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也许只有第一次 大雪悄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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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悄无声息得降临大地，雪花像洁白的棉絮潇潇洒洒附上屋顶枝叶还有形形色色的伞上，世界变得白净通透，伸手抓了片片白色的樱花，然后渐渐融化在心底。
你就站在那里，站在白绒毛覆盖的树下，红色的围巾遮上了你尖削的下巴，搓了搓手，你把大衣又裹牢实了一层。我大概是眼花了，总觉得有一瞬间你突然透明了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我决定映入你的视线范围，你显然看到我了，惊喜得对我笑了笑，招了招手。“嘿，这里”灿若彩星的笑颜仿佛足能把整片地域融化。
——选自《和你初遇时》by小葫芦（依旧是第一章|||）
我擦，可惜现在是盛夏。
知了的蝉鸣声把他拉回残酷的现实中，胡禄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有一步没一步得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8点30分，他看了看手表。约定的时间是9点。为嘛他来的那么早！他又往刚刚那惨遭厄运的小石头身上踹了一脚，愤愤继续往前走。
很明显这位兄台已经到了约定地点，但是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直接去花旗银行旁边待命，就在银行街对面的这里不停晃悠，时不时的注意一下对面，时不时的又在心里头盘算他的小九九。
虽然这样的举动显然让自己显得更白痴。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但是却很擅长交际，没有人会对自己擅长的事非常排斥的，胡禄也不例外。
他把衬衣的扣子扣上了几个又继续转悠。
在那之前他其实构想了好几个版本的车主。
首先从车主的车来看，车主应该很有钱……如果不是年纪颇大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便是含着金汤匙降临世界的星星人类——富二代，但是哪有事业有成到处奔波劳碌的人为了这点钱就讨上门来的？所以八成是闲着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再来就是对方给自己打电话时候的态度，首先目的很明确是来追债的，但是刚开场却连该有的体面话都没有，对方也许是孤傲型的贵公子形象吧……胡禄随之摸了摸下巴。
但是闲着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和孤傲蛮狠的贵公子……相互矛盾。
胡禄抓了抓脑袋，嘿嘿笑了一声，在前者和后者中间添上了一个词——傲娇。
嘿嘿，那就成立啦，他又嘿嘿得笑了好几声。
我说，胡禄同志，你的脑补功力已经爆棚了吧！
不管了，反正开跑车的肯定是帅哥啦~胡禄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乐开了花，一蹦一蹦走到银行对面，看看那帅哥到底来了没……
打酱油的路人们纷纷表示鸭梨很大。
看什么看，喜欢帅哥有什么错？好看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啦啦啦。
重点根本不是在这好吗！你丫还以为人人都有读心术呢……到底为什么开跑车的都是帅哥啊……作者表示很好奇这货的世界观到底是什么样的，默默扶额状。
胡禄啊胡禄，你太天真……原本的中心思想去哪里了！
他又看了看表，8点45分。
诧异的是，他发现对面花旗银行门口的一排人纷纷都在看手表……
厄……难道是其中一个？他总不能跑去大声吆喝“车主是哪个”吧。
于是胡禄眯起眼睛，开始打量刚才看手表的那几只。
嗯……左手边数起第二个阳光婉约型，远看还挺秀气的，看起来好像在等人。啧啧，就是个子矮了点。可惜可惜……
左手边数起第三个书香气质型，看起来比较像是老实的中年人，应该不是他。
最左边那个样子还可以，身高也过关，但是怎么看起来那么痞？不对不对。
难道是第一个？其实胡禄心里还是很乐意和这样的男生交朋友的，看起来就很好相处。
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拨通了车主的电话，嘟嘟嘟……嘟嘟嘟……话说回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呢，难道称呼之为车先生？胡禄摇摇头，顿时觉得自己太2了。
“喂”对方接了电话。
“嗯，你好，我是胡禄啊，请问车……您到了吗”胡禄一瞬间全身紧绷，舌头有些打结，差点就把车先生给蹦出来了，当然还有那个诡异“您”，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
“嗯，我在银行里头，你到了就进来吧”探不出对方有什么语气上的变化，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胡禄心里顿时有点忐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好”胡禄爽快地答应了。
随即又低头看了看手表，8点55分。
嗯，再耗5分钟进去吧……
人就是这样，遇上自己不擅长或者不喜欢的事，早一点晚一点其实往往都差不多，但是人们却硬是觉得可能晚一点去面对这件事这个人，自己心理就会好受许多。
眼看时针和分针已经呈90度角了……但葫芦还是迈不开步，你他喵就继续耗下去吧。像个娘们似的，我也不待见你哼。
只闻手机铃声又响了，他这次把铃声换成了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他最近很喜欢这歌。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轰轰烈烈不如平静。
幸福没有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曾经最掏心，所以最开心曾经。”
葫芦总喜欢把高潮听完，虽然这有点对不起打电话的人啦……
车先生的电话，他赶紧接起“喂”了一声。
“8点05分了，你到了吗”对方看来有点急，但是语气还是很平和。
“嗯，来了来了。”被对方一催，胡禄都忘记挂电话，就直接去过马路，直到走完人行道才挂上。
银行自动门随即打开，胡禄走了进去，先是环顾了大致概况。有正在办理手续的，有正拿着序号排队的，还有推荐办各种银行卡的，桌子上有一张Hello Kitty图式的样板。
他注意到，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先生正倚在铁皮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戳着他的手机，可是……这腿翘得怎么那么气质那么有风度？胡禄平生看惯了钱多多那流氓腔，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的姿势也能这么好看？只见对方低着头非常认真的样子，以至于胡禄只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非常精致的侧脸。嗯，也许就是他了吧？
胡禄耸耸肩，把最靠近脖子的那颗纽扣也扣上了。慢慢走到那人身边，脚步很轻，有点蹑手蹑脚的，像是担心干扰对方似的。
正在用IPHONE议会的沈霖其实已经注意到有个人悄悄往这里靠，就用眼角斜了斜，看到那小家伙轻手轻脚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经意扬了一下，当然也是轻轻的。算了，还是不要主动抬头了，免得让他一脸尴尬。于是他又戳了戳手机，示意会议结束。等着那小家伙主动过来喊他。其实胡禄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同，犹之太过了些，不但看起来不蠢，身材小小的，皮肤白白的，脸孔很秀气，甚至称得上是漂亮。
那天他在T大办完手续后准备回家，远远就注意到了那张贴在车窗上的硬板纸，大概比A4纸还大上了两圈，当然还有“看这里”三个字，字体很糊，很显然是刚下雨时被人安上去的。他走过去从雨刷下取下那庞然大物，先是翻到反面看了看，什么字都没有……什么东西？他喃喃，随即准备把它扔去垃圾桶，却看到两层硬板纸间还有一个薄的几乎瞧不见的小夹层，他掰开一层硬纸板，还好是雨停后过了没多久，不然早就风干了，怎么撕得开？掰开后，只见那层小薄纸已经整个贴在后面那张硬纸板上了，呈透明状，字也都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了，只看得清几个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独换一行立着的“^-^”了。经过沈霖的反复推敲还有无法销毁后车盖的罪证后，他大概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这人也太白痴了吧……这是沈霖对胡禄第一印象。摇了摇头，上了车，他现在要赶去机场，随即便把纸片塞在驾驶座后面。直到第三天他从国外回了来，突然想起那个划伤自己车的笨蛋，又掏出纸片琢磨着完全狰狞着的电话号码……结果还是在被掰开的硬纸片上找到当时印上去比较完整的号码还有那人死蠢的名字（PS：胡禄你那含辛茹苦写的悔恨之情早被雨水冲糊了），于是就致电了那个笨蛋……没想到那笨蛋还硬是不接，再打两个不接就算了，沈霖当时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又拨了两个，最后一个终于通了，却被劈头盖脸得一顿痛骂，沈霖当时只觉得这娃把我当成谁了？怎么这么没礼貌，心里便有些闷有些烦。说真的，那些修理费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人好奇心作祟也没办法，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很八卦的人，但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笨蛋中的笨蛋长什么样。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初次会面……可是那人长得……还挺聪明的。他在心里暗暗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他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胡禄瞅着那人，然后慢慢往他挪，他在想什么？反正很认真的样子就是了，看，还推了推眼镜。胡禄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认真两字。
“你你……你是车先……是车主吧？”胡禄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
“对”车先生抬起头看了看胡禄，及时放下腿，然后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胡禄？”
“嗯，你……好”胡禄习惯性抓了抓头以便掩饰自己……有些害羞。
瞧见吧，我说的没错吧，开跑车的果然都是帅哥！胡禄心里有点乐呵。还真是浓眉大眼，樱桃小嘴，鼻梁挺直，分开看明明是那么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却显得非常英挺，这是他看过除了徐左之外最俊俏的人了……而且是很MAN的那种。而且仔细瞧，眼睛和眉宇间距离比黄种人得要近一些，不大不小狭长的眼睛微微有些内凹，难道这货还是半个小洋人？
“嗯，好，我是沈霖。”嗯，对方很明显示意其别再叫我车主啦。
“嗯，我是胡禄”胡禄正正经经又自我介绍了一遍，把手往衬衣上抹了抹，向对方伸出手去。
但是他刚想伸手，沈霖却转过身背对了过去好像在看什么，悬在半空的手直接摸进斜跨包里准备摸钱……还是先把钱给人家比较要紧，嗯……
“那个，沈先生……”胡禄把钱伸了过去，用后者蹭了蹭沈霖的手臂。
沈霖瞧见了，微微皱了下眉。这么快就想给完钱滚蛋？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胡禄一眼，虽然在胡禄看来那比较像是瞪啦。
“车我已经送去修车行了，我们到对面的咖啡馆去交易吧”沈霖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冷……
“交易”？胡禄差点就噗出声来，这用词手法真好玩……像在做什么□□买卖似的。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于是，他收起钱屁颠屁颠得跟在沈霖后头，乖巧得像只小狗。
Neko Café。
进了门之后，沈霖找了一处靠近窗的位置就坐，胡禄和他面对面。
沈霖随即拖了自己的西装，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把袖扣松了一颗，然后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名字很长的咖啡。
胡禄没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坐得像个小学生似的。
……一分钟过去了，没人说话。
……两分钟过去了，名字很长的咖啡上来了。
……三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说话。
这人怎么这么冷呢，胡禄看了面前的人两眼又收回视线看着桌上那杯名字很长的咖啡，然后又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个人。
那人正扭头看着窗外，优雅得品着名字很长的咖啡，看起来很惬意，但是表情上无任何变化……难道这人也面瘫？还有这人的手指，光滑白净修长，真好看。
胡禄想着便咽了口口水，端起名字很长的咖啡也学样得喝了一口，他喵的也太苦了吧，他差点喷出来。之后便一直用那小勺不停搅拌，恨不得把里头的东西都搅没了，还有就是他发誓再也不喝了。
“咳”对方终于吱声了，他终于把脑袋从窗外扭了回来，胡禄感到自己的神经有了些放松，“你也是T大的学生？”
“嗯，这个暑假一过就大三了。”胡禄乖巧得点了点头，还在搅着名字很长的咖啡，他怎么觉得有点……无法直视眼前的这个人呢？
对方又哦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场死寂……
胡禄突然觉得怎么跟人相处就这么难呢？于是他又搅了搅那咖啡。但是转念一想，对方都主动开口了，自己也说点什么吧？
“你那天去T大干什么的？”于是他很自觉得开口。
“去办转学手续的。”对方也很诚实。
“那你是……”胡禄说。
“我是去读研的。”沈霖答。
……
……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混血？”胡禄又说。
“嗯，爷爷是日本人，奶奶是美国人，外公是西班牙人，外婆是中国人。”沈霖回答得很详细，导致胡禄还没来得及理清。
哇，三国混血！还是四国？！胡禄眼睛顿时亮亮的。
“好厉害！”他不小心把激动的心情表现了出来，随即发现自己很失态降低了几个声调。他其实这个时候很想赞美对方说你长得好帅之类的，但是想想自己又不是小女孩……这样做太失礼了。所以……他又开始低埋头搅咖啡。
搅了没几下，突然想起要紧事还没做呢。从包里翻出了六百块。双手捧着往沈霖那送。
沈霖一开始没接，看了他两眼，无奈还是收下了。
然后一个喝着咖啡，一个搅着咖啡。过没多久，沈霖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他“嗯”了两声，拿起一边西装套上，好像起身要走。
临走前他对胡禄说“公司里有点事儿，我先走了，有事就打我手机吧。对了，咖啡钱我付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胡禄觉得自己这一来一去的像做了梦似的，在座位上愣了好几秒。想起他刚临走前嘴角好像上扬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并没有及时就走，还坐在位置上搅着手里的咖啡，也尝试得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氛围也挺好，整个人都平静了一下似的。虽然他还是不打算喝那杯咖啡啦。
直到服务员小姐笑吟吟走过来，指着对方的杯子询问“先生，您这杯咖啡还要吗”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哦哦，不要了”他也对服务员小姐礼貌得笑了笑。
“对了，我想问一下，这个……咖啡多少钱？”胡禄觉得自己像乡巴佬似的。
“您说Jamaican Blue Mountain？220一杯。”
220一杯……
220一杯……
胡禄傻了，反复喃喃了这一句整整一分钟有余，随即立即捏着鼻子把眼前这杯搅拌数次的咖啡喝下去了。
嗯，好，走人。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打量那个人。
漂亮的人，气质的人，富有的人，气场很冷的人。
那样完美的一个人，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他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名为“车先生”的号码，编辑，把“车先生”改成了“沈霖”。
沈霖，我们还会机会见面吗？
他笑了笑，却还是没发现那笑容的意味，也许比名字很长的咖啡还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也许只有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