”
门前“越前宅”三个字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这里......我也很久没来了。”
[三]
本来躺在沙发上逗猫的男生看到他的到来，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继续逗猫。
目光在安纪脸上扫过的一刹那，顿时失神。
“米然......”那个黑发黑眸女生的名字早已成为禁语，却真实的再次在这里被提起。
“诶？说我么，我叫安纪。”顿了顿，接着说道“不是米然哦。”
可是却已经转过身去继续逗猫，不知道是否听见这一句。
——从来没有想起过你，因为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米然。米然。
像是中了符咒，耳边全都是那个声音。
不曾改变。
[四]
“你脖子上面长的东西你确定是脑袋么？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忘带啊。”龙雅轻按着太阳穴，“真是败给你了。”
顿了顿，“算了，我回去取，你放在哪里了。”
微微偏了偏脑袋：“啊......这个啊......也忘记了。”
一头倒在沙发上“你是不是脑袋也忘记带来了，想帮你回去找脑袋好了我看。”
“哈？那种东西太沉了大概早就被我给扔了。”毫不介意的用脚踹了踹他，“早点回来哦。”
关门声后五秒，汽车引擎发动。
“注意安全。”
[五]
有人说，在一个人快要死了的时候回想起以前那些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那么龙雅，在那一刹那你会想起我么。
——摘自安纪日记。
他死了。
[六]
“你......”下一个字怎样也说不出口，目光移向远处。“要喝点什么么？”
背后的头发微微摆动了几下，看起来像是摇了摇头。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眼睛深邃没有光彩。
越前记得可能很多很多年前或者不久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黑发黑眸的女孩，这样凝视他的眼睛。他避过她的眼睛，转身离开。
“呐......不要太难过。”轻轻把卡鲁宾抱在怀里，不知究竟是对谁说。
“你看我很难过么？”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的缘故而有些沙哑，却提高了八度。
越前转过头去，看见她的笑。那种每次龙雅她他安纪时露出的笑，真实到虚伪。
越前垂下眼睑，转身离开。
[七]
“越前......能不能一起......去打网球。”早上六点，耳边隐约有些声响，在耳边反复过滤后变得不真实。
“嗯....”翻过身，继续睡去。
“那么，谢谢了。”关门，离开。
越前回想起她昨天穿的衣服，白色的绸衫，淡蓝边的花纹。像是藏起很久的画面再次重现。一瞬间，睡意全无。
我知道，是她回来了。
[八]
“呐......果然还差得远。”喝完第五罐战利品之后习惯性的对场那边的人说出这句。
“你相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打网球。”在看到对方露出极为不信的神色之后笑了笑。“我也不信，可的确就是这样。”
“他曾经......说要教我的。”低了低头，帽檐遮住了表情。“不过......没有来得及。”
忽然抬起头来，笑的无忧无虑。“那么，你来教我好么。”
“诶？”
[九]
“越前，一起去打网球。”
“越前，一起去买PONTA。”
“越前，卡鲁宾的猫粮快没有了，一起去买点回来。”
“越前......”
这样无条件的要求着，却从未被拒绝。
[十]
越前似乎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明明告诉了三遍才会想起来一些事情，可是一起去买猫粮的时候却可以准确无误的再那么多种中挑出卡鲁宾爱吃的那种。就像什么都忘记了却不会忘记用哪种逗猫棒逗卡鲁宾卡鲁宾最开心。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摘自安纪日记。
[十一]
“越前。”习惯性的等着把全部句子说完，却是长时间的沉默。疑惑的抬了抬头。
“请和我一去去海边好么。”
“嗯。”
[十二]
“呐，越前，你看天边的那朵云彩像不像卡鲁宾。”伸手指向很远很远处的一片云彩，被阳光一寸一寸打亮。
久久没有得到恢复，侧过脸去，发现他已经睡熟。
忽然站起身来，带起的沙子落在越前脸上，丝毫没有影响到睡眠质量的样子。
“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你是越前龙马。
终于意识到现实，转身跑开。
[十三]
——喂喂你还要睡到几点啊，快点起啦。
——你是不是脑袋也忘记带来了，我回去先帮你找找脑袋好了。
记忆一点点清晰，原来被封印的过去如此真实的再次出现。
——要喝点什么么。
——不要太难过。
我以为你可以是他的，我以为你可以代替他的。
窗外的风有些大，安纪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前面的路。
任凭视线模糊了又清晰，凭着感觉认定向前开就回到家。
[十四]
有一片明黄色照过来，安纪没有躲开。
——呐，那么在我快要死了的时候，我看见的那一片墨绿色，究竟是谁，越前？
[十五]
越前醒过来，发现安纪早已经离开。
——为什么和米然一样都要离开？
——即使不把你当做是她的替代品，也无法阻止你的离开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