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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孟兰节 ...

  •   第二章
      坐在溺水而死的母亲的旁边,阿夏坐了一夜。
      剑放在她的身边像是仇恨一样,被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双亲的丧事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祭奠的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又像潮去一样转眼退的无影无踪。
      阿夏的神色平静的像是每年新年期间作的例行法式一样,波澜不惊,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一滴。
      但那双眼睛,明显的已经无法再清澈如昔了。
      她正式继承了桃城神社巫女的职位,也穿上了一向很厌倦的巫服。橘红色的裙,月白的衫,静静的端坐在神社的中央。

      没有活动的神社完完全全的空了下来,每当有风吹过的时候,在风铃的叮当之余,阿夏甚至听得到它轻轻撞击四壁后发出的悠长的轻啸之音。
      坐在树阴下的阿夏只是淡漠的看上一眼这古老的宅子,便又开始低头磨洗她手中的剑。
      这把剑的确刺中某些东西,不过,不是青岚,而是那瓶中逃跑的恶魔。
      他的血像是十几年前一样,浓重的黑色,仿佛连佛前的灵水也难以化开。
      所以,只能用火。冷灰烈火。
      看着一张张划有古怪字符的纸条在金色的桐盆里化为了灰烬,黑色的血也随着剑身慢慢开始燃烧,滋滋滋的乱叫着,仿佛油一样淋淋的往下趟,然而,阿夏连让它躺落的机会都不给它,伸手就插入了旁边的木桶里,那里面盛着后山上最干净的淑玉泉的水,也被称作佛面水,对驱除污秽的东西很有效。
      那些流淌的黑血吱——的一声,发出一阵轻响,便化为了烟雾,弥散开去。
      而桶里的水丝毫的污染之色也没有看到,干净的犹如明净一般。
      阿夏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的一抹轻笑。
      总有一天,那个伤在剑下的人也会像这宝剑上的血一样,霎时灰飞烟灭。
      她带着残酷的心,期待着。

      “阿夏,阿夏——”
      正当阿夏的剑打算第一百八十六次伸进水里时,青岚从门外冲了进来。自从阿夏的双亲去世之后,它就很少用裕次郎的身体了,经常是一阵风式的跑来跑去,反正除了阿夏之外,谁也看不到它。
      “什么事?”抬起头的阿夏悠然的朝剑上吹了口气。剑身的血迹早已经不见了,没有的那快血迹的剑身比往日还要明亮,银晃晃的闪着寒光,吓得青岚也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指着她手中的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那把剑的气势被阿夏磨得太盛,就像天空中的满月一样,即使不靠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那里面隐藏着的蓄势待发的气势,凌冽如风。
      阿夏看了它一眼,似乎也觉察到了它的害怕,于是用布将它擦干后,慢慢的收回了剑鞘里。
      “恩...是这样的,”小心翼翼的直到那把剑完全被隐没,青岚才彻底松了口气,吞下了喉咙里的唾液,“山上...山上今天晚上举行秋季祭典,我问你,要不要去?”
      “前昨天不是刚举行过吗?”阿夏淡淡的将水浇到树下。
      “不是,不是之那个,”青岚的兴奋的站都站不稳了,飘在半空中摇头晃脑的,一副很得意的样子道,“那是你们人类的祭典,今天晚上,是我们妖怪的祭典,和你们人类差不多,但会加很多新花样哦!说不准会碰到好多好吃的,这下,我又可以吃个饱了,省得天天啃骨头,吃香肠,我都快腻死了!”
      阿夏奇怪的看了它一眼,却没说什么。
      青岚也有些懊恼的垮下了脸,转身嘟嘟囔囔的就往门外走,“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反正你也没兴趣去的。”
      “我去。”就在青岚的前脚刚跨出门,阿夏就给出了答案,轻轻微笑了起来,“我去。说不准,还可以遇见那个妖怪呢。”
      青岚顿时目瞪口呆,恨不得当场晕倒算了。
      它邀请阿夏去的目的只是想让她散散心,顺便吃一些喜欢的东西。最近的阿夏似乎除了昨天的祭典有吃东西外,其他的时间好像除了看书就是睡觉,要么就是拼了命的磨那把剑,简直能把人吓死。但谁知道,她,她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
      哎,还是算了吧!
      青岚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夏心里的弦绷的太紧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的断掉...

      阿夏,阿夏,这里有铜锣烧!
      还有,还有,烤玉米哦!
      晤,还有青仔鱼,我最喜欢的吃的青仔鱼哎!你要不要尝一点,阿夏?
      ...
      一路上,青岚的嘴就没有停过,不是大嚷大叫,就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从一个饭摊转到另一个饭摊,一边走,一边嚷。
      阿夏,你也多吃一点嘛!
      你看你,再瘦下去呀,连脸都该没有了!
      对了对了,你不要光坐在那里喝酒?虽然你知道酒是我们从你们那里偷来的,不过,你稍微吃一点东西也没有什么坏处吧?更何况,你可是巫女哎,抵抗力超强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岚压低了嗓门靠近了她。
      阿夏却疲惫的推开了它的热情的嘴脸,淡淡站了起来,“我一个人走走,你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去吧!”
      “可是,阿夏,阿夏——”不管青岚再嚷再跳脚再担心,也只能看着她一个人慢慢的没入了人流之中。
      阿夏是巫女,应该应付的来吧!
      不想把阿夏逼得太紧的青岚只能这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
      但愿,那个恶魔没有来。
      那一天晚上的事情,青岚一直没有说,但阿夏似乎也清楚的很。掷出剑的阿夏并没有伤它,相反是救了它。如果没有那一剑,也许现在的它真的就要化为一缕青烟了吧!
      青岚嘿嘿的嘲笑了两声。身为桃城神社的保护神,居然也有打不过的敌人。但,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嘣——
      巨大的烟花像手掌一样覆盖了整个天空。人潮拥挤的靠向了湖边。
      那是玄冥湖。
      奶奶曾说过,在这个山上,隐藏着两个湖,一个便是那玄冥湖,也是这个世间最邪恶的湖,连通着魔界和鬼蜮;而另一个则是离它不远的淑玉泉,连通着天界。但淑玉泉却常年气韵缭绕,不辩十指,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到底有着怎样的景物与情趣。
      而这玄冥湖,却截然不同。常年湖水幽静,清澈见底,湖上每逢夏季就开满了红色的莲花,漂亮的令人流连忘返,配合着周围的参天古木,就好像人间仙境一样美丽。
      而妖怪们的祭典也是围绕着这片湖而展开的。
      嘣——
      又是一片烟花绚烂。
      人群开始大声的欢呼。
      看着热血沸腾妖怪们,看着那一张张兴奋的脸。站在人群里的阿夏觉的落寞极了。为什么周围站满了人,她却还是觉得这么孤单呢?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欢喜的感觉,反倒像是被抛弃一样无家可归...
      “你看,你快看,五郎——”一个女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兴奋的指着湖面,让她看。
      清澈的湖,红色的莲,在莲与莲的空隙之间,清晰可见的分明就是那璀璨如华的烟花。
      阿夏头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去年的夏天的时候,也是祭典的这一天,在这样的湖,爸爸也放起了同样美丽的烟花。他们在芦苇从中笑呀,闹呀,周围飞满了萤火虫,好像天上的星星全都落了下来一样。
      妈妈微笑着看着她,说:阿夏,生日快乐。
      爸爸也笑了,他说:阿夏,生日的祝福,我们都把它们升到了天上,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珍惜它们哦,因为,我们,还有它们一定会在天上好好的看着你的。
      不仅仅是去年,还有前年,大前年,似乎每一个生日爸爸都会放起烟花,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他独独忘了呢?
      阿夏慢慢的蹲了下去。
      她的心好疼好疼,疼的好像要炸裂一般,可是,就是流不出眼泪。
      天空的花,湖面的花,模糊的交融在了一起...
      阿夏,生日快乐——
      耳边似乎有人在擦肩而过之际这样对她说。
      是爸爸,一定是他。
      还有妈妈。
      她怎么忘了呢?今天是鬼门大开的日子,所有地府里的鬼都会出来参加这个庆典,她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跌跌撞撞的阿夏站起来就走。为什么眼前的人影会这样的模糊?为什么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还有他们的面具,身形都是那么的一样,到底是哪一个,哪一个呀?
      “哎,哎,你去哪里呀?”身后有个女人喊。
      用力的甩开那个纠缠住她的手,阿夏焦急的在人群的里来回的奔走,寻找。她相信其中一定有一个是的,她想见她们,哪怕仅仅只有一面也好...
      一双双木屐从她眼前走过,有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老人的,每个人都像疯子一样看着这个发足狂奔的女子。
      咣——
      终于撞上墙,她再也走不动了。影影绰绰的,她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个墙,还是个人,但是,靠在上面却好温暖,好温暖,温暖的让人安心,想一直靠下去...
      “你...”男子有些惊愕的停住了脚。
      “请别动好吗?让我靠一下,只一下...就好...拜托...”阿夏的声音是那样的悲伤,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可是,她却忘了该怎样去掉眼泪。那种欲哭无泪的悲伤像拼命压抑的内伤一样,看不见,却痛的厉害。

      带面具的男子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轻轻的收拢了双臂。
      “你个鬼女人,你是谁呀?怎么见了男人就靠?”却把男子旁边的女友气了个半死,她气呼呼的伸手就去揪阿夏的头发,想将她扯离那个男子的身边,“你给我过来,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可不信!”
      “那你想怎样?”带面具的男子轻轻笑了起来,沙哑的低笑就像晚风一样消魂。
      “我要把她扔到湖里去。”
      男子冷冷的拍开了她的手,笑道:“你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
      “你疯了吗?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你的女人,她,她什么也不是...”女子还是大声的哭嚷。
      “那我应当怎样对你?”看见她哭,男子却笑的更无情了。
      “你给我滚开——”女子将所有的气都撒在阿夏身上,拼了命一般想要将她扯出去。
      “小椿——”泉的脸色已经变了,冷冷的声音就连那个女子也不禁打了个寒战,慢慢的松开了抓住阿夏的那支手,愣愣的看着他,仿佛不相信那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泉”的男子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些,所以很快就低低的笑了起来,“小椿,她可是你的救了你的命呀!”
      “什么救了我的命,你烧糊涂了吗?泉?难不成你会吃了我?”
      “那可说不准哦!”男子低笑着凑近她的脸,说话的语气里留露出说不清的暧昧,“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吧!”
      “我不要,泉说过今天晚上会陪着我的,你送我回去嘛!”女子开始撒娇。每次只要一撒娇,泉什么都会顺着她的。
      可是,这一次,泉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路就在那边,走不走随你。”
      “泉——”女子放声大哭。
      “我可不喜欢黏黏糊糊的女人,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没有离开的话,那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泉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连脸上最后一丝微笑都消失了。
      “你——”看着他那样决绝的表情,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猛一跺脚,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了。因为泉从不撒谎,他说的每一件事情,只要决定了,就不允许人违背,即使是他最亲密的情人也是一样。

      看着女子恨恨离开的背影,一个狐妖淡笑着走了过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可是终于知道泉对身边的女人有多么绝情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吗?真央子。”松开怀里疲惫不堪的女子,男子邪邪的勾起嘴角,抚上她妖冶的脸旁。
      “我可没兴趣。”真央子拍开了他的手,也靠着树坐了下来,指指他怀里的阿夏道,“比较而言,我可是对她更感兴趣。”
      “怎么?下了迷魂散还不够?还想把她要回去吗?”泉撑着头轻笑着看定她。
      “算了吧!我可是来送解药的。万一你什么时候暴怒了还不把我们家戳个窟窿!”真央子乜斜着白了他一眼,嘲讪道,“不过,泉是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多疑起来了?”
      “你本来不就是打算那样做吗?”泉也笑着反问了一句,轻轻的把怀里的女子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另一支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的头从贴近他的那一刻就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块铁一样渗着寒气。
      “你还是那么精明?什么也瞒不住你。”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的真央子说完这句话后,稍稍顿了一顿,轻轻叹了口气,“你可真是小心。”
      “什么?”
      “她!你摸的时候像宝贝一样珍惜呢。”真央子指了指躺在泉怀里的阿夏,似乎有点嫉妒的看着她道,“那个孩子长的真的那么像辉夜姬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遗忘过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关于辉夜姬的事情,你什么都忘了吗?你们之间的爱情,还是通过询问我们才知道,不是吗?”真央子一脸无辜受骗的表情,让泉觉得好笑。
      “你是指我撒谎了吗?”
      “看起来不是吗?要不你为什么还要呆在人间不停的换着身边的女人呢?难道不是在寻找着什么吗?”
      “我才没精力耗那个功夫呢!这只是乐趣。”
      “哦?那这个也是吗?那干脆送给我,让我吸尽她的灵力也没什么关系吧!”真央子伸手就去拉地上的阿夏。
      却不想被泉给挡开了,冷冷指着她的脖子道,“你疯了吗?你可看清楚了,她可是个巫女,她的脖子上可是带着家传辟邪珠,接近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你看,你看,连你都没有发现吧,一说起她,你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可能?尽胡说八道。”尽管嘴里这样说,泉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无法想像自己认真起来的样子。对与身边的女人的得失,他从来也不曾放在心上过,可是为什么提起她,自己会那么不干脆呢?这可不向他自己一贯的作风啊。
      “不过,说起来,你真的不太像以前的王,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嗜血的,一向都是管好魔界就好了,才不管其他六道事情,哪怕再火拼也只是闲闲的看客的份儿,而现在的你,倒像是为了找到辉夜姬搅乱六界的人,疯狂的可怕。真怀疑是不是天帝把你心里最本质的东西给逼出来了!”
      真央子罗嗦了这么一大堆,却只是得到了泉一句闲闲的嘲讽,“怎么,是不是连我是真是假都要怀疑?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两千年前,你可只是一个小小,快要被猎人射杀的狐狸,怎么,现在作右护守代我管理魔界不满意了?”
      “岂敢,岂敢,王这不是拿着我脑袋开玩笑的事情吗!”一听说这句话,吓的真央子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放心,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要了你的小命。”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解除了她的颤栗,他再残暴,还没有到要拿自己的同类开刀的地步。
      泉的手轻轻的抚过怀里的女子沉睡的脸,沉吟了半晌道,“她可是救过我的命。”
      “王在说笑吧?”真央子虽然知道是谎言,但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揭穿了他了。毕竟身为王者的人再仁厚也是有逆鳞的,她胆子再大,王再信任她,也还是有不可碰触的地方的。
      就在真央子心惊胆战之际,这边的泉倒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手搭在额头,让人看不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的确,这世界上能让我丧命的东西还真是不多!敢闯进地域最底层,把世界上最邪恶的六个鬼童都给放出来的人,你说,还有什么会让他害怕的呢?”
      “王——”真央子的眼皮猛的跳了一跳,这样的笑声比泉说杀了她还要恐怖,因为那种手段比死还要更难受。
      果然,抬起头的泉的眼里流转着说不尽的邪恶气息,“她们家可是关了我一千多年,我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让她死了呢?”
      那种血一样的颜色看得真央子心惊。

      夜似乎已经很深了,周围的喧哗也早已听不到了。
      睁开眼睛的阿夏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树梢的满月。
      “他们都走了吗?”
      “都走了。”一个男人这样答她。
      阿夏吓了一跳,她只是自言自语,却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回答她。而且,还是一个被她用来当枕头的男人。所以她飞快的跳了起来,这才发现,那是个带面具的年轻男子。
      “我还以为你会哭呢?”男子轻轻的笑了起来,林里的风将他的笑声送出很远很远。
      “我已经忘了怎么哭了。”垂下眼睛的阿夏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锋利光芒,她淡漠的表情只是为了能把自己掩饰的更好而已。
      那根紧蹦的弦似乎在沉睡中被悄悄的松了一松。甜美的回忆,温馨而宽阔的胸膛,像是被爸爸小时候抱住一样,现在的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她呢?她怎么可以这样的任性呢?
      “你该走了吧?”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面具,阿夏匆忙的站了起来,俯身想从水里采些莲花上来作为答谢,因为她已经耽误人家回地府的时辰了,如果连礼物也没有,回去会被其他的鬼嘲笑的。
      “别动!”男子似乎早已猜到她要干什么,连忙赶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手,“你的手受伤了,这玄冥湖是不洁之湖,你还是不要碰的为好。”
      阿夏这才想起这座湖的威力,那个小小的伤口会让她灵力尽失的。但是,没有礼物...
      “没有关系的。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男子暧昧的言语,让阿夏的笑容冷冷的僵在了脸上。
      “你上辈子是色鬼吗?”阿夏淡淡挑起了细长的眉。
      “也可以这么说吧。”男子轻轻的凑近她的脸。在月光下细看,她真的很漂亮,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眉眼,就像是水墨画不经意描上去的一样,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静静的,就像小桥流水,荷塘月色一般温婉的美,隐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
      面对他的逼近,阿夏反而没有了男子想像中的慌乱,反而淡淡的笑了起来。“夏天是不是觉得有点热呢?”
      也许对人她没有把握,但是对鬼,她可不那么害怕。她们家可是祖传的降妖镇鬼神社。
      “你想说什么?”男子笑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下湖洗个燥而已。”说话间,阿夏已经猛的抓住男子的手臂,一脚就把他踢进了湖里,随手结了个结,转身就跑。
      她虽然讨厌他,却不想伤他性命。毕竟他刚刚并没有伤害她。

      哗——
      湖里溅起了一朵不小的浪花。
      从湖底幽幽浮上来的泉,几乎人都要笑傻了。那个女孩子强装镇定的表情,眼疾手快的动作,先发制人的心计,真真有趣的很。而且,她明明紧张的连落水的声音都忘了多想一下,就因为带个面具吗?她居然把他当成鬼看?有这么性感的风流鬼吗?即使有,见到他的女人哪个不是大流口水,恨不得日日能陪在他身边,而她,居然把他踢下湖去,还作结困住他。
      真是让泉郁闷到不行。
      幸好并没有被其他的小妖看到,否则,还真是丢人丢大了。
      泉伸手就将那个刚刚作成的结界给破掉了。爬上岸的他静静的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感。
      不过,故事以这样开始,不是更有趣吗?
      卸下面具的泉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红色的眼睛里闪出一丝非同寻常的妖冶的光芒。
      这笔帐,还远远没有算完呢!他相信,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次,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逃跑了哦!
      浅仓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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